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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后,陳謀又看了一副欲言又止模樣的陳致翔。
說實話,自從重生之后,陳謀和他這個哥哥親近了許多,原因無法。就算陳致翔不想同陳謀多說什么,可是家里還有個陳老爺子和陳綿綿,那兩人可都是十分關心陳謀的身心健康。但他們又不能每天和陳謀見面,于是詢問陳謀具體情況這件事,只能落到了陳致翔身上。
陳致翔問道:“你……昨天還好吧?”前天陳謀吃了一半的飯就走了,后來陳綿綿聯系不上陳謀只能給原飛槐打電話。
雖然最后原飛槐回了消息說是在酒吧找到了陳謀,可他們已經腦補出了陳謀和原飛槐打架的情形……
陳謀臉上沒留下什么傷,所以面對陳致翔的詢問,他很有底氣的說了句:“沒事?!?
陳致翔道:“真的沒事?”
陳致翔很少有這么啰嗦的時候,陳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陳致翔道:“……昨天我正好去醫院拿老頭子的東西。”
陳謀:“……”他猜到發生什么事了。
陳致翔又道:“我看到了原飛槐?!?
提到原飛槐的名字,陳謀的情緒一下子便低落了下來,他低低的問道:“你看到他了?”
陳致翔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嗯了一聲。他當時看到原飛槐滿臉是血的模樣嚇了一大跳,第一個反應就是陳謀是不是進重癥監護室了……
但原飛槐見到他后,卻告訴他陳謀很好,在家里,不用擔心。
陳致翔當時雖然信了,但在第二天見到陳謀本人確實完好無損后,才放下了心。
陳致翔道:“陳謀……你們這樣在一起,真的有意思么?”
有意思么?陳謀記得,當初也有人問過原飛槐這個問題。
原飛槐是怎么答的呢,他是微笑著回避了這個問題,還是平靜的回答了這個問題?陳謀記不得了?,F在輪到陳謀回答這個問題,他看著陳致翔的臉,就這么問了一句:“我不和原飛槐在一起,還能和誰在一起呢?”
陳致翔還能說什么呢,在外人的眼里,陳謀和原飛槐幾乎算得上一對怨侶了。陳謀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愛動手,可動了手之后受傷的那個人也是他,陳致翔突然開始疑惑,陳謀真的能和人幸福的過一輩子么?
那個倔強的孩子沒有成為他最想成為的人,反而成為了他憎恨的人。這就是生活。
陳謀的沉默,結束了兩人的對話。陳致翔離開了,他能做的不多,能改變的,也不多。
自從重生以來,陳謀的生活糟糕透了。他不斷的受傷,不斷的和原飛槐發生爭執,唯一不同的便是受害者和加害者的身份。
陳謀想起了原飛槐受傷時的模樣,他的臉上帶著青紫,看向陳謀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痛苦,這些負面的情緒幾乎快要將他對陳謀的愛意壓的看不見了,他說:“陳謀,你能不能替我想想,替我們的以后想想?”
陳謀迷茫起來,他和原飛槐真的合適么?或者說,他真的適合同人在一起么?一個控制不住自己行為的人,真的配被人愛么?
原飛槐消失了三天,陳謀在這期間都沒有給他打電話。
三天后,陳謀回家,看到了穿著圍裙正在烤蛋糕的原飛槐,他的額頭上包扎著傷口,笑容卻是甜蜜的,他說:“寶貝,我烤了蛋糕,你要嘗嘗么?”
陳謀把車鑰匙放到了桌子上,慢慢的點了點頭。
蛋糕是新出爐的,味道很好,陳謀吃了好幾口才停下了手。他吃蛋糕的時候,原飛槐就坐在他的旁邊看新聞,兩人間的氣氛和諧的詭異。
陳謀還是沒忍住,他道:“飛槐,對不起。”
原飛槐道:“對不起?你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陳謀道:“你臉上的傷……”在那么顯眼的地方留下如此不好消散的傷口,他內心也是愧疚到了極點。
原飛槐笑瞇瞇的看著陳謀,他說:“寶貝啊,沒關系的,我什么時候真的生過你的氣呢?!?
陳謀覺的原飛槐臉上的笑容刺眼極了,他抿了抿唇,道:“你有什么想說的,便說吧,不必憋著。”
原飛槐道:“我真的沒生氣。”
陳謀皺眉道:“真的?”
原飛槐道:“真的。”他說句真的的時候,語氣又輕又柔,讓陳謀一時間想起了那個獻身于藝術的原飛槐。
可是陳謀卻不知為什么,只覺的眼前的原飛槐很奇怪,非常奇怪。
原飛槐道:“謀謀,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話了?”
陳謀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什么。
兩人就這么莫名其妙的和好了,原飛槐生的氣來的快去的也快,陳謀甚至都還記得當時他看向自己拿冷如冰霜的眼神,可是轉瞬間,那個冷漠的表情卻又變成了言笑晏晏。
按照原飛槐的說法,便是他永遠也不會真的生陳謀的氣,無論發生了什么事,都愿意和陳謀永遠在一起。
陳謀一開始還有些疑惑,時間久了,便將疑惑跑到了腦后,因為他們和好之后的這段時間,是他們兩個近來相處的最好的時光了。
原飛槐不再對陳謀出手,陳謀也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氣——說是克制,倒不如說是條件反射。因為每當他想動手的時候,身上某個難以言喻的部位便會劇烈的疼痛起來,讓陳謀一瞬間就拉回了理智。
事后陳謀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發現并沒有任何的傷痕,于是他想到了一個實驗——巴普洛夫的狗。他終于壓抑住了自己的暴力欲望。
原飛槐似乎并未察覺陳謀的改變,他這段時間心情好的出奇,天天謀謀、謀謀的叫,每天回家都做了一大堆甜品,然后笑瞇瞇的看著陳謀把甜品吃下去。
陳謀問了原飛槐他受傷的那三天去了哪里,原飛槐道:“我在賓館住了三天?!?
陳謀又問是哪個賓館。
原飛槐這卻不答了,他只是歪了歪頭,露出少有的俏皮表情,他道:“謀謀問我問的那么仔細,是害怕我騙你嗎?”
陳謀自然不會承認,但他始終是覺的,原飛槐在那三天時間里并沒有去賓館住宿,這種直覺來的突然,連他自己都奇怪。
不過以陳謀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糾纏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