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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別不理我,行嗎?”他的聲音很低,無比沮喪,許流年靜靜躺著,不表態,像似睡著沒聽到,心中默數著住院天數,一個月零十天了,這段時間她對他實施冷暴力,他一直忍著,分開那五年不算,這是他們從小到大鬧不愉快的最長時間了。
“我那天太兇了,對不起。”他低低道歉。
不是他的錯,許流年知道,自己那天跑到天上人間那種地方跳艷舞確實過份了,自己昏迷后,不知他花了多大勁才壓下這件事。
他的心眼極小,醋勁極大,又極度缺乏安全感,她和男生說一句話,他都能延伸出各種可怕的發展,然后就跑去恐嚇人家,逼人家不要跟她說話,這會兒那樣子招搖,難為他忍了下去,還把錯攬到身上去。
許流年轉過身,主動勾住程邇然脖子。
“流年……”程邇然顫抖著喊她,不等她說話,迫切地一把吻住她。
有些干躁的嘴唇,好些天沒有親密過,觸感有些陌生,他很用力,很粗魯,又太激動了,吻得她嘴唇生疼,他的身體越來越熱,氣息粗嘎,她卻越來越冷,指尖冰涼,心跳也像靜止了,一動不動。
這是兩人在一起時從沒有過的感覺,他卻沒有發覺,很久之后他才結束深吻,大張著口喘著粗氣。
許流年想,他需要去趟衛生間,程邇然卻沒動,緊緊地抱著她,力度很大,要把她揉按進他胸腔里的力度。
缺氧令得她幾乎窒息,許流年模模糊糊快要失去意識時,他又松開了她,接下來的動作卑微得荒謬,許流年短促地“啊”了一聲,死死咬住下唇,程邇然沒說話,黑暗中無聲的動作地繼續,許流年周身都是汗,手腳發抖,她想抓住他想阻止他,卻被他反剪了雙手壓制住。
☆、第29章
這一夜格外漫長,病房中沒開燈,他又扯了被子把她蒙住,黑暗中官能感覺更強,許流年只覺卻又沒有死,胸腔缺氧,血液噴涌,她覺得自己快死了,幾次三番,死過去又活了過來。
停下來后,程邇然把她緊緊擁在懷里,聲音嘶啞,說:“流年,咱們把不愉快都忘了,重新開始好不?”
許流年倦得腳趾頭都不想動,腦袋一片空白,閉著眼,勻稱地呼吸,不一會兒,就在他的渴盼著睡了過去。
天明后例行檢查病情,醫生說,身體狀況比之前好了很多,開玩笑問是不是昨晚吃了仙丹,許流年臉一紅,程邇然容光煥發,得意地望許流年,眼神在邀功:“我厲害吧?”
“厲害你個大頭。”許流年翻白眼。
不愉像日歷翻過一頁被新的篇章替換,跟程邇然冷戰一個多月也是許流年的極限了,這一天開始,她對程邇然又和以前一樣,有說有笑。
在醫院里呆了一個半月,這天,可以出院了,程邇然去辦出院手術時,陳思怡來了。
許流年住院那么久,她還是第一次來,太長時間沒見面,抬頭間乍然看到,許流年怔了怔,隔了半晌,才喊出陳思怡的名字。
很陌生,不僅是許久沒見面產生距離和隔閡,還因為陳思怡精致得如同瓷雕的妝容,以及昂貴華麗的衣裳。
她的身上穿的不是大廈和時裝店里出售的幾百元乃至幾千元的衣服,許流年認得,那是前幾天在電視里看到的巴黎時裝周上模特剛展示的香奈爾最新款,如同蝴蝶羽翼的水藍色薄紗簇擁堆疊出優雅的深藍,夢幻的海水顏色,精致的同色絨花連成的裙擺,渲染著無與倫比的藍色魅惑。
孟子梓再能干,這一身裙子也得花掉他一兩個月的收入吧,許流年覺得憋悶,許久方壓制下,笑道:“不好意思,你結婚我也沒去道喜。”
“結婚?”陳思怡曬笑,搖了搖頭,說:“我們的婚禮取消了,以后,可能也不會有了。”
取消了對孟子梓是解脫,也許他想通了,許流年不想問,陳思怡卻想說。
“那些天他失魂落魄,流年,你知道為什么的,對不對?”
何必問,心照不宣便可,許流年沉默。
“有一個男人向我表白,他說他對我很有好感,他給我買了一套三居室房子,送了我一張銀-行-卡,每個月可以消費十萬塊。”陳思怡吁出一口氣。
“你動心了?”許流年問,不輕松也不厭惡。
陳思怡年輕貌美,在情婦市場上,完全值這個價。
“我還沒接受,接受了,就得跟他同居,我不甘心。”陳思怡輕咬唇。
“好好考慮一下吧。”許流年只能這樣說。
這一步走出去,紅塵萬丈,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陳思怡幫著提東西,把許流年送回家,孟子梓卻自始至終沒有出現。
友誼,蒙塵后再來恢復光潔,即便他和程邇然都想保持,許流年不想面對,心中卻知道,自己對于那一晚配合陳思怡的行動后悔了。
雖然天天在醫院中呆著照顧許流年,程邇然也沒怠誤了公事,程氏和高氏的合作很順利,兩家的精英集思廣益,為凱倫公司做的第一個推廣廣告播出,效果空前的好,凱倫公司很滿意,第一筆款劃拔過來,程氏和高氏均收益良好。
照這上勢頭發展下去,不出一年,程氏將沖出g市,成為全國都聞名的企業,許流年肝火很旺,頭疼失眠,焦灼不寧。
兒子已經很多天沒去看望了,打電話過去,雖然通話時還是喊著媽媽很親熱,卻沒有以前的粘糊勁兒了,更加不會哭鼻子了。
“曉南媽媽帶我去吃肯德基了,媽媽,我喜歡吃薯條。曉南媽媽還帶我去圖書館了,那里面好多書啊,我喜歡《動物世界》……”許峻在電話里繪聲繪色說。
于嬸的女兒對峻峻真好,許流年很是感激,又有些酸醋。
“我怕峻峻玩野了以后回去不開心,許小姐,我想帶峻峻回z市鄉下去,你覺得怎么樣?”于嬸要過電話問道。
“暫時不回了吧。”雖然一個城市呆著也沒時間去看兒子,可離得近,感覺親密了些,而且,聽來于嬸的女兒對峻峻很好,峻峻多了個伴,也不錯。
于嬸掛了電話,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女兒對峻峻著魔了,完全當親生兒子疼,她愁得不知怎么辦好了。
女兒口中的有錢男人沒有來看過峻峻,可是女兒卻一廂情愿認為,只要峻峻成了她的兒子,那個有錢又英俊男人就會娶她。
許流年覺得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她想馬上報仇,然后回到兒子身邊,陪伴著,看著兒子成長。
和程氏的合作順風順水,高伯傭春風得意,居安忘了思危,甚至跟許流年說,讓她不要搞垮程邇然。
“等你生下他的孩子,程氏就是你的,那也是你的財產,再說,程邇然對你那么好,何必把程氏毀掉。”他勸道,苦口婆心,許流年聽得怒火更旺,恨不能一巴掌扇過去把他打成豬頭。
她并不在乎財產,即使她能得到程氏,到手了她也是把程氏弄成殘墻廢礫,而不是樂滋滋拿著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