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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陳謀來說,最珍貴的東西,大概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著的,那個溫柔的、優雅的、善良的原飛槐了吧。
從高中時相識,戀愛了十幾年,最終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
陳謀不愿讓原飛槐那么悲慘的死去,于是他同魔鬼交易,換來了一個強大、勇敢、冷漠的原飛槐。
可這幅模樣的原飛槐,還是原飛槐么。當他的心被時光磨的冷硬,當他身上再也看不到當初的柔軟,當他在發現自己失誤的凝固了陳謀的時間后,他還怎么可能回到當初,變回那個讓陳謀著迷的戀人。
于是執念越發的濃烈,原飛槐整個人都在扭曲,他看著自己的手上沾染上黑暗的氣息,迷失在了永恒的空間里。
直到再次遇到自己,直到再次遇到陳謀。
已經化為魔鬼的原飛槐對當初那個純真的自己充滿了嫉妒的情緒,他知道陳謀喜歡的是誰,也知道陳謀到底是為誰而死。
帶著惡意的,化為魔鬼的原飛槐問了陳謀一個問題,他說:“陳謀,你愿意付出最珍貴的東西,換回原飛槐么?”
陳謀說了愿意——他并不知道,他最珍貴的東西,并不在他自己身上。
黑暗中的原飛槐笑了起來,他的笑容滿足無比,他說:“如你所愿。”——惡劣的情緒散發了出來,他賜予了那個被活活餓死的自己強大的力量,然后看著他落入了循環的時間鏈條中,直到陳謀進入了循環之中,直到原飛槐親手凍結了陳謀。
看到這里,將陳謀囚禁在黑暗中的原飛槐哈哈大笑起來,他拍手叫好:“陳謀,這就是你等著的原飛槐,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他的語氣之中是滿滿的嘲笑,似乎一點也不覺的那個瀕臨崩潰的人,是曾經的他。
陳謀被原飛槐從黑暗中放了出來,他的雙手依舊被黑色的霧氣捆綁著,整個人都被半吊在空中,看著原飛槐大笑出聲。
陳謀的臉上凝聚出了些許疑惑的情緒,他說:“你不是原飛槐么?”
原飛槐臉上的笑容頓住。
陳謀說:“你不就是未來的他么?”他終于明白了一切,和魔鬼做了交易的,根本就不是原飛槐,而是他自己。
他用他最珍貴的東西同未來的原飛槐為那個弱小的原飛槐換取了力量,代價就是——他會永遠的失去那個朝他溫和的笑著的原飛槐。
原飛槐不笑了,他看著眼前光幕之中,那個過去的自己逐漸的扭曲,開始和黑暗融合。
那種感覺原飛槐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時的他非常的絕望,絕望的,根本不曾想到他還會見到陳謀。
原飛槐從未想過,某一天,他會對過去的自己滿含嫉妒。嫉妒他可以躲在陳謀的身后,嫉妒他可以得到陳謀的愛,嫉妒他即使殺死了陳謀,也沒有被陳謀怪罪一句。
原飛槐說:“我是原飛槐,可是我是你要找的那個,原飛槐么?”
陳謀說:“我要找的那個原飛槐,已經被你毀掉了。”
原飛槐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他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對陳謀的回答并不意外。
陳謀說:“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不會喜歡現在的你?”
原飛槐:“我不喜歡我自己。”他伸出手,食指尖上縈繞著黑色的霧氣,他道,“我有什么值得你喜歡的。”
陳謀說:“我很后悔打你。”
原飛槐道:“你以后再也打不到我了。”
陳謀又道:“所以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也沒什么不好的。”他的這句話,并沒有什么說服力,因為他此時看起來狼狽極了,不但衣衫不整,還連最基本的自由也沒有。
原飛槐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陳謀。
陳謀又道:“那么你呢,你是怎么變成這幅模樣的?”
原飛槐輕輕嘆了口氣,然后走到了陳謀的面前,伸手捏住了陳謀的下巴,他說:“因為和我在一起的陳謀,同未來的我,做了個交易。”
陳謀猜到了。
原飛槐道:“然后屬于我的陳謀離開了,我沒能護著他。”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黑暗空間扭曲了起來,陳謀的眼前出現了另一個原飛槐。這個原飛槐的身上沒有那么濃烈的黑暗的味道,他原本近乎崩潰的表情在看到陳謀的那一剎那間亮了起來,他叫了一聲:“謀謀……”
陳謀道:“原飛槐!”
屬于黑暗的的原飛槐看到兩人相見的場景,笑了起來,他說:“你瞧,你還說,你喜歡我。”
剛來到這個空間的原飛槐迫不及待的想要奔到陳謀的身邊,可是黑暗卻禁錮住了他的腳,而這時,他才注意到,這個空間中有一個和他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那人站在陳謀的身邊,朝他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他說:“你好啊,過去的我。”
原飛槐愣住了,他沒能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那個原飛槐卻道:“還記得當初你在垂死之時,來到你身邊的那個人么?”
原飛槐自然不可能不記得,就是因為那人,他才能再次擁有生命,才能再次見到他心愛的謀謀。
那個原飛槐道:“謝謝你幫我找到陳謀。”
原飛槐道:“你、你到底是誰?”
那個原飛槐道:“我是未來的你。”他說到這里,低下頭在陳謀的唇邊印上了吻,然后道,“我要把他帶走了,你還有什么想說的話么。”
原飛槐聽到帶走兩個字就快瘋了,他嘶吼著:“你到底是誰?!!把陳謀還給我,還給我!!!”
那個原飛槐嘆氣,微笑,然后拒絕道:“這個陳謀,可不屬于你。”
言語之際,他隨后揮了揮,陳謀還未反應過來,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陳謀離開后,那個原飛槐走到了過去的自己面前,他一把拉住原飛槐的頭發,然后以一種不屑卻又含著嫉妒的眼神,打量著眼前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