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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還是如小時候那般敏銳聰明,只不過好像失去了記憶。裝傻不過是他為了自保的手段。看著長大后的小皇子每天努力的減肥,制作機關(guān),將那些冷宮里的守衛(wèi)耍得團團轉(zhuǎn)。他的目光漸漸難以移開。
尤其是那天在云國來使的宴會上,他的小皇子搖著扇子在眾人面前現(xiàn)身的那一刻。白日的他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他就是他們的小皇子,但他知道。他在傅昀的體內(nèi),透過傅昀的眼睛看著玄景一步步向他走來。
心神劇震,此后心中再無他人。
在那之后,兩人一起隨著車隊出行,同吃同住,關(guān)系越發(fā)密切。他對玄景的感情更是越來越深,深到連他自己都無法把控。
他不知道,玄景若真的拒絕他,他會做出什么事來。想起玄景白日里對他說的話,傅昀琥珀色的眸子波濤暗涌,猶如黑夜里的大海,平靜中又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危機感。
過了不知多久,他終是嘆息了一聲,窩進了玄景的懷中,將對方緊緊地摟住。雙臂不斷收緊,用力,就像要將對方給勒到自己骨子里。
為什么你要這么固執(zhí)呢?他低語著,可惜被他點了睡穴的某人無法回答他這個問題。
夜,很靜。
這時,窗外突然響起一陣布谷鳥的叫聲。抱著玄景的傅昀,眸光一變。他皺著眉松開了玄景,下床來到窗邊道:什么事?
窗外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啟稟域主,那人已經(jīng)找到了,目前就安置在臨城郊外。
原本還有些不耐的傅昀臉色劇變,眸中陡然升騰起一股強大的殺意:很好,看好他。我待會兒就過去。
是!窗外恢復(fù)了安靜。
窗邊的傅昀似是想到了什么,唇邊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他竭力調(diào)整內(nèi)息,才勉強將心中的戾氣給強壓下去。待冷靜下來后,他走到桌邊就著月光寫了一封信。寫好后,他將信放在了玄景枕邊。俯身間,他湊到玄景唇邊輕輕印下一吻,低聲道:等我。
說完,他站直了身體從懷里掏出一個藥瓶,將里面的藥丸給吞了下去。這瓶藥,名為止鴆,可在短時間內(nèi)護住傅昀體內(nèi)的經(jīng)脈,讓他可以無視內(nèi)傷調(diào)動內(nèi)力。只是這藥的藥性很猛,一年只可吃一顆。他們劍域之人通常只在危急關(guān)頭才會用上。然而傅昀為了能在明天中午之前趕回來,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藥丸入喉,他霎時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飛出窗子,消失在夜空中。
在傅昀走后不久,一旁裝睡的小紅雞偷偷睜開了眼。它站起身,揮舞著小翅膀越過玄景飛到旁邊的枕頭上,將那封信拿起來一看。原來傅昀寫的是他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大概明日午時左右便會回來。
想到傅昀晚上偷親玄景,小紅雞心下一片了然。大眼在眼眶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它嘿嘿一笑:星辰叔叔,我這可是在幫你,可不要怪我呦~它說著,小翅膀一揮,那封信便消失不見了。
做完這些,它捂著嘴偷笑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飛回原位呼呼大睡起來。
***
夜間的冷風(fēng)吹刮著傅昀的臉,帶著森寒的冷意??墒窃谠趺蠢?,也沒有他此時的心冷。
十年前,傅家一家慘遭滅門。整個府邸里的人全部被殺,幾乎血流成河。直到現(xiàn)在,他仍然忘不掉那時的慘狀,甚至在午夜夢回時?;氐侥莻€恐怖的夜晚,重溫那日的恐懼。
他永遠記得那日,熊熊的大火燃燒著,家人的鮮血順著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不斷往外蔓延。空氣中除了濃濃的血腥之氣外,便是熏得讓人睜不開眼的濃煙。濃煙中,一個男人慌慌張張地從大門處跑了出去。
那張臉?biāo)肋h都不會忘記!
別人都以為傅家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但只有他知道,并不是這樣。還有一個人也活了下來,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日放火企圖毀尸滅跡之人傅家的管家傅宏。
他找了他這么多年,如今總算找到了。
黑暗中,傅昀咬緊牙根,那雙眸子冷若寒冰。
漆黑的夜色下,樹林深處的小茅屋若隱若現(xiàn)。傅昀幾個起落便來到了茅屋前。茅屋的大門大開著,銀色的月光透過大門直直射入屋內(nèi)。屋子中央斜躺著一個中年男人。那男人渾身被繩子給綁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嘴里也被一塊破布給塞住。見門口突然出現(xiàn)一個黑衣人,男人頓時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
傅昀冷笑一聲,眸底閃過殺氣:傅管家,別來無恙啊。
第34章 逐漸明朗的心意
聽到傅昀的稱呼,中年男人驀的瞪大了眼。,嗚嗚嗚被破布塞住的嘴里發(fā)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豆大的冷汗順著他的兩鬢流了下來。
黑色的靴子慢慢向中年男人靠近, 傅昀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絲揶揄:說起來, 我們也有十年未見了, 不知傅管家是否還記得在下?
話音落下, 他猛地蹲下身子,抬手捏住了中年男子的下巴。中年男人直到這時,才算看清了傅昀的臉。而在看清傅昀的那一瞬, 中年男人猶如見了鬼似的顫抖起來,拼命地搖頭,想要往后退??墒? 傅昀又怎么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死死扣住中年男人的下顎骨, 傅昀笑得邪氣而肆意:看來傅管家對這張臉并不陌生。他滿意地欣賞著中年男人眼中的恐懼,將他口中的破布給摘了下來。
總算能夠開口說話的中年男人, 抱著一絲僥幸, 試探道:你你到底是何人?!你是怎么認(rèn)出我的?自從那件事后, 他便改頭換面換了姓名,舉家遷移。按理來說, 沒人能認(rèn)出他。除了那個人。
在下是如何認(rèn)出你的?這個問題問得好。傅昀收回手,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 滿臉嫌惡地擦了擦剛才觸碰過中年男人的手指,若哪一天我當(dāng)著你的面害了你全家,想必就算我化成灰, 你也能認(rèn)出我來。
你你是傅昀?!最后那點僥幸被現(xiàn)實給澆滅,傅宏的那張老臉因為驚懼而變得有些扭曲。
不錯。傅昀將帕子隨意扔到一邊,掏出一把匕首在傅宏臉上拍了拍,我就是那個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傅昀。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根一字一句地說出來。
一瞬的怔忪后,傅宏嚇得連忙跪地給傅昀磕起頭來:少少爺,饒命??!小的當(dāng)年也是被逼無奈啊。他們挾持了小的一家人,說是小的若不按照他們的要求做,便要斬殺我一家老小。小的也是為了保住家人,才
呵。傅昀冷笑著打斷他,若是你將你家人被抓一事告訴我爹,你家人未必會死。但你偏偏選擇了隱瞞,還在傅府的井水里下毒,害得傅府上上下下一共八十二口人命皆喪于他人之手。你說,這份恩情我該如何報答呢?
少少爺,我我愿意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包括那個幕后黑手的真實身份。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傅宏苦苦哀求著。
好啊,你倒是說說看,興許我心情好了愿意放你一馬。傅昀笑得惑人,眸光卻如寒冰般冷冽。
傅宏吞了口口水,嘴唇微顫:是是城呃!他話音陡然停住,雙目猛地瞪大,一股黑血順著他的嘴角往外汩汩流出。竟是毒發(fā)了!
傅昀臉色大變,俯身抓住傅宏的衣襟急切道:是誰?!
然而傅宏的眸光已經(jīng)渙散,人已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