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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來說,這是玄景第一次以一種完全放松的心態,出來逛街。他微微抬頭,感受著溫暖的陽光,每一個呼吸都透露著一股無法言說的愜意。
聽了玄景所言,傅昀只以為他在說他早年被困在皇宮里不得自由,眸中不由地閃過憐惜。但見玄景如今這般輕松愉悅,又忍不住露出微笑。他在心中暗暗發誓,拼盡他這一生,都要好好守護玄景,守住他的這份笑容。
兩人沿著集市,連著逛了好幾家家具店,最后玄景選了兩套家具,一套書房的,包括桌椅和書柜,全部是那種造型簡單古樸的淺咖色系列。另一套臥室里的,則是色系稍微暗淡點,但比深咖色要亮堂許多的淺棕色,主要包括臥室里的大床和衣柜,桌椅等。,付好定金后,直接報了王府的地址,讓那兩家掌柜的派人送去。
出了店門,玄景還打算去其他賣文房四寶的店子看看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咕咕咕的聲音。他詫異回頭,就見傅昀尷尬地捂住了肚子:咳咳我好像有點餓了。
你中午沒用膳么?玄景有些哭笑不得。傅昀來找他的時候已過午時,他還以為對方是吃過飯才來找他的。
傅昀搖了搖頭,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他去玄景府上本就是想和玄景一起用午膳,誰知一來就遇到了鐵鷹,一番打斗后,他便將午膳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后來玄景拉著他逛街,聞著街上的食物香氣,他才想起自己沒有吃飯。但看玄景興致勃勃地逛著小店,不好意思打斷他的雅興,只好將吃飯的事情給壓了下去。
見傅昀窘迫地耳根都泛起紅暈來,玄景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當下也不廢話,直接拉著他的手就往街對面的酒樓走去:小昀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說便是,不要藏在心底。否則說著,拉起傅昀的手湊到唇邊,吻了一下,我見一次就罰一次。
吻完不忘回頭眨眼:念在初犯,就先這樣吧。下次可就沒這么輕松了。他露骨的視線在傅昀的嘴唇上緩慢地,打了個轉,見傅昀臉紅成了番茄才放過他。
對付臉薄的傅昀,這種法子非常奏效,百試不爽。
兩人走到酒館門口,腳還未踏進大門,一只干枯地滿是皺紋的手擋在了玄景面前,緊接著是一個老頭子的聲音:這位公子,老道看你印堂發黑,最近恐有血光之災,可要來老道這里算上一卦,尋求解決之法?
見慣了這種招搖撞騙的神棍,玄景順口拒絕:不聲音戛然而止,拒絕的話語生生卡在了喉嚨里,就在他看清那位老道人的模樣后。
只見那老道人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道袍,白發白須,手上拿著一個不怎么起眼的羅盤。老道人的旁邊還擺著一個小攤,怎么看都和尋常神棍沒什么區別。
但就是這個老道人,讓玄景的腦中有一瞬的空白。
太像了,這個人簡直和當年那個老道人長得一模一樣那個在他父母出事后,便出現在他爺爺面前說他是天煞孤星,活不過二十歲的老道人。就是因為這個老道人,他才被關在別墅里整整十五年!可是,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眼前的這個人和那個老道人到底是什么關系,長得一模一樣到底是巧合,還是本就是一個人?
玄景眼神復雜地望著老道人,一語不發。身邊的傅昀感受到玄景的異樣,默默握緊了玄景的手。只是這一握之下,他俊秀的臉上難掩驚愕。
玄景的手竟然在顫抖。
喂,不吃飯的話就別擋在門口啊!一聲含著怒氣的大嗓門霎時讓玄景回過神來,原來是后面來酒館吃飯的路人見玄景和傅昀兩人擋在門口,不爽地吼出聲來。
玄景面無表情地側頭看了那路人一眼,低聲道:抱歉。說完,拉著傅昀走到了老道人的攤子前,隨意地撩袍坐下。沒什么表情的臉上也恢復了淡笑,仿佛剛才那一瞬的失態不過是一場錯覺。
那兩個路人見玄景讓了路,嘟囔著暗罵了幾句,走進了酒館。
攤子前,玄景眸光晦暗地直視著老道人,試探道:在下看老先生有些眼熟,莫非我們曾在哪兒見過?
老道人笑呵呵地打著太極:老道第一次踏足京城,想來是公子認錯人了。
是么?玄景笑了笑,沒有將對方明顯不走心的回答放在心上,方才老先生說要替我算命,我很感興趣。只是我想讓老先生先替我朋友算上一卦,不知您意下如何?
傅昀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玄景,不知玄景為何突然拉著他一起算命。只得不動聲色地眼觀鼻,鼻觀心地聽著兩人對話。
泄露天命者,會折損壽數。所以老道一天只算一卦,公子你確定要將此卦讓給你的朋友么?老道人依舊笑呵呵的,只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眸子里透著認真,昭示著他并沒有在開玩笑。
玄景眼神一凜。兩人就這么互相對望著,周圍的氣氛變得凝滯起來。
傅昀見狀,忙開口打斷道:老先生還是替他算算吧,我不信命。
凝滯的氛圍瞬間變得緩和。老道人收回銳利的視線,摸著胡子贊賞道:看來公子看人的眼光還不錯,能得此摯友,一生足矣。說罷,不等玄景開口,便裝模作樣地閉眼掐起手指來。
過了一會兒,只聽老道閉目道:前世因,今世果。你天生命格不佳,活不過二十歲。如今雖有貴人相助,讓你的命軌發生了改變,但本質上仍存在隱患。你的死劫仍在。
傅昀心頭一跳,神色變得有些緊張。一旁的玄景,唇邊的笑容亦淡了幾分。
只見老道人猛地睜開了眼,接著道:送你一句話,在你離成功最近之時,便是你死劫來臨之期。望珍重。
說完,連攤子也不收,老道人就這么揚長而去,很快消失在人堆里。
玄景坐在原地,放在桌子上的手緩緩握緊成拳。
***
與此同時,麒麟本部。
一間安靜幽雅的房間內,一名身穿黑色華服,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的俊雅男子,緊繃著一張臉端坐在椅子上,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怒氣。他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
過了一會兒,屋外響起一陣輪椅滑過地面的咕嚕聲。那俊雅男子聽到響動,立刻站了起來,向門口望去。
不好意思,讓閣下久等了。
屋外那人還未現身,柔和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已從屋外傳到了屋內。緊接著,一位端坐在輪椅上的英俊男子推著滾輪滑了進來。那男人面容白皙,五官俊朗,唇邊勾著一抹讓人舒心的笑容。他的穿著華貴間處處透著一股精致,月白色長衫上無論是在袖口處還是衣襟處都繡了細密的金色暗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反射著金色的光芒。
見到來人,一臉怒容的黑衣男子冷嘲道:無妨,麒麟閣主日理萬機,讓人等這么一下也是應該的。
坐在輪椅上的白衣男子滑到大廳中央,對黑衣男子的挖苦視而不見,一派淡然的君子之姿:此次麒麟失手,是我們的責任。成大人放心,您付的定金,我們會一個子兒都不少地退還給您。
第65章 夜訪麒麟
退錢?黑衣男子氣極反笑,麒麟閣主是覺得在下缺這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