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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碧青崩潰失態(tài),泣不成聲。
“程邇然已經找律師了,要把他名下所有財產贈送給我,你覺得,我如果把程氏給我爸,他手里有錢了,會怎么對付你們?”許流年閑閑道,滿意地看到邵碧青驚恐地瞪圓眼,如面臨世界末日。
邵碧青想必后悔沒把她爸送進大牢吧,當年,若不是程邇然拼命阻止,她爸如今就在大牢中了。
程邇然!咀嚼著這個名字,許流年想大笑,又想大哭。
他對她真的很好,掏心挖肺,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如果……如果那天晚上他沒有失信,來了,阻止了后面的慘劇,她沒有經歷那段煉獄一般的生活,他們眼下是神仙都羨慕的眷侶。
邵碧青腳步趔趄落荒而逃,即便如此,穿著淺灰色套裙的身影仍然說不出的動人。
許流年想,自己和邵碧青其實是一類人,她爸用了十二年時間也沒捂熱捂化邵碧青,而她,和程邇然十五年青梅竹馬情誼,敵不過一夕翻覆的仇恨。
從茶室出來,許流年去了一家古物齋。
孟子梓喜歡收集各種古物,帶著年輪印記的東西,記得大三那年,為了買一件青銅凍鼎,他吃了整整一學期咸菜送饅頭,不要命地接家教做小時工。
她和程邇然家境好,他們想資助他,被他義正詞嚴拒絕:“自己拼搏努力得到的東西才珍貴,你們少同情可憐我。”
許流年在古物齋門口遇到陳思怡。
“來買東西送孟子梓?”兩人異口同聲問對方,一齊失笑。
要好的同學里面只有孟子梓喜歡古物,到這里來,自然是買禮物送他的,況且他的生日快到了,大家都知道。
轉了一圈,每一件都細細看了,沒有哪一件進了許流年的眼。
“我覺得都不錯,你怎么說這件不好那件差強人意。”陳思怡好奇地問,手里拿著一個元青花雨鼻煙壺,愛不釋手。
這些東西過于匠心雕琢了,許流年看過孟子梓的收藏品,基本上都偏向于意韻天成的。
“咱們去古董街吧。”從不將就是許流年的性格。
“蠻好的用不著看了吧?”陳思怡遲疑,最后不顧許流年的反對,將那件鼻煙壺買了,花費不菲,大約是她工作一年的積蓄了。
許流年在古董街買了一個劍鞘,只花了五百元。
青銅材質,雕了蟠龍,龍眼嵌著一顆仿真紅寶石,龍身鏨字,細小的古篆,看不出什么字,握在手里有些粗糙,硌手的慌,跟陳思怡那件明澈如冰、溫潤如玉的鼻煙壺相比,生生低了不下十個檔次。
“搶了你的風頭,不好意思。”陳思怡笑道,笑容里有著得意。
她對孟子梓有些不明不白的心思,許流年多少了解,見她沾沾自喜,不忍潑她冷水,只笑了笑,看了看天,隨意扯到別的地方去。
“流年,咱們幾個同學都有個人的癖好,你除了愛美食就沒別的愛好嗎?”陳思怡適可而止,也沒有再炫耀下去。
好像沒有,什么都不缺,程邇然把她的一切都打點得很好,他比她更清楚她的需求,甚至在她才對美食萌芽時就去買了食譜琢磨著練廚藝了。
日頭太曬,古董街人太多,空氣中的暑熱和嘈雜的人聲混雜,與古董的渾厚氣味交纏起舞,濃烈辛辣,如六十度高梁紅烈酒,滾燙的一團火,從心口燒灼開,燎得皮肉刺痛。
☆、第04章
程邇然開完商務會議打電話過來,得知許流年在古董街,很快飆車過來接她。
因為參加商務會議,他穿的是正裝,纖秾合度的手工定做黑色西服,襯得身材更加挺拔修長,乳白色襯衣,粉色斜紋領帶,上衣口袋淺粉絲帕折疊著唯美的鮮花狀,厚重里透著一點亮麗的顏色,如酒后的微醺,魅惑悄無聲息蔓延,灼灼光華明亮炫目。
許流年怔看了片刻方收回視線,假作不經意似問道:“合作案談得怎么樣?”
程邇然剛才參加的是m國的頂級企業(yè)凱倫集團公司在國內的商業(yè)推廣案會議,她聽高伯傭說過,接到這個案子的廣告公司,幾年內都不用接其他散單了。
“磋談過程不順利,不過程氏的構思是一流的,努力一下也許能接到。”程邇然笑道,不怎么上心。
凱倫是很多企業(yè)垂涎的肥肉,程氏本來勝出的機會很大,可是程邇然這三天暈了頭忙著跟她卿卿我我,推了本來預約好的會面,自然引起凱倫國內負責人的不滿。
其他公司可是上趕著拍凱倫馬屁的,哪有人哪放他們鴿子。
“設計案最重要的是亮點,程氏可以在這一方面下工夫。”許流年沉吟半晌說。
“我就是這種想法……”程邇然點頭,毫無保留地將設想仔細講了出來。
一個好的商業(yè)點子能化腐朽為神奇,程邇然無疑是這方面的天才,許流年暗贊,將程邇然說的話用心記下,回到程氏后,窺著程邇然和助理商談工作的空當,總結了發(fā)給高伯傭。
高伯傭很快回了信息。
“收到,自己小心,別暴露。”
暴露了也沒什么,程邇然難道能以商業(yè)間諜罪把她告上法庭?許流年冷笑,轉動著手機,靜靜看不遠處條理分明交待工作的程邇然。
都說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這話顯然不假,沉浸在工作中的程邇然眉眼沉靜,好看的妃色嘴唇節(jié)奏明快地啟啟合合,獨特的程邇然式的風流意態(tài)。
許流年調開目光,抬頭看向吊頂,白色的琉璃小射燈帶著鉆石的光芒折射,刺目的亮光照進眼里,眼睛又澀又痛,模糊一片。
“這兩天我安排一下工作,接下來一周時間,我們選婚紗定做婚紗,安排結婚場地,擬定賓客名字,買別墅安排裝修,怎么樣?”程邇然的說話打斷了許流年的思緒。
許流年身體瞬間僵硬,也不過眨眼工夫,走過去歪到程邇然身上,伸了纖纖素手勾程邇然下巴,像好色的登徒子,色迷迷笑:“都聽你的,我只管等著做我的良妻良母。”
程邇然很滿意,低低笑:“接下來咱們有得忙了。”一面說,一面撫許流年肚子,期待地想入非非說:“這里面不知有沒有咱們的孩子了?”
永遠都不可能有的,許流年有瞬間惡毒地想,要不要假懷孕,然后哄程邇然去做男扎節(jié)育,讓程家絕后。
邵碧青的反擊來得又快又狠,其時許流年正倚在程邇然懷里和他一起刷某寶購物,忙得不亦樂乎。
程邇然是購物狂,旗袍鞋子珠寶頭飾,名牌的國外專門訂制的不少,某寶上淘來的等同地攤貨的東西也不少,看到稍為新奇點的,有某種亮點的就買下,都是女人的東西許流年用的。
這晚他又刷了一百多單,許流年直埋怨快遞送過來時簽名得簽到手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