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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你胡說!梁云博毫無血色的唇.瓣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身體更是無法自控地憤怒到發起抖來,小帆,你相信我,我不是那樣的人,我真的不是那樣的人。
韓亦君微抬著下巴,我就說他是裝的吧。
梁云博的臉上立時閃過猙獰之色,不甘與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韓亦君,為什么要逼我?我只是喜歡小帆,我有錯嗎?他是我帶大的,就該是我的,你們憑什么這么侮辱我?
寧致的心情有些復雜,復雜到他難以形容。
那行字給他的記憶并沒有說梁云博知道梁千帆的身份,就連邵致遠自己,也只是認為這一切都是巧合。
他難得正視起了眼前的男人,拋棄他此刻失態的丑陋,男人的皮相是不錯的,眉眼似皎月般柔和,五官精致卻沒有攻擊性,微微上.翹的唇角見人自帶三分笑,氣質溫和清雅,是個很有親和力的男人。
事情的真.相是否如韓亦君所說的這般不堪,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邵致遠相信,梁千帆相信,那么,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韓亦君從來就不是個好人,正如寧致常說的那般,他就是個人面獸心的偽君子。
大學時,他知道邵致遠家庭富裕,所以有目的的結交他,以朋友的身份相處;后來邵致遠跟梁云博好上了,他作為旁觀者,能清楚的看清梁云博藏在眼底的自卑和不自信。
他隱晦的提示過邵致遠,可邵致遠就是個愣頭青,一頭栽在感情的漩渦里,根本就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
他又怎么叫得醒一個沒腦子的傻.子?
所以與他無關的事,就算看透了,也不會再開口點明。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他滿意的看著兩父子眼底的掙扎和失望,悠悠站起身,對王特助道:梁先生精神狀態不好,你先把他送去醫院。吩咐完,他又問兩父子,你們沒意見吧?
你不能這么對我,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
好啊,你去報警,我正好可以告你拐賣。
我沒有!我沒有!梁云博激烈的反駁著,可反駁的聲音在韓亦君輕嘲的眸仁中越來越低。
梁千帆是被梁云博帶大的,他對唯一的親人,哪怕是細枝末節都了如指掌,又如何聽不出養父是在虛張聲勢?
他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現在根本就沒有思考的能力,因為在這短短的兩個小時里,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根本就來不及接受。
寧致繃著臉,他能說什么?
韓亦君這洗腦的功力堪比心魔,甚至是有過之而不及,讓他嫁給自己,真是屈才了。
觀了場大戲的邵馳默默地縮了縮脖子,盡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這種場合對他太不利了,他要是敢吭聲,指不定下一個被送去精神病醫院的就是他了。
他默默地看著被人帶走的梁云博,心底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
忽而他又想到爸爸剛跟韓叔叔訂親那會兒,他好像朝韓叔叔翻過白眼
完了,韓叔叔會不會記仇啊?
他偷偷看向魔鬼韓,冷不防直迎上韓叔叔似笑非笑的眸子,心下一咯噔,非非,救命!
邵馳這孩子
這件事以后再說。寧致打斷韓亦君的話,抬手摸了摸梁千帆毛茸茸的腦袋,緩聲道:去休息會兒好嗎?
梁千帆思緒雜亂,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他心不在焉的地上了樓。
寧致目送他進房間,這才坐在沙發上,問韓亦君:你有沒有認識的心理醫師?
嗯?韓亦君瞬間反應過來,你是想給那孩子做心理輔導?
寧致點頭感嘆道:到底還是個孩子,我怕他想不過來會把自己困進去。說到這兒,他擰眉望著韓亦君,你今天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事有些過分了。
抱歉。韓亦君斂下心神,靜默了片刻,微微沉凝道:那孩子對梁云博太過于依賴,而我的做法雖然過激了些,卻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就是看出來了,寧致才沒有阻止。
正所謂快刀斬亂麻,雖然韓亦君的做法太冒險,但效果顯然是顯著的。
他心里贊同面上卻不顯,只是意味深長道:韓總當真是生了一張伶牙俐齒。差點把他都給繞進去了。
韓亦君彎了彎唇,直勾勾地盯著寧致,挑釁地露出一口白牙,道:我是不是伶牙俐齒,邵總嘗過就知道了。
寧致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我是人,謝謝。
韓亦君:
邵馳默默吞下這口狗糧,貓著身子悄悄離開客廳,經過梁千帆的房門時,遲疑的停了片刻,他還欠梁千帆一個對不起。
如果說一開始的背叛是被林若非灌醉趁虛而入的,后面就是他心甘情愿的,雖然現在去道歉有抱大.腿的嫌疑,但該說的還是要去說一聲。
他抬手敲了敲門。
門內沒有人回應,他擰開門把,推開門,但見他曾經喜歡的男神蜷縮在床.上,目光空洞,神情呆滯,周身彌漫著說不出的壓抑和掙扎。
梁千帆在他的印象里,一向都是自信的,就算是跟他談戀愛那會兒,也不見他有任何自卑和討好。
他們之間的相處很平等,很融洽,就像他送給梁千帆的腕表,價值上萬,梁千帆回報他的是一個吻,按梁千帆的說法,那是他的初吻,他的初吻價值千金。
他得承認,梁千帆的回答讓他心情格外愉悅。這比他收到同等價值甚至更高價值的禮物更讓他開心。
邵馳抿了抿唇,小心開口道;你你沒事吧?
梁千帆置若罔聞,紛亂的思緒在他腦海里交織,一會兒是養父平時對自己的關心,一會兒又是他猙獰扭曲,宛如癲狂的面孔,轉而又是韓叔叔丟出來的照片,還有他爆出來的真.相。還有邵爸爸關懷自己的眼神。
雜亂的畫面全部堆積在腦海里,怎么捋都捋不順。
他奮力搖頭,想阻止自己去思考,可這些畫面越閃越快,快的要把他逼瘋。
啊他雙手捂著腦袋,痛苦的倒在床.上,抖著唇.瓣喃喃自語著什么。
你怎么了?邵馳被他突然的驚叫嚇了一跳,他無措地站在門口,問道:梁千帆,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