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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飛槐道:“照片?”
陳謀別扭道:“嗯,陸知洲偷拍的我的照片。”
原飛槐一聽,聲音就冷了下來,他道:“陸知洲一直在偷拍你?”
陳謀勉勉強強的嗯了一聲。
原飛槐道:“我操那個死變態。”他很少說臟話,眼下看來也是氣急了,居然張口就冒出一句我操。
陳謀也不想原飛槐擔心,他道:“我就是和你說一聲,陸知洲的事情跟你沒關系吧?”
原飛槐漫不經心道:“和我能有什么關系呢,如果他現在沒失蹤,那才可能和我有關系呢。”
陳謀呸了一聲,叮囑原飛槐注意安全,他最近總有點心神不安,可能是因為他最近身邊發生的事情太多,情緒有些焦慮。
既然陳致翔說不用上班了,那他也就懶得去公司,直接一個人回了家,只當又放了天假。
晚上原飛槐回來了,他又詢問了一下陳謀關于白天被警察調查的事。陳謀說的十分無所謂,顯然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不過原飛槐卻是不太高興,他道:“要讓我知道了誰偷拍的你的照片……”
陳謀正在看電視,聽到原飛槐這話扭頭問了句:“怎么樣?”
原飛槐一字一頓道:“我就弄死他。”
陳謀被原飛槐的表情嚇了一跳,不過原飛槐很快臉上就掛滿了笑容,還問陳謀什么時候放年假,兩人一起出去玩。
陳謀心想他這個年假隨時都能放,只要和陳致翔打聲招呼就行了。不過到了現在,他要辭職的心卻淡了下來,這件事,還是放到陳老爺子走了之后再提吧。
陳謀本來以為張珺瑤還會再來找他,卻沒想到一連幾個星期都沒再見到張珺瑤的影子,眼見十二月都要過了,就在陳謀以為他再也見不到張珺瑤的時候,他卻在家門口被張珺瑤堵了個正著。
和一個月前相比,張珺瑤顯得更加狼狽了,她手里拿著一個小包袱,看見陳謀就小跑了過來,嘴里叫著:“謀謀,謀謀。”
陳謀正準備出門買點東西,卻沒想到看見了張珺瑤,他看著張珺瑤朝著他跑了過來,眼神表情里盡是歡喜,讓他臉色一下子變垮了下來。
張珺瑤道:“謀謀,媽媽一直在找你,你別不理媽媽啊。”
陳謀還未說什么,走在他后面的原飛槐正好跟了上來,他道:“陳謀,這是……”
陳謀抿了抿唇:“張珺瑤。”
原飛槐瞬間就反應過來了,他并沒有見過張珺瑤,只在陳綿綿和陳謀嘴里聽過這個名字。但雖然沒見過,卻并不影響他對這個女人的惡感。
原飛槐道:“張女士,你找陳謀有事?”
張珺瑤愣愣的看著陳謀,她道:“我、我來找我兒子,你是誰?”
原飛槐道:“我是他的朋友,和他住在一起。”
張珺瑤一聽,急忙上前道:“我是陳謀的母親,我,我來找他。”
陳謀從張珺瑤出現的那一刻起表情就一直很難看,此時更是陰沉至極,他說:“張珺瑤,我已經不是你兒子了。”
張珺瑤道:“你不是我兒子,你還能是誰兒子?難道你不打算認我了?就和你那個沒良心的爸爸一樣不打算認我了?”
說實話,父母這個詞在陳謀的印象里不是一個名詞,而是一個帶著貶義的形容詞。且不說張珺瑤做出的那些事,就說后來陳父把他領回了家,小心翼翼的照顧他,可他對那個男人,卻還是很難有感情。
十多年的時光都撐過來了,陳謀相信,就算陳父不出現,在他成年之后,他也會主動里離開張珺瑤。
陳謀煩躁道:“你別來找我了,我和你已經沒有關系了。”
原飛槐卻在這時問了句:“阿姨,是誰告訴你陳謀住在這里的?”
張珺瑤警惕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訴你,我是陳謀的母親,是生了他的母親,我就該跟著我兒子住。”
陳謀這時已經忍不住了,他在聽到母親那個詞的時候,便舉起了拳頭,卻被原飛槐攔了下來,他摟住陳謀,撫摸著陳謀的后背安慰他,陳謀被原飛槐攔著,只能惡聲惡氣的罵了句:“你他媽的別讓我再看見你,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打你?他媽的下次你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非揍死你不可。”
就在三人糾纏之際,路邊的行人朝著他們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陳謀和原飛槐兩個大男人,同一個看似衰老的女人爭論,無論他們再怎么有理,總有人會覺的他們不對。
原飛槐自然不會讓人對陳謀非議,他笑道:“阿姨,你先別急,我們先給你找個住的地方好不好?等謀謀冷靜下來了我們再好好談。”
陳謀聽著原飛槐說的話,朝原飛槐投去不可思議的目光。
張珺瑤卻是接連點頭,口中說著好。
陳謀道:“原飛槐你要做什么?”他早就和原飛槐說過關于他母親的事情,陳謀身上的那些傷口歷歷在目,他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原飛槐對這個女人的態度會這么好。
原飛槐低低的說了聲:“你別急,先聽我的。”
陳謀眼睛赤紅的看著他,也沒說什么,直接甩開手轉頭就走。原飛槐看著陳謀的背影,卻是沒有再攔下他。
接著原飛槐帶著張珺瑤去了附近的旅店,幫她開了房之后還墊付了一個月的房錢。
張珺瑤自然是感動的不得了,她道:“謝謝你啊,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呢。”
原飛槐正低著頭開門,聽到張珺瑤的話,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但很快又恢復了溫柔的模樣,他道:“我啊,我叫原飛槐,阿姨一定要記住了哦。”
張珺瑤點頭如搗蒜。
原飛槐安頓好張珺瑤之后,便回家找陳謀去了。
他一推開門,便看見一屋子的狼藉,地上散落著玻璃的碎片,而罪魁禍首此時正把臉埋在沙發里,一言不發。
原飛槐跨過碎片,坐到了陳謀身邊,他道:“你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