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藍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己是高氏的對手,她竟然和冤家對頭訴說家丑。
程邇然靜靜聽著,一個極大膽的,以前沒有想過的構想浮上腦海。
“高太太,對于你的不幸,我深表同情,但是,對你的行為,我無法茍同,我必須為孩子討個公道。”程邇然冷冷道。
“我害怕……嗚嗚……”像是明白程邇然心中所想,許峻原來只是緊緊摟著他,忽地哇一聲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抽抽噎噎喘不過氣來。
“你看,你的綁架行為把孩子嚇成這個樣……”程邇然繼續道。
綁架!嚴楚歆想像著,自己被推上法庭審判并上了新聞頭條的后果,嚇得臉都白了。
“程先生,求你不要追究,只要你肯不追究,什么條件我都答應。”
“把你手上的高氏股權賣給我。”程邇然溫和地道。
“你想吞并高氏?不自量力。”嚴楚歆不害怕了,用看跳梁小丑的目光看程邇然。
“不錯,我在異想天開,所以,高太太,你不必猶豫。”程邇然微微一笑。
股權轉讓不是自己說了算,嚴楚歆想了想,說:“股權轉讓需得半數以上的股東同意,我答應了他們未必肯答應,如果他們不答應轉讓不成,不算我失信,你不能再到警局告我綁架。”
“當然,不過,我如果能令半數以上的股東同意,高太太亦不得反悔。”程邇然微微一笑道。
許流年未料到程邇然出去轉悠一趟,帶回來的是如此驚人的消息。
盡管只有百分之三的股權,可這一插足,以他的機敏,一步一步蠶食高氏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個孩子真可愛,要不是他哇哇大哭擾亂嚴楚歆的心智,讓她恐慌,我還沒那么容易逼得嚴楚歆答應……”程邇然仔細講經過給許流年聽。
許流年耳朵里嗡嗡嗡響著,聽不到程邇然在說什么,腦子里反反復復顧自想著:為什么程邇然做什么都那么順利,老天也在幫他嗎?自己能與天抗爭嗎?
“流年,我真喜歡那孩子,有機會我帶你跟那孩子認識,好不好?”程邇然想起分別時峻峻淚汪汪依依不舍望著自己的樣子,有些恍惚。
如果……如果流年同意,他就跟于曉南談談,峻峻給他和流年領養,他想要峻峻生活在自己身邊,渴盼如此強烈。
許流年什么也沒聽進去,腦子里亂成一團,見他停了下來定定看自己,等著自己表態,也不問他剛才說了什么,只笑盈盈勾住他脖子,說:“下一回商業宴會,我的自我介紹是不是可以換成程氏集團公司總裁夫人了?”
她斜吊著眉,眼波蕩漾,眉梢像籠了輕煙,面頰清淺的一層的紅暈,風情滟滟,程邇然心口癢將起來,牽了一下嘴角,低低嘆息,湊近了,說:“晚上給我煲祛火湯喝。”
“干嘛要吃素?”許流年笑噙噙看他,故意扯了扯衣領,使頸窩白膩的膚肌露得更多。
“咱們在一起這么久了你還沒懷上孩子,我想是不是過度了,還是克制一下好。”程邇然有些赧顏,聲音越來越低,為自己的猴急好色感到羞澀。
永遠都不可能懷上!
許流年低頭偎進他懷里,借著下瞼的睫毛掩去情緒,低笑道:“我們還年輕,急什么呢,嚴楚歆雖然答應了,高氏的股東可不一定會答應股權轉讓,快去高氏把這件事落實。”
“我會送他們和凱倫合作這塊大蛋糕引誘他們明知不妥還答應下來,況且,高慶明巴不得高慶陽這一房股份減少股權,除了高老爺子、高伯傭、高慶陽,其他人一定會答應,。”程邇然自信地揚眉,粘粘膩膩又親了許久才放開許流年,“我們一起去高氏吧。”
“我不去,好累,我睡一會。”許流年搖頭。
目送程邇然帶著人出了大廈,許流年面上柔媚的笑容消失,拿起手機惡狠狠摁下高伯傭電話。
“不可能,她雖然跟我爸關系不好,也很討厭我,但不至于這樣拆我的臺。”高伯傭在外面和客戶磋談生意,還不知道這事。
“你的意思我騙你嗎?”許流年兩眼噴火,抓起桌上一個玉石獅紙鎮扔了出去,砰一聲響,紙鎮粉碎,胸口的悶火并沒有隨之消散,反更盛了。
回來這些日子,不單沒有破壞到程氏分毫,還讓程邇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擴張了事業版圖,事事順利。
高伯傭嚇了一跳。
“我馬上打電話問一下。”
程邇然算無遺策,高伯傭想必未能改變什么,理智的認知令人沮喪,許流年郁悶得胸口要炸開了。
高伯傭遲遲沒有打電話回來說結果,許流年拿了車鑰匙出了大廈。
在屋里再呆下去她會發瘋的。
大廈面前的花木還是那樣繁茂整齊,雜亂不堪的只有心境,按下遙控打開車門要上車了,許流年忽而感到異樣,不自覺側臉。
十幾步遠的路邊停著一輛車,車里,孟子梓躲避不及,兩人目光突兀地對上。
車廂有些暗,孟子梓的臉龐似被烏云籠罩著,灰蒙蒙看得不是很真切,卻讓人真切地感到他的憂郁,安靜里帶著痛楚,許流年愣了愣,緩緩走了過去。
“要出去?邇然在公司嗎?我找他有點事。”孟子梓見她走來,匆匆下了車朝許流年迎過來。
許流年突然想看過的有本書上說的話,男人愛一個女人,就不舍得她等,也不舍得她累,哪怕是多走一步路。
孟子梓此時完美地詮釋了這句話。
仔細看,孟子梓其實長得不比程邇然差,也許是從電視臺過來的,穿著正裝,嚴謹的白襯衫,扣子全扣上了,暗藍色的領帶,黑色西服,雙腿筆直修長,舉手投足間,優雅的精英男人氣質動人心魄。
“邇然出去了,要不要給他打電話?”許流年問,卻不掏手機。
孟子梓和程邇然都是時間觀念極強的人,兩個人又都很忙,如果真的要見面談事情,肯定會事先約好,眼下這情形看來,孟子梓顯然是路過,而后心事重重停下來發呆,被自己無意中看到了。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問一下婚宴的細節。”孟子梓開始說話微有結巴,極快地,又順暢起來,從容不迫,目光坦坦蕩蕩,似乎真的只是和一個朋友在說話。
他的演技真好,或者,該說他的自控能力真好,難怪過去那么多年,自己都沒察覺。
許流年幽幽嘆了口氣,低低道:“孟子梓,總這樣演著戲累不累?”
幽細的嘆息聲穿過耳膜,她離他不是他們認識以來最近的距離,可氣息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充滿女性味道的馨香甜美氣息在鼻端縈繞。一股強烈的快意從心底涌起,身體無可抑制地激顫了一下,襯衣瞬間被汗水浸濕,孟子梓試圖抗拒,挺直腰假裝若無其事,然而那股快意卻令得他手指都在哆嗦,他甚至聽到自己喉嚨深處傳出微細的哭泣聲。
“什么時候開始的?”許流年倚到車身上,并不看孟子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