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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流年默想著,忽聽許得福惡聲道:“你給不給我錢,不給我錢,我讓你和程邇然顏面喪盡,在g市商界所有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他要出什么骯臟的招數?
面子不過是虛的,被他要脅了就像被毒蛇附體,一輩子脫不了身,許流年微一思索,淡淡道:“高老爺子跟我相認了,你不怕程邇然和高家聯合起來的勢力嗎?”
“你……你跟高家相認了。”許得福氣結,愣了愣,惡狠狠道:“你等著,不給我錢,我讓你后悔也來不及了。”
他能出什么昏招?
沒什么好怕的,不過,如果能消彌于無形更好。
許流年默思了一會兒,給許妙珠打電話。
當年,程振海強-奸姚妙珠一案沒有案發現場證明,沒有傷痕沒有男性精-液等證物,姚妙珠的指控成立的依據是,她懷孕了,肚子里的孩子是邵振海的。
程振海拒不承認,堅稱沒碰過姚妙珠,法院用羊水穿刺檢驗dna,證實姚妙珠肚子里的孩子是邵振海的。
如果邵振海一開始承認了,也許事件能以通奸論處,他一直否認,姚妙珠的指控便變得可信。
證據確鑿,邵碧青卻堅信程振海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程振海入獄后,她仍沒放棄到處尋找為程振海脫罪的證據。
她查到,姚妙珠曾是南海大酒店的客房服務生,剛辭職沒多久,從姚妙珠的懷孕時間推斷,當時她恰好和程振海去藍海酒店開房紀念結婚四周年。
邵碧青懷疑姚妙珠撿了他們扔到垃圾桶的避孕套,到醫院做了試管嬰兒,然后把早期胚胎移植到子宮中,就這樣懷了程振海的孩子。
邵碧青查到給姚妙珠做試管嬰兒的醫院,可惜遲了一步,醫院已在許得福的授意下銷毀了證據。
連懷孕誣蔑人的事情都代許得福做了,后來卻不能嫁給許得福,姚妙珠愚不可及,軟弱沒有主見,這樣的女人最容易被利用,也很容易搖擺不定。
“你不想跟你女兒一輩子受制于許得福吧?我可以給你錢,幫我盯著許得福,把他的一舉一動告訴我。”許流年也不廢話,直截了當重利引誘。
姚妙珠答應了,她走投無路。
許得福破產后,每日喝酒爛賭,打罵她,把她女兒也強占了,性子再弱,她也是一個母親,早就想反抗了。
拿著在姚妙珠偷出來的許得福想賣雜志社的揭發稿,許流年覺得自己要瘋了。
——程氏企業程邇然的夫人許流年曾嫁與一山區老男人并生下一子!
標題的加粗黑字像一把把尖刀直刺進心臟。
許得福怎么知道她被賣山區?
邵碧青恨死他,不可能把曾賣自己進山區的事告訴他,許得福知情,這意味著……許得福才是那個把她賣進山區的人。
腳下大地軟綿綿的,天空在旋轉,高樓倒塌了。
“流年,碧青倒地后讓我告訴你,她從沒害過你。”程振海說。
“你怎么能連把你賣進山區這種這么惡毒的事也說得出來。”咖啡館里,邵碧青失望而悲哀地看著她。
許流年走進了派出所。
許得福以為她為了面子不敢報警,不能拿他怎么辦,她偏不!
審訊過程很順利,沒有錢,欠著巨額賭債,窮途末路,許得福在抵賴了三天后就招供了。
被邵碧青整破產后,許得福要報復程邇然和邵碧青,于是雇人把許流年綁架了賣進山區。
他也如愿了,許流年失蹤那些年,程邇然幾近瘋魔,神經病人似到處找她,并且因為懷疑是邵碧青拆散他和許流年,與邵碧青母子關系很糟。
高老爺子派高伯傭壓下到派出所采訪想將這一新聞刊登的記者。
“真沒想到,你居然是我姐姐。”高伯傭喟嘆,停了停,又道:“其實也不奇怪,從一開始,我就對你有一種莫名的親近之情。”
“我可沒有。”許流年冷冷道。
“我爺爺跟我說了他下一步的計劃,他打算把高氏和程氏組合,命名高程集團有限公司,程邇然做總裁,我沒意見。”高伯傭對她的冷臉不以為意,興致勃勃道。
他沒意見,高慶明意見可大了,高老爺子的計劃要執行沒那么順利。
何況這一切是建立在她和程邇然結婚的情況下。
他們領了結婚證了,兒子也生了,除了尚未擺婚宴,法律意義上已是夫妻。
可是,邵碧青是被她逼死的!這夫妻怕是做不下去了,得去辦離婚了。
辦離婚前,先把峻峻的戶口落實了。
“你去醫院給峻峻做一下骨髓配型。”高伯傭是兒子的舅舅,說不定也能配型合適,許流年打發走高伯傭。
她也不想再聽高伯傭歡喜姐弟相認的話語。
高伯傭某些方面和嚴楚歆真像,直腸子,心機不足。
不喜歡這個異母弟弟,也恨不起來。
母親轉頭就嫁給許得福,高慶陽娶妻尚在她母親嫁人之后,嚴楚歆說不上第三者。
高伯傭樂滋滋走了,許流年環抱著雙臂,極緩地走著,回她和程邇然的家。
給峻峻報戶口得回去拿結婚證,還有戶口本。
床頭柜上有一個袋子,里面是程邇然給她剛買的一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