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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發生地震了?
不待他細想,一道七彩霞光倏地自他前方的山脈沖天而起,把漆黑的夜幕映的如同彩色世界。
寧致驚訝的發現霞光沖到天際時,帶起一陣濃郁的靈氣,許是靈氣太過濃郁,竟是在沖向天際時,直接驅散了夜幕中的烏云,露出了明朗的星空。
而他懷中歇斯底里的哭聲也在這異象中止住了哭泣。
作者有話要說: 受:我,白袍男子,不配擁有姓名?!
這本完結后,開男主跟渣男跑了那本,所以寶寶們如果方便,去點個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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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無情似有情
天降異象, 必有寶物現世。
而寶物引來的不單單只有正道人士,還有無盡殺.戮。
寧致意識到這一點后, 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 使盡力氣推開壓倒在后背上的衣柜。
這一番動作,牽動著他后腦勺上本就沒止住的鮮血霎時如流水一般。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把懷中的孩子放在地上,捂著后腦勺上的傷口, 轉身從衣柜里翻出一件衣物, 顧不得臟濕,按在腦后的傷口上,粗粗的打了個結。
本還想繼續翻找些錢財出來, 可他這會兒沒時間查閱這具身體的記憶, 加之眼下情況緊急,無暇顧及許多, 直接抱起發愣的小孩離開了倒塌的茅草屋。
月明星稀, 四周蟲鳴起伏。
寧致走了沒兩步就覺得頭暈眼花, 他咬緊牙關,忍著席卷神經的暈眩感, 越過泥濘的小道, 遠遠便看見谷場上聚集著無數村民。
村民們不知接下來的危險, 而是齊齊匍匐在地潮.濕的土地上, 神態虔誠地對著東面山峰處的霞光跪拜。
寧致有些頭疼,若是他此時沒有受傷,倒是不妨勸說村民們趕緊逃命, 可他這會兒都自顧不暇了,若是把時間花在勸說村民上
他猶豫了沒多久,還是把步子轉向了谷場。
平坦的谷場里,大約有五十來人,跪在最前頭的是一個古稀老人,老人神色激動,渾濁的眼眶蓄著熱淚,低喃道:神跡,神跡降臨我們云下村了!
老人身后的村民一一應和,更有甚者,竟是把腦門磕出.血來,可他們仿佛毫無所知,仍舊虔誠地對霞光跪拜。
有嬰孩哭鬧,做父母的不但不耐心安撫,反而死死地捂住嬰孩的嘴,那副驚慌的神態好似自家的孩子驚擾了前方的神跡。
這種由內散發出來的信仰,讓寧致下意識皺起眉來。
愚民愚眾,最是不好勸說,可異象已顯,再不逃命,怕是全村人的性命都難保。
寧致一時間有些犯難,不知該怎么勸說村民。
就在他思索間,有村民似是瞧見了他,大呼道:什么人?
為首的古稀老人抬頭警惕的打量著被衣衫蓋住部分面孔的人,又見其懷中抱著一個男孩,不悅道:大傻.子?你既然沒死,就趕緊去后邊跪著。
跪拜的村民聽到這話也紛紛抬起頭來,尤其是人群中的周春來,他見大傻.子沒被活埋,趕緊上前抓.住寧致的手腕,道:大傻.子,趕緊隨叔一起跪拜迎接神仙。
寧致反握住他的手,道:叔,你信我嗎?這不是什么神仙。
你這孩子,怎么不話音嘎然而至,他不敢置信的望著寧致,拔高嗓門道:大傻.子,你不傻了?
面露不滿的村民聞言齊齊朝他投來震驚的目光,有村民道:大傻.子真不傻了?難得是因為沐浴了神光?
這話提醒了心思活絡的村民,一個年輕的黑臉壯漢忽地從地上站起來,激動道:神光竟然能治好大傻.子的病,鄉親們,聽我說,咱們去云峽山找神光,說不定接觸到神光咱們還能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算什么,要我說,神跡出現在咱們村,肯定是來接我們去天上做神仙哩。
村民的話音一落,大地又是一陣劇烈的顫動。
震感以云峽山為中心,快速朝四周擴散,大地開始裂出一條長長的裂縫,裂縫從云峽山直接蔓延至云下村的谷場,先前做著神仙夢的村民霎時露出驚慌的神色,一個個開始作鳥獸散四處逃竄。
有個別不甘心的村民竟然冒著生命危險朝云峽山跑去。
云峽山離村子不過三百來丈的距離,寧致清晰地看見震動把云峽山一分為二,而裂開的縫隙隨著震動的加劇而越來越大,仿若劈開了一條奔向地獄的無底深淵,稍有不慎便會失足掉落進去。
寧致蒼白的臉霎時黑了。
這不是他圣父,而是此界靈氣濃郁,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一個修.真.世界,修.真.世界講究因果。若是今日眼睜睜看著村民慘死,他日這一幕必將成為心魔。
他運起體內的神力,腦海里浮現來此界前那個人的話,大世界與小世界不同,大世界天道更無情,法則嚴謹,秩序完善,我無法捕捉世界走向,只能衡量天道之子的氣運來送你過去,天道之子注定不凡,身邊危險極多,你要當心,遇到危險能退則退,退不了是遠離天道之子還是與他培養父子之情且看你如何決定,還有一點萬不可使用神力。
不能使用神力?
他現在不使用行嗎?
思及此,他閉上眼,一手捂著懷中小孩的雙眼,一手掐指凝出一個仙訣,不管天邊突然涌起的烏云和霹靂雷鳴,用仙訣把四處逃竄的村民送到萬里之外。
村民一消失,雷霆之怒霎時朝他腦袋劈來,他絲毫不猶豫,緊緊護著懷中的小孩,直接跳進三丈寬的裂縫。
就在他跳下地縫不到半刻鐘,一艘流光溢彩的琉璃船自東邊飛馳而來。
琉璃船是修.真界的修士使用的飛行法寶,操控飛行法寶的修士避過驚雷,繞到云峽山,穩穩地懸浮在霞光三尺之外,不到片刻,三名著黑袍的男子從飛舟御劍而下。
三人懸浮在廢墟上空,為首的是一面容陰柔的青年,青年放開神識,掃視著周遭生靈,可搜尋的結果卻讓他臉色猛地陰沉下來,竟是無人?
陰柔男子右邊的精致少年笑嘻嘻的指著倒塌的房屋道:聽說凡人喜歡挖地窖,地窖你也檢查過了?
不妨事,都是些螻蟻,許是被地下裂縫吞噬了。左邊的老者捋著胡須,神色漫不經心。
不妨事?陰柔男子冷笑了一聲,從指尖溢出一團如綠豆般大小的碧綠火焰,屈指一彈,對著地面徑直而去。而這碧綠的火焰也著實厲害,一觸即地面物什,就如澆了油一般,迅速向四面蔓延開來,不消片刻,整個云下村便成了一片火海。
陰柔男子勾起唇角,不管是掉進地縫還是躲藏起來,皆逃不過本座的碧陰之火。
碧綠的火焰仿若有靈智一般,不過眨眼的功夫便把所有房舍吞噬的干干凈凈,連灰燼都未留下。
陰柔男子望著地面出現的二十余個地窖入口,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旋即御劍回到飛舟上。
飛舟上站著一襲華衣錦服的男子,男子頭戴冠玉,負手而立,赤紅的血眸牢牢地盯著把云峽山包裹住的七彩光暈。而他身后整齊的站著數十個魔修,個個面若寒蟬,極個別的魔修會時不時抬頭貪婪的瞥向霞光。
陰柔男子單膝跪地,道:魔君,下面已經清理干凈了。
魔君仿若未聞,寒風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忽地,負在身后的手掌猛地攤開,把一個時不時偷看霞光的魔修吸入手中,面色不變地扔進霞光。
魔修一觸即霞光,整個人如同融化一般,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消散在天地間。
陰柔男子瞧見這一幕,眼底閃爍的精光立時被驚恐取代,他恭敬地跪在地上,再不復方才的囂張,魔君不開口,他便不敢起身。
直到徘徊在天際的雷云散去,火紅的旭日從西邊升起,魔君才開口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