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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佳(羞澀親親):“
葭依(板著臉親親):“
第六十二章
她下意識往前跑了兩步, 可是來不及了,另一個叼著煙的肥胖中年男人已經走到凌樂安后面,他手里舉著一根棒球棍, 對著凌樂安的腿就掄下去。
凌樂安悶哼一聲, 整個人向前跌倒下去。
井以看著眼前的一切, 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顧不上正指著自己的那支槍,幾乎是狼狽地撲過去,卻沒能接住倒下去的凌樂安。
井以半跪在地上, 她雙手顫抖地把磕在地上的凌樂安扶起來。
因為劇烈的痛苦, 凌樂安額角浮起清晰的青筋,他的左腿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 鮮紅的血液慢慢從褲管里滲出來, 看上去頗為駭人。
井以沒有輕易去碰凌樂安受傷的那條腿,光是看著凌樂安的傷勢,她都感覺自己的腿好像也在隱隱作痛, 那些鮮紅的血刺得井以瞳孔發疼。
凌樂安咬牙強撐著, 在痛苦中掙扎著理智,他一遍遍提醒自己不要昏過去。
凌樂安不敢想象自己失去意識以后,井以究竟該怎么辦, 她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受傷……
井以把凌樂安護進自己懷里,雖然身體仍在顫栗,但是卻抬起頭直視著那個持槍的男人, 壓抑著憤怒問他:“你們究竟想要什么?”
男人用冷漠的眼神注視著她, 根本沒回答她的問題, 倒是打斷凌樂安腿的那個中年男人看著井以姣好的臉蛋咽了咽口水, 嘿嘿笑著說:“趙哥,拿他們換錢之前,我們能不能玩一玩這個娘們?”
男人看他一眼,沒說好不好,只是不怎么有耐心地說:“弄暈她。”
中年男人忍不住咂舌,心想趙哥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
雖然這么想,他還是老實地掄起棒球棍,猛地砸在井以后頸上!
井以暈過去之前還在想,還好他們只是想要錢,還好……至少這樣小安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
井以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凌樂安掛著傷口的臉。他拖著那條被砸斷的左腿,移動到井以身邊,他聲音微弱,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四周掛著血和傷口,緊張地問她:“阿以……阿以,你還好嗎?……疼不疼?別害怕……大哥和二哥肯定已經知道了,他們會來救我們的。”
井以想用手去觸碰一下他臉上的傷口,卻連抬一抬手都做不到,她的手被綁在身后,被粗糙的繩子勒得生疼。
井以愣愣地看著凌樂安的臉,片刻后,她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他們打你了?小安,你臉上的傷口是怎么回事……?”
因為過度失血,凌樂安臉色泛著慘白的色調。井以看著他,克制不住地聯想起老太太去世時的樣子,于是她潛意識里開始害怕,好似眼前的凌樂安也會像老太太一樣突然消失。
凌樂安就像感受不到痛楚一樣,依舊笑著安慰她:“我沒事,你別擔心……”
井以不知道的是,在她昏過去以后,兩個綁匪大庭廣眾之下抬著他們上了一輛面包車,周圍的路人肯定已經報警了,但是他們就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樣,依舊旁若無人地實施他們的計劃。
凌樂安被兩個人粗魯地扔上車,因為他們的動作,他受傷的那條腿情況變得更加糟糕,這些屈辱和疼痛凌樂安都一聲不吭地忍受下來。
直到那個中年男人動作不干不凈地觸摸井以的身體,當他將手伸到井以胸口時,凌樂安不顧一切地撲過去,發狠地跟他纏斗在一起。
盡管一條腿不能動,凌樂安最開始時依舊占了上風,一拳一拳幾乎是壓著中年男人在打,直到拿槍的那個男人加入進來。
局勢反轉之后,中年男人在他臉上打了好幾拳之后猶然不解氣,恨恨地啐了一口,卻沒有再敢碰井以了。
這些事凌樂安都沒有告訴井以,他只是告訴她別害怕。
凌樂安不忍心把這些事告訴她,在他眼中,僅僅是讓井以聽到這些話,都是對她的一種侮辱。
凌樂安人生中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后悔過,他抑制不住地設想,今天出來的要是只有自己就好了,這些罪她本來都不應該承受的,這些全是因為他……
就在井以一寸寸心疼地看著他臉上的傷口時,稍遠處忽然響起另一道聲音:
“冤有頭債有主,有什么事你們找他們算就行了,跟我沒有關系的啊,大哥……”
井以回頭看過去,覺得那個一頭黃毛的年輕人有點眼熟。
凌樂安也看過去,壓低聲音小聲告訴她:“他是魏成林,魏家的人,那把槍……應該是從魏成林那里拿到的。”
魏家走私槍支的事在a事不是秘密。
井以聽著魏成林語無倫次把所有責任往她和凌樂安身上推,那副慌張又畏懼的樣子頗為可笑,井以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了。
凌樂安哂笑一聲。
那把槍估計是魏成林用來防身的,結果弄巧成拙,白白送到劫匪手里。
持槍男人把玩著手里那把槍,冷漠地聽著魏成林的求饒。
井以環顧一眼四周,發現他們現在待的地方極為荒涼,除了幾面承重墻和柱子,這里什么都沒有,前方正對著太陽的那面墻是空的,什么都沒有,太陽照不到他們身上,空中的風一陣陣吹進來。
“小安,你知不知道這里是哪兒?”
凌樂安始終保持著清醒,來的時候綁匪也沒有蒙上他的眼睛,所以凌樂安很輕松就能確定出這里是哪兒,他心情復雜地說:“這里是……東城的爛尾樓,建到三四層就停工了。”
爛尾樓……井以愣住了,她對這件事有點印象,東城的項目好像是二叔和魏家合作的,過年的時候凌家就開始處理這件事,明明之前都告一段落了。
井以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心情重新打量了一下四周,心里除了憤怒,漸漸地多了一股悲哀,身下坐著的地板……也許不能被稱為地板,粗糙干硬的混凝土,不少地方露著鋼筋,有的地方還堆著沒用上的水泥。
那個姓趙的男人忽然動了,他扯著魏成林的領子,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著他過來,扔在兩人身邊。
魏成林一點都沒有了從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不知道魏成林是什么時候被綁架的,井以和凌樂安只看到他一副精神緊繃的樣子。
魏成林看著凌樂安的那條骨折的腿,精神不太正常地大笑起來,言行里透露著一些歇斯底里的意味,他瘋狂地大笑起來:“凌樂安,你也有這一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完了,咱們都完了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