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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手拿著汗巾在水盆里搓了搓,而后輕柔地貼著玄景已經(jīng)卸掉妝容的臉擦拭著,直到確定擦拭干凈,傅昀才將汗巾重新放入水盆中。原本清亮干凈的水盆現(xiàn)在是一團渾濁的咖啡色。
玄景打量著鏡子中恢復(fù)原貌的臉,暗自稱奇,雖然已經(jīng)被易容過好多次了。但每每看到自己從一張臉變成另一張臉的過程,他仍是感到好奇不已。畢竟在現(xiàn)代,就算是化妝術(shù)如此發(fā)達,也不能僅靠化妝就生生將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
傅昀將汗巾搭到一邊問道:可有查出什么?
談到李昊英,玄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這人果然是被他殺,只是不知殺人者是誰,只找到了這塊布料。他從腰封里掏出那塊淺褐色的布料給傅昀看。
傅昀接過來,仔細(xì)看了看道:這種布料很常見,只是這上面的花紋倒是很少見。
哦?方才在那間昏暗的房間里,玄景不好細(xì)看,所以只是粗略地看了眼就藏了起來,并沒注意到上面的花紋。聽傅昀這么一說,他連忙拿過來,仔細(xì)查看,果然在那一小片褐色的衣服上看到了一種類似于半圓形的曲線條紋。通常來說,這種布料的粗布外套,很少會有人在上面繡上條紋。所以,這確實有點奇怪。
看著那點花紋,玄景笑道:看來,又多了一條線索。
不明白玄景為何要查此案的傅昀,不解道:你這是想為李昊英查出真兇?以他對玄景的了解,玄景不會無緣無故地去查一件和自己無關(guān)的案子。
當(dāng)然不是,一開始我只是出于好奇,假扮仵作學(xué)徒不過是為了驗證我的猜想。而現(xiàn)在我的猜想被證實了,這說明國都縣衙果然是個關(guān)鍵部門,我不知道李昊英到底做了什么要被幕后黑手給殺掉,或者說這個縣衙到底在整個關(guān)系網(wǎng)中到底處著什么樣的地位。雖然我還沒想明白,但我有種直覺,只要查清楚其中的關(guān)節(jié),便能抓住這股勢力的命脈。玄景侃侃道來。
聽你語氣,你似乎已經(jīng)有了懷疑對象?傅昀道。
不錯,成家和黃家才元氣大傷,暫時不會做這種小動作。剩下的只有太尉一家了。不過這也只是我的推測,沒有實證。在沒有百分百把握下,我不敢隨意下定論。畢竟,生活中總是充滿各種意外和神轉(zhuǎn)折。玄景無奈地攤手,見傅昀嘴唇微動還準(zhǔn)備說什么,玄景忙將他摟到懷中,俯身吻住對方的唇,輕輕舔舐了一下,才離開傅昀,唇貼著唇道,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就寢吧。至于線索的事情,明天再說。
說完不待傅昀出聲,再次深深吻住傅昀的唇,將他壓倒在身下。
一夜旖旎。
由于要早朝且要提前安排好查找兇手的事宜,玄景起了個大早床。洗漱好后,便將石頭和鐵鷹兩人叫到了一處。這些日子,石頭在景王府內(nèi),不是跟著羅幽蘭一起學(xué)習(xí)寫字,便是和鐵鷹學(xué)習(xí)武功。雖然每天都過得很充足,但他仍不可避免地想為玄景做點事。畢竟他現(xiàn)在是玄景的貼身侍衛(wèi),天天窩在王府里什么也不干,實在讓他過意不去,有種吃白飯的感覺。是以玄景這次將石頭叫到院子里的時候,他很是興奮了一會兒。
玄景簡單地將任務(wù)說了一下,讓他們分頭在李昊英家附近詢問周圍的居民和雜貨攤販關(guān)于李昊英自殺當(dāng)晚,有見過什么人或者有過什么異常舉動。最后向他們展示了下那塊褐色布料,讓他們找找有沒有穿著相似衣衫的人,不論男女。見石頭將大哈也帶在了身邊,玄景還讓大哈聞了下那塊布料,告訴它如果找到了相似味道的人,他晚上就請它吃骨頭。大哈當(dāng)場就開心地亂蹦亂跳,看得一旁的石頭莫名其妙。
對了,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們在查訪的過程中,不要被任何人看出你們是在查案,明白了嗎?
啊?可是,我一開口問人家,人家不就知道了。石頭不明所以,覺得玄景在開玩笑。
一旁的鐵鷹面無表情地輕吐了兩個字:蠢貨。
喂喂,你個小不點在罵誰呢?!石頭氣得差點沖上去拎住鐵鷹的衣襟。
鐵鷹看都不看他一眼,對著玄景單膝跪地道:是,主人!說完,一個閃身消失不見,留下目瞪口呆,氣憤不已的石頭。
什么嘛,仗著自己武功高,了不起啊。石頭小聲嘟囔著,很不服氣。
這時,一道女人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了過來,王爺放心吧,我和石頭兩人保證完成任務(wù)!不知何時躲在院外,換了一身輕便男裝的羅幽蘭快步走了過來,制止了石頭的胡言亂語。
準(zhǔn)備提點石頭兩句的玄景見狀,笑了笑:那就有勞石夫人了。
第72章 朝堂那點事兒
鐵鷹和石頭兩人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當(dāng)天傍晚, 兩人便帶回了有用的信息。 石頭與他的小嬌妻羅幽蘭兩人配合得不錯, 兩人一剛一柔,從李昊英家附近的人口中問到了一些關(guān)鍵信息。如李昊英自殺當(dāng)晚, 本人沒什么異動。但有人看到曾有一位短裝打扮的男子在大半夜的時候從李昊英家后門進了屋, 而且開門人正是李昊英的管家。經(jīng)過那人的描述, 進屋的男子穿著的正是一件淺褐色的短褂。
所以根據(jù)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李昊英應(yīng)當(dāng)就是被那男人所殺。只是那男人是誰,后來從李昊英府上出來后又去了什么地方就無人得知了。遺憾的是, 大哈也未能根據(jù)布料的氣味找到那位嫌疑人。
而讓玄景驚喜不已的反而是鐵鷹。原本,玄景派鐵鷹出門查探消息,對他并沒有報有太大的期望。主要是鐵鷹性子太冷, 這樣的人很難融入人群, 更不要說和人打探消息了。然而鐵鷹不僅查到了和石頭夫婦一樣的消息,在此之外還找到了那位兇手的行蹤。這讓玄景簡直大開眼界, 也讓他第一次見識到傳說中的鐵鷹其強大的執(zhí)行力。
所以說, 有人看到那褐衣男子去了黃府?書房里, 玄景沉聲道。
不錯。是否需要屬下進黃府內(nèi)查探?單膝跪地的鐵鷹抬起頭,看向玄景。
玄景思索了下, 一口回絕:不必了,黃府內(nèi)人多眼雜, 我們連那人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冒然進去不過是浪費時間。這種事情交給其他人就好。玄景口中的其他人當(dāng)然是麒麟。既然已經(jīng)和麒麟簽訂了契約,那么該用人的時候, 玄景自然毫不含糊。
見天色已晚,玄景又隨意交代了幾句就讓兩人退下了。房門關(guān)上,依稀可聽到石頭敬佩的夸贊聲。
鐵鷹,你是怎么查到那位兇手行蹤的?我和蘭兒穿街走巷找了一整天都沒查到這點。你肯定有什么絕招,教教我嘛?
無可奉告。
嘿!你這家伙不講義氣啊,我可是把你當(dāng)兄弟聲音漸漸遠(yuǎn)去。
屋內(nèi),玄景失笑著搖了搖頭,走到桌邊坐下,黑眸中閃過一抹沉思。如此說來,李昊英的自殺案和黃家有幾分關(guān)系。那么,黃家是否就是京城高官利益網(wǎng)中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他想著,提筆迅速寫了封信,而后吹了聲口哨。哨聲響起,一只雪白色的鴿子立刻飛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