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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這輩子都別想逃出來。
。
成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邵千帆遭梁云博的綁架和囚禁后,心性迅速蛻變。
以前的邵千帆是個表里如一的純良少年;現(xiàn)如今的他,表面看似沒有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說說笑笑,可眼睛里的防備和冷漠卻是騙不了人的。
寧致沒養(yǎng)過孩子,父親對他的教育屬于放養(yǎng),不過有父母做靠山,也沒人敢得罪他。
他看懂了邵千帆眼底的痛苦,對梁云博那個瘋子更是沒什么好感,但讓他體會邵千帆的痛苦他做不到感同身受。
他能做的便是接受心理醫(yī)生的建議以長輩的身份開解邵千帆,會在韓亦君的提醒下抽空去醫(yī)院陪邵千帆用餐。就連韓亦君,偶爾也會給邵千帆灌幾碗心靈雞湯,這副場景倒是頗有幾分一家三口的味道。
出院這天,韓亦君突然問邵千帆想不想去看看梁云博。
邵千帆下意識就想拒絕。
他不愿意再想起那個人,也拒絕接收跟那個人有關(guān)的消息,只知道爸爸把他救回來后,那個人就被警察帶走了,之后又送去了精神病院。
韓亦君見他滿眼的抗拒,最后語重心長道:你的人生還長,沒必要為了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而一蹶不振。
當(dāng)天晚上,韓亦君跟寧致提起想帶邵千帆去見見梁云博這件事,小帆心里有根刺,這根刺不拔.出來,他就永遠(yuǎn)都走不出來。
寧致突然把他按在床.上,似笑非笑道:這件事咱們先不提,我上次讓你面壁思過,你思過的怎么樣了?
韓亦君眸色深沉地盯著寧致開合的唇.瓣和滾動的喉結(jié),思起倆人第一次后便再也沒有同房,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可一對上寧致毫無情意的眼,心底那點旖旎心思就如在寒冬臘月里被人當(dāng)頭澆了一桶冰水,涼的徹骨,他別開視線,抿了抿唇,小聲道:我有很多秘密,不知道你想先聽哪一個?
我來問,你來回答。寧致松開他的手,起身走到一旁的榻榻米上,懶懶地躺在上面,半著闔眼道:你當(dāng)初跟我說,你會把韓家母子丟去海里喂鯊魚,然后帶著他們的罪證去自首,這是真的嗎?
壓在他身上的人一走,他只覺心頭頓時空蕩蕩的,有點失落,也有點難受。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直到耳邊再次響起寧致的詢問,這才開口道:沒有騙你,在跟你聯(lián)姻之前,我確實是這么打算的。
那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啊,我不打算用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愚蠢的辦法了,只是我哥那邊有些不好搞定。
韓家那邊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快了。
這個回答讓寧致下意識皺起眉,他等了又等,也沒等來具體的時間,便知道韓亦君是不想說,也就沒再扒著這個話題,而是繼續(xù)問道:上次出現(xiàn)在我公寓的那個男人是不是林志瑞?
嗯。
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算是吧。
結(jié)合前面的回答,寧致眼底閃過一抹了然,這倆人應(yīng)該是因為什么目的一拍即合。
至于什么目的,林志瑞作為林老爺子最沒出息但卻又最受寵的兒子,圖什么?自然是林家的繼承權(quán)。
而韓亦君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報仇?!
你什么時候把追蹤器裝到我手機里面的?
韓亦君身體一僵,似是沒想到寧致的話題跳躍的這么快,他倏地坐起身子,幽怨地望著闔眼似在休息的愛人,從我們訂婚后,你一再拒絕我的暗示,甚至我每次提起同房這事,你就避我如蛇蝎,我為了自己的幸福,自然是要了解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神特么在外面有人了。
寧致啞口無言,好一陣才嘆息道:找個時間把小帆手機里的追蹤器取出來,我的手機如果能讓你安心點,就放著吧。
翌日一早,邵千帆主動提起要去精神病院看看梁云博。
這是自他被救出來后第一次提起梁云博的名字。提到這個名字,他心里本能的排斥,但韓叔叔說的對,人不能總沉浸在往事里,要向前看。
三人驅(qū)車來到醫(yī)院。
主治醫(yī)生帶著他們來到醫(yī)院的草坪,遠(yuǎn)遠(yuǎn)看去,只見梁云博就像個真正的精神病,抱著一棵樹念叨著邵千帆的名字。有病人前來搗亂,他就跟發(fā)瘋一般與那搗亂的病人扭打到了一起。
寧致滿意的看著被病人抓.住頭發(fā)按地上摩擦的梁云博,微微一笑。
而邵千帆看到這一幕,積壓在內(nèi)心的心結(jié)和郁氣徒然散盡,心胸也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他確實沒必要跟一個精神病過不去。
如果梁云博還有理智,他或許還要為此耿耿于懷,畢竟坐牢好歹還有出獄的那天,但精神病院只要他不松口,梁云博這輩子都別想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邵千帆從醫(yī)院回來沒兩天,開學(xué)的日子便到了。
這是他高三生涯的最后一個學(xué)期,邵家二老怕他心理狀態(tài)還沒恢復(fù),便建議他繼續(xù)休學(xué),待他恢復(fù)了再重回學(xué)校。
邵千帆覺得他沒問題,便拒絕了二老的建議,只是他沒想到,開學(xué)的第一天,他就被一個老婦人和一群記者堵在了校門口。
老婦人便是陳媽。
自打上次寧致帶著邵馳回李家認(rèn)親后,陳媽便知道她調(diào)換孩子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
她怕被邵家報復(fù),賣了房子和超市,帶著巨款一家人匆匆離開京都。
只是她沒想到,兒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染上了賭癮,才一個多月,家里的存款就不但被兒子給賭光了,還欠了一大筆高利貸。
她以為這是兒子不爭氣,但前段時日她收到一封信,信里說,這一切都是邵致遠(yuǎn)設(shè)計的,目的就是要讓她李家家毀人亡。
陳媽不敢招惹邵致遠(yuǎn),又打聽到邵家不但認(rèn)回了親兒子,還把她孫子趕出了邵家,怒火攻心之下,便選在開學(xué)這個日子,帶著記者堵住邵千帆,利用人們同情弱者的心理,用輿論來逼.迫邵家。
她算計的挺好的。
只是她沒想到寧致會親自送邵千帆來學(xué)校,還帶了十個身高體壯的保鏢。
陳媽一出場,坐在校外車內(nèi)的保鏢一擁而上,用看似禮貌實則蠻橫的態(tài)度請走了記者,還把陳媽一并帶了回去。
回家的路上,邵千帆欲言又止,他實在是沒想到爸爸竟然請了這么多保鏢。
寧致會帶著保鏢,除了上次帶著保鏢去抓梁云博的時候他覺得很好用之外,也是昨晚韓亦君的提醒。
事實證明,這些保鏢確實沒白請,這才第一天上班,就輕易的幫他解決了一件麻煩事。不過韓亦君是怎么知道陳媽今天會來搗亂?
陳媽.的事,我本來打算等你來處理,現(xiàn)在看來還是我考慮不周。寧致意味深長的看了韓亦君一眼,沒注意到兒子的神色,沉聲道: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安心讀書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