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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我沒有不告而別,而是沒能等來你。
——這五年,我先是為逃出地獄費盡心思,接著懷孕坐月子生孩子,后來又忙著學習惡補商業知識,為了一擊得中報仇雪恨,我躲了起來,你當然找不到我了。
——我恨你,恨不得啖你的肉喝你的血,我們再也不分開了,一起下地獄吧!
心底的話沒有說出來,許流年輕笑,懶聲說:“好啊,再也不分開了?!?
“太好了!流年……我的流年……”程邇然喃喃喊,眼里水珠落下,“我們明天就去領結婚證,然后馬上舉行婚禮。”
“我沒意見。”不過,你確定你父母同意?許流年在心中補充,兩指夾起程邇然耳垂,輕彈了一下。
“疼。”程邇然吸氣,身體往后退,又極快送上前,“不,不疼,你愛怎么弄怎么弄。”
“傻瓜?!痹S流年低低笑。
“流年,你比小時候更漂亮了。”程邇然失神,沉溺進萬種風情。
再漂亮也沒他漂亮,藍水晶撩起水波一樣的眼眸,遠山青黛勾挑出俊挺的眉毛,眉梢染了明前雨水的清潤,仿佛最精致的工筆畫,濃淡相宜,笑怒都動人。
空調冷風撲撲吹著,熱淋淋出了一身汗后,突然就感到冷,寒浸浸的空氣,冷得人手指都麻了。
許流年微微瑟索了一下。
“冷?我把溫度調高一些?!背踢內粯O快地坐起身,拿過遙控器。
“笨蛋,除了調高溫度,你不會用別的取暖方式讓我暖和起來嗎?”許流年嬌聲笑,一只腳伸出,調皮的腳趾勾撓程邇然。
程邇然嘶聲吸氣,扔了遙控,室內氣溫再度升高。
走出大廈時,日頭已西落,星星點點的霓虹燈火交揉在夜的暗黑里,大樓幕墻玻璃閃爍著鮮艷的七彩顏色,千姿百態神奇莫測的流麗,映射在程邇然臉上,臉龐輪廓清俊無雙,秀潤狹長的眼眸如煙似水,絕好顏色,傾城絕代亦不過如此。
許流年微有失神,又極快調開目光。
大廈周圍和五年前沒什么不同,西側是十字路口,東鄰是商廈,商廈一樓的藥店還在,綠底白色字體招牌在夜色里有些暗淡,跟附近五顏六色的其他店的招牌迴然不同。
“不用買事后藥了吧?咱們明天就去領結婚證,挑個最近的好日子結婚?!背踢內灰詾樗胭I事后避孕藥,遲疑著,不肯抬步。
用不著避孕,生兒子許峻時大出血,后來雖然活了過來,醫生卻告訴她,以后不能再懷孕了。
許流年笑著點頭,說:“好。”
程邇然擁著她上車,給她系上安全帶,猶豫了一下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見過……許叔叔了沒?”
“沒有,不去見他了,他肯定不同意咱們在一起的。”許流年搖頭,手指在車窗玻璃上劃來劃去。
她有心事時就會一只手亂劃,程邇然把她的手拉過按進懷里,低聲說:“放心,沒誰能阻止我們在一起?!?
“嗯?!睕]誰能阻止他們一起下地獄,包括邵碧青,他的母親,那個把她推進地獄的女人。
☆、第02章
睡了五年來最香甜的一覺,醒來時,許流年望著窗外紅彤彤的太陽矯情的感嘆,原來睡覺的滋味如此美好。
過去五年,最初的日子,山區里地獄般的日子糾纏著她,后來逃出來了,又尋思著怎么報仇,整晚整晚失眠,正常地睡一覺對她來說比登天還難。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會。”房門被推開,程邇然原來躡手躡腳的,看到她醒了,咧嘴一笑,朝床上撲過來,小豬拱圈一樣亂拱一氣。
“你想把我弄死???”許流年翻白眼,攥起他頭發往上拖,磨牙,“我周身骨頭都要散了,離我遠點。”
“不要緊,高級按摩師在這里。”程邇然笑得燦爛,腰間浴巾掉了也不以為意,重重啃了許流年一口,坐起來賣力給她揉按肌肉。
五年前經常按的,指法專業熟練。
那年,他們的第一次,他不知克制,事后她周身青紫,渾身骨頭散了架似無法動彈,他心疼不過,當天跑去學按摩,現學現賣給她按摩,后來,給她按摩就成了他們之間的保留節目。
周身肌肉放松,心口的疼痛加劇,許流年猛一下將程邇然推倒,赤紅著眼,失控的母獅子一樣騎到他身上,捶打啃咬抓撓。
“流年……”程邇然喊,抬手抵擋,又很快松開。
血腥味在空氣中暈開,程邇然白皙的肌膚染了點點紅梅的鮮艷,許流年忽然脫力,撕打的動作戛然而止,跌倒下去,仰面朝天,直愣愣望著天花板。
“流年,對不起……”程邇然道歉,將她攬進懷里,溫柔而堅定地吻她,“以后,有我在,沒誰可以傷害你?!?
“傷害我最深的就是你?!痹S流年在心中說,面上璨然一笑,妖嬈嫵媚,“去做飯,我洗漱了就要吃飯。”
衛浴間還是她喜歡的牌子的洗漱用品,一人一套,五年的時間,似乎她從沒離開過。
臥室里有一排占了一面墻的衣柜,只有一個柜子是程邇然的衣服,其他的都是她的,這五年他又添置了不少,許流年看了看,挑了一條蔥綠色手工絲繡茉莉花無袖旗袍。
小時候看電影,最喜歡里面舊上海的女人,別樣婀娜的身材,搖曳的旗袍裙擺像起伏的水波,程邇然聽她說后笑道,要旗袍還不簡單,絲繡珠繡開叉高領,軟綢雪紡輕紗,想要什么就給她買什么。
說這話那年,程邇然十二歲,而她十三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