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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飛槐現在過的很好,他強壯,富有,英俊,擁有著這個時代的人們所瘋狂追求的一切,可是他卻覺的無聊。
無聊透頂。
原飛槐抽出一根煙,慢慢的點上,細細的吞吐著厭惡。雖然這兩天陳謀沒有說他到底怎么了,可原飛槐卻是一清二楚。
就在今天晚上,陳謀會帶著行李,和王梓詔給他的那張身份證,消失的無影無蹤。他丟下了對他報以厚望的陳綿綿,丟下了視他為終身伴侶的原飛槐,就這么一個人徹徹底底的消失了。
這個陳謀喜歡吃芒果,不愛吃果凍,做事同樣大大咧咧,看似不拘小節,實際上,骨子里的血已經冷掉了。
同樣的世界,同樣的成長,出現的,卻是不同的陳謀,原飛槐覺的疲倦又絕望,他甚至開始懷疑,他這么強大是否真的有意義。因為他想保護的那個為他死去的謀謀,再也不會回到他的身邊。
原飛槐拿起了電話,撥通了醫院的號碼,他盯著手上燃燒的煙頭,口中道:“給陳綿綿做手術吧,不用等他的哥哥了。”——陳謀,不會再回來了。
曾經的原飛槐也等過很多次,他以為陳謀只是一時糊涂,可是時間告訴了原飛槐答案,陳謀不是一時糊涂,而是蓄意良久,有的時候,他甚至還會倒回家中幫王梓詔幫一個忙,親手將原飛槐送進王梓詔的手里。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原飛槐隨手熄了煙,無趣的想,既然靈魂不一樣,那就讓他保留陳謀的肉體吧,讓那具身體,以最完整的姿態陪在他的身邊。
陳謀出了門,去了王梓詔定的地點。因為他的要求,和王梓詔見面的地方定在了王梓詔的家里,陳謀用借口是怕別人看見讓原飛槐懷疑什么,王梓詔倒是沒多想,隨口便同意了。
陳謀下車,背著包裹上了電梯,幾分鐘后,陳謀敲響了王梓詔家中的門。
王梓詔給陳謀開了門,他的肩膀上還打著繃帶,那里骨頭雖然沒碎,但是卻脫臼了。陳謀看見他,急忙露出一個卑微的笑容,王梓詔眼神里露出一分厭惡,叫陳謀進了門。
陳謀進來之后,局促的坐下,好像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鄉下人。
王梓詔懶得和陳謀繞彎子,他道:“你想好了?”
陳謀點了點頭:“想好了。”
王梓詔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張卡,直接扔到了陳謀面前的地上,他道:“拿了錢就做事,把原飛槐約出來,然后再在他酒里下點藥,錢就是你的了。”
陳謀看著王梓詔擺放在他面前的白色藥瓶,表情不由自主的扭曲了一下。
王梓詔道:“事成之后,我再告訴你配型的人的資料。”
陳謀道:“好。”
王梓詔不耐煩道:“好就行,你還坐著干嘛,快滾吧,我后滿還會聯系你的。”
陳謀道:“你這里安全不安全,我來過這里的事情不會被別人知道吧?”
王梓詔見陳謀一副畏縮的模樣,更加厭煩了,他道:“這里就我一個人住,不會有他人知道的,別廢話浪費我的時間了。”
陳謀這才笑了,他道:“哦……那就好。”說完,他就放下了身后的背包,在王梓詔愕然的眼神里拿出了一條繩子,他道,“王梓詔,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別動我的原飛槐?”
王梓詔的吼叫還在喉嚨里,便被陳謀直接按在了地上,他受傷前本就不是陳謀的對手,現在的他在陳謀面前,更是有點手無縛雞之力的味道。
陳謀把他捆的嚴嚴實實,塞住了嘴巴后,從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工具,他用扳手拍了拍王梓詔的臉,然后啐了一口道:“不知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王梓詔,老子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乖乖的把和綿綿配型的人說出來,我就把你弄死在這兒。”
王梓詔眼里全是驚恐,他唔唔唔的叫著,像條蟲子一樣被死死的捆在地上。
這次輪到陳謀對王梓詔露出厭惡的表情了,他也不多說,拿出扳手就直接砸碎了王梓詔的門牙。
一個小時之后,王梓詔給出了陳謀想要的答案,陳謀聽到答案后把王梓詔的嘴又塞上了,然后拿起手機道:“我去確認一下,你他媽的要是敢騙我……”
王梓詔連唔都不敢唔了。
陳謀去了趟廁所,假裝打了個電話,然后換了個兇惡的表情氣勢洶洶的從廁所里又走了出來,沖著王梓詔身上就是一腳,口中罵道:“你還真敢騙我,王梓詔,你這條命不想要了啊!”
王梓詔瘋狂的搖頭,在陳謀取下他口中的毛巾后,他帶著哭音含糊道:“我沒騙你,沒騙你啊,你再去確認一遍,我真的沒騙你!”
看來王梓詔確實是沒騙自己了,陳謀心中松了口氣,見王梓詔狼狽不堪的模樣,便撥替王梓詔撥了120。
王梓詔臉上身上全是血跡,不過雖然看著嚇人,實際上全是讓人發疼的皮外傷,陳謀下手還是有輕重的。
王梓詔作為一個才回國的富家子弟,自然是沒有和陳謀硬抗,他雖然對原飛槐很有興趣,可是也沒到要拿自己的命去換的地步。
陳謀知道王梓詔這次肯定不會善了了,他收拾好了背包,把手上的血跡全洗干凈之后,就下樓打車回家。
反正已經幫王梓詔叫了急救車,肯定是死不了。
陳謀坐在出租車上,有些走神,他想,等到警察來找他的時候,原飛槐一定會對他很失望吧。原飛槐那么討厭他使用暴力,每次他因為大家進看守所,兩人都會冷戰一段時間。
王梓詔有著那般家世,即便是皮肉傷,也絕不是進個看守所就能解決問題的。
陳謀要到門口的時候,給原飛槐打了個電話,問原飛槐在做什么。
原飛槐聲音顯得格外冷淡,說自己在看電視。
陳謀說:“飛槐,我回來啦。”
原飛槐淡淡的嗯了一聲。
陳謀想到醫院里的陳綿綿,又想到家中坐著的原飛槐,臉上不由的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只不過在這笑容之中,卻隱隱含著無法排解的悲傷。
到了家,陳謀把包放到了臥室,然后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到了原飛槐的身邊。
原飛槐轉頭瞅了一眼陳謀,道:“這么晚才回來?”
陳謀嗯了一聲,他伸手攬住了原飛槐,道:“飛槐,我好愛你。”
原飛槐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應,他已經不想再讓自己失望了。
陳謀親了親原飛槐有些冰涼的耳朵,提議道:“飛槐,我們喝點小酒吧。”然后痛痛快快的做一次愛,無論誰在上面,若是今天不做,怕是下一次要到幾年后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