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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院子里一身腱子肉,綁了各種白色繃帶的石頭正追著一條撒歡亂跑的土狗,在后面氣急敗壞地大叫:大哈, 你在不給我停下來, 小心我揍你!
然而那條通體土黃色,間雜著黑褐色斑紋的土狗就如同沒聽見似的, 吐著舌頭向著羅浩羽這桌人飛奔而來。不過一會兒就來到了玄景等人面前。不待玄景和傅昀反應, 土狗已汪汪汪地向著羅幽蘭撲了過去, 頓時將她撲倒在飯桌上,桌上的酒菜灑了一地。旁邊的羅浩羽一個站立不穩, 霎時跌倒在地。
跟著土狗一起追來的石頭,站在桌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見被土狗撲在桌子上亂舔的羅幽蘭氣憤地瞪了過來, 頓時如同小媳婦一般不知所措。只得慌慌張張地上前,想將大哈從羅幽蘭身上扒拉下來。然而大哈的兩只爪子死死扣住羅幽蘭的肩膀說什么也不肯放開。跌倒在地的羅浩羽回過神,以為土狗要咬羅幽蘭, 操著一個盤子就向大狗砸去:哪來的臭狗,給我滾下去!
等等!岳羅大人,您誤會了。大哈不是想傷害蘭兒,它只是在和蘭兒打招呼。
你給我讓開,這是在打招呼嗎?沒看到它的牙齒都快咬到蘭兒的臉了???
爹,冷靜點!石頭說的沒錯,大哈它真的是在打招呼。大哈,快下來!
場面一度混亂,傅昀和玄景在一邊看得啼笑皆非。
等事態平靜下來時,一盞茶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冷靜下來的羅浩羽檢查著羅幽蘭,見她確實沒被咬傷才松了口氣。而石頭則緊張地抱著大哈站在一邊,低著頭不敢說話。,和他的不安相反,他懷里的大哈反倒是一副很歡樂的樣子,尾巴一搖一搖的,渾然不知道自己闖了禍,他的主人正打算免掉它晚上的晚餐。
回過神來的羅浩羽忽然皺著眉頭,一臉狐疑地看向石頭和羅幽蘭:等等,剛剛你叫幽蘭為蘭兒?
石頭頓時瞪大了眼,拼命朝羅幽蘭眨眼睛,以眼神征詢她的意見,看該如何回話。接收到石頭的暗示,羅幽蘭有些懊惱地低下頭,咬著嘴唇一副為難的模樣。兩人的互動讓羅浩羽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幾乎變成了一個川字。
一直旁觀的玄景見狀對著羅浩羽拱了拱手:那個時辰也不早了,羅大人好生歇息,本殿下和傅大人還有事,先告辭了。
知道玄景這是給他臺階下,讓他處理自己家的家務事,羅浩羽有些尷尬地感激道:是,殿下和傅大人慢走。
目送玄景和傅昀兩人走遠后,羅浩羽轉過身來,臉色變得鐵青:說!你們倆到底怎么回事?!
羅幽蘭和石頭同時打了個哆嗦。
和羅浩羽那邊一副風雨欲來的緊張氣氛不同,玄景和傅昀這邊是其樂融融??な馗暮蠡▓@里,酒足飯飽的兩人在夕陽下散著步,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刻。
想起羅幽蘭和石頭之間的異樣,傅昀忍不住道:這羅小姐和石頭之間的關系似乎不一般。
玄景搖著扇子,笑望著傅昀:小昀何時變得如此八卦了?
咳咳只是有些好奇罷了。傅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玄景輕笑著看著天空上的火燒云,目光悠遠:他們倆之間的關系確實不一般。羅幽蘭能夠安然無恙地混跡于災民區內不被王城洋的人發現,全靠石頭的幫助。危難之時見真情,石頭在明知羅幽蘭的身份下,還能豁出性命去幫助她,不得不說這份真心的確難能可貴。
玄景腳步一停,轉向若有所思的傅昀:就像小昀一樣,你也做出了選擇,不是么?
望著玄景深邃的眸子,傅昀怔了怔,明白他所指后,他有些釋然地笑了笑:你說的沒錯,我做出了選擇。
他最后還是選擇了站在玄景身邊。
見傅昀堅定中又帶著些許感傷的模樣,玄景輕輕將他擁入懷中:你放心,將來我會向你證明,你的選擇是正確的。權術一事本來就是錯綜復雜,講究運籌平衡之道。不是奸臣就該殺,清官就要無條件的重用。其中涉及到的權謀技巧和對人心利益的參透,不是一句兩句便能解釋得清楚。
玄景上一世作為一個龐大家族里的本家少爺,從小就有專人指導學習這些,十四歲后就開始通過網絡處理不同地域的公司事務,對這些權利之間,人與人之間的制衡看得相當透徹。但傅昀不一樣,受其經歷和生活環境的影響,在傅昀的眼中只有黑白,沒有灰。所以玄景在看到傅昀對自己妥協后,他驚訝之余又覺得無比歡喜。
這世上,沒有比心愛之人能夠理解、支持自己更讓人開心的事情了。
感受到玄景的愉悅,傅昀壓抑在心底的罪惡之感消散了些許。轉念想到那兩封至關重要的信件,他有些疑惑道:你是如何弄到那兩封信的?在當時,玄景人并不在郡守府內,且郡守府里也沒有接應玄景的內應,他是如何拿到那兩封機密信件的?尤其是,在得到王城洋寄出去的信件后,他又是如何偽裝信件寄到國都,并騙過國都的那位幕后之人?
玄景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這涉及到我的一個秘密。
秘密?傅昀微微睜大了眼。
嗯,我能和世間所有的小動物溝通,無論是天上飛的,地上爬的,還是水中游的,只要我付出一點點酬勞,它們便能為我所用。這次的大功臣是一只生活在郡城內的小麻雀和那只替王城洋送信的小信鴿。
傅昀驚得說不出半個字,但想到玄景魔神轉世的身份,又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玄景看著傅昀目瞪口呆的模樣,暗笑不已。這時,腦中不期然地想起來到郡城之前,夜間傅昀曾半夜出去了一趟的事情。而正是在那之后,夜間傅昀便變得有些奇怪,就連白日傅昀都受到了影響,偶爾會不自覺地露出焦灼之態。他到底瞞了自己什么?看來今晚是時候耍點小手段,讓那家伙說實話了
玄景傅昀這邊其樂融融,羅幽蘭那邊仍處在狂風暴雨中。
涼亭里,聽了羅幽蘭講述了整個經過后,羅浩羽氣得渾身顫抖:你你這個逆女,怎么可以和不明男子私定終生?!
石頭不是不明男子,而且如果不是他在一開始從那幫災民手中救下女兒,還教會女兒易容術,女兒早就死在難民區了。羅幽蘭很硬氣地反駁道。
這是兩碼事,就算報恩也也不用以身相許??!羅浩羽到底是腐書網出身,對禮法還是十分看重的。見自家女兒竟做出和陌生男人私定終身之事,實在接受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