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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學長學姐說,這個大爺不管春夏秋冬都會來,而且當場炒,當場賣,每天都有一大堆人提前去蹲點等著買。
夜市里當然不止這一家賣炒飯,但是井以和邱炬把每一家都吃一遍以后,覺得還是大爺做的好吃,兩人一周至少會來兩三次,有時候等不及了還會幫大爺搬桌子擺攤,時間久了,大爺都認識他們倆了。
井以和邱炬又去買了份炒飯才回宿舍。
***
幾天之后,模擬法庭初賽地點被定下來,競賽的準備四個人已經反復模擬了許多遍了,甚至連王老師都看得不勝其煩,對他們說:“要是你們過不了初賽,我就敢去舉報他們暗箱操作了。”
四個人都笑,笑完了又檢查了一遍準備好的稿子和材料。
他們運氣比較好,第一場抽到的比賽學校是海原大學。海原大學也是a市比較出名的高校,但是它出名的原因和枝州大學等學校不一樣,海原大學招收本地學生比較多,只要你有錢,而且分數過得去就能入學。
所以一方面海原大學是出了名的有錢,另一方面海原大學里面的紈绔子弟也是最多的,他們比較出名的是藝術學院和人文與外國語學院,但是別的專業和枝州大學等頂尖高校相比并不能算優秀。
第一場比賽地點設在海原大學校內,a市的幾所高校相距都不遠,坐公交不到十分鐘就能到。帶隊老師領著他們在校門口下車,然后轉乘校內公交車坐到主教學樓。
井以從車窗向外看著海原大學的校內設施,不得不說,海原大學是真的有錢,不知道學生家長一年能給學校捐幾棟樓。
競賽開始十分鐘之前,樊志行忽然臉色不太好地和老師請了個假,說肚子不舒服,然后暫時離開了。
井以和戎良吉對視一眼,心里隱隱有些擔心,萬一樊志行不能到場,他們只有一個辯手,不用比就知道輸贏了。
猶豫不過三秒鐘,戎良吉就從后面繞到前面的桌子旁,站在了李端靜身邊,他和井以雖然原本沒打算上場,但是整個準備過程他們也一直在參與,簡直都能把稿子背下來了,所以戎良吉擔任這個位置也沒有壓力。
唯一不太合適的就是著裝問題了,因為原本沒有上場的打算,所以戎良吉和井以都沒有穿正裝,只是穿著院服來的。眼下離開庭只剩幾分鐘了,也沒辦法去給戎良吉借一套正裝。
法官和評委老師都陸續入場,整間會議室因此有些嘈雜,對面的選手因為是在自己熟悉的地點,而且又看見五海大學這邊的辯手突然出了意外狀況,心里更加輕松了,他們臉上帶出了幾分得意。
對面的男辯手一身名牌,簡直恨不得把西裝的牌子都露在外面,趁著比賽還沒有開始,他打量了一下戎良吉的著裝,輕嗤了一聲,說:“鄉下來的土包子。”
他的音量恰好可以讓五海大學聽到,而又不引起評委老師的注意。
井以已經有心理預料對面可能會傲慢一些,但是沒想到對面居然還會耍點小心機,他說這話,無非就是為了擾亂戎良吉的情緒,讓五海大學這邊發揮失常,所以故意用這副鄙夷和蔑視的語氣刺激他。
井以眼中的神色一點點冷下來,她看不見前面戎良吉臉上什么神色,但是心里卻實實在在涌起一股火來。
若是一個月前,井以聽到別人對戎良吉說這話可能不會有什么想法。像戎良吉這種孩子,在他們羽翼還不夠強大的時候,必定會遇到大大小小的磋磨,有人走過來,有人跌下去,旁人是沒有辦法插手的。
可是人的感情并不能隨著理智而壓抑,這半個月相處下來,在井以眼中,戎良吉是個很優秀的人,他做一件事時全力以赴,天沒亮就在為這件事準備;對待朋友細心溫和,從來沒有把情緒抱怨遷怒到別人身上。而僅僅就因為出身,因為著裝,在十八/九歲,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的年紀被人嘲笑。
將這件事作為一個攻擊別人的方式,手段未免有些骯臟。
井以騰的一下站起來,樊志行也恰好在這時候回來了,隨著書記員入庭,比賽開始。
井以迫不得已坐回自己的位置,書記員開始走賽前流程:“請全體旁聽人員保持安靜,先宣讀法庭規則……”
戎良吉也走回原來的位置,井以有點擔心地去看他臉上的表情,卻發現戎良吉臉上沒有任何不自然的神色,依舊像平時一樣平和。
井以心里憤怒的火苗忽然被被澆滅,她慢慢冷靜下來。
井以想清楚了,剛剛自己的一切設想都是建立在戎良吉在意的情況上的,但是實際上,戎良吉是個內心足夠穩定的人……所以他不會因為別人的攻擊而黯然失色。
第十六章
比賽一開始,在憤怒情緒的buff加成下,李端靜和樊志行無論是在提出證據還是反駁對方時都殺氣騰騰。
因為他們準備得確實很充足,對面節奏被打亂,很快就變成了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隨著比賽一點點進行,井以和戎良吉臉上嚴陣以待的神色也漸漸放松下來,他們準備得很充分,甚至對面提出的每一個問題、攻擊的每一個證據都在他們的預料中,早就模擬了不下十遍了。
對面海原大學節節敗退,五海大學這邊有很多賽前準備的稿子甚至沒有用上,隨著樊志行發表完總結觀點,法官宣布五海大學獲勝,李端靜和樊志行還有些意猶未盡。
比賽結束以后,在場的老師都離開了會議室。
井以再一次站起來,她要去完成比賽前沒有完成的事。
井以直直地走到海原大學那個男生面前,他們身高差不多,井以甚至不用抬頭。
她瞇了下眼睛,沒有動手,只是盯著他的眼睛淡淡地說:“一個人的出生環境,從來就不是判斷他品格好壞的標準。沒有人能決定自己的出生,而拿這種東西去攻擊別人的人……才是真正的卑劣不堪。”
“同樣,”她抬起頭的時候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劍,“以此才能獲取優越感的人……真可悲。”
站在井以面前的男生臉色有些難看,不是因為井以說的話,而是因為他認出來眼前這個女生就是凌家找回來的那個千金。
他又想起自己說的話,覺得井以一定是誤會了,她肯定以為“土包子”是說給她聽的。
他自知家里并沒有多么深厚的資本,只是不了解的人看著光鮮罷了,能在a市落腳還是因為抱上了魏家的大腿,但這并不意味著自己家有和凌家對抗的能力,哪怕井以和家里隨便說一句對他的不滿,他們家就別想繼續留在a市了。
男生一反剛剛囂張的樣子,急切地湊近井以,想要把剛才的誤會解釋清楚,這種緊張下面還藏著一絲隱秘的討好,但是沒等他繼續靠近,樊志行就直接擋在了他面前。
海原大學的男生被撞得向后趔趄了三四步。看著人跌倒在地上,樊志行自己都愣住了,懷疑他是在演戲碰瓷,因為自己根本沒使勁兒啊……怎么可能把人撞出兩三米啊?!!
再往下一看,原來是李端靜在他胳膊下面伸出來一只手,直接把這個男生推開了老遠。
李端靜把前面的樊志行推開,帶著微笑走過去,一把揪住那個男生的領子,竟然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她臉上笑容甜美,語氣卻異常兇狠:“你小子,下次見到我們小心點,不然見一次打你一次!”
三個人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趕忙七手八腳地去攔李端靜。
……
坐在回校的公交車上,井以再三猶豫,還是對李端靜說:“靜靜啊……你知道咱們學校有個武術社團嗎?你有興趣參加嗎?我們長期招人……”
李端靜很清脆地答應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