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打扮上就能看出來他家境不好,而且并不擅長掩飾這一點,亦或者……他根本不想掩飾。其實對于他的家庭條件,井以心里多少有點預測,畢竟如果不是為了五海大學的條件,以戎良吉的成績,足夠去上更好的學校。
戎良吉擔任班里的學委。
井以自己則是主動競選了心理委員的職位,這個班委職位甚至沒有人跟她競爭,不需要投票就通過了。以至于井以反而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競選了一個很辛苦的職位。
班主任王老師很年輕,才三十歲出頭,他說他們這一屆學生,是他帶的第一屆學生,希望大家彼此能夠好好相處。
王老師負責教他們《法學導論》這一門課,上課的第一節 課,王老師什么知識都沒有講,只是給學生介紹了期末成績組成,和平時分占比,在課程的最后幾分鐘,王老師突然嚴肅起來。
他站在講臺上,認真地注視著講臺下的學生,對他們說:“在座的諸位,以后都會成為社會中的一員,你們之中有的人,可能會出國留學,去外面見識更大的世界,有的人,可能會站上法庭,體驗公理和法治的意義,但是不管你們以后能不能從事這一行業——”
王老師的手放在桌面上那本《法學導論》上,“希望你們都能記得自己的初心,不要辜負了你們所受的教育和良心?!F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希望在座的各位,永遠都能有一份和生活搏斗的勇氣。好了,下課?!?
***
日子一天天照常過,唯一一件不一樣的事大概就是各種活動慢慢都開始了。
五海大學的校園論壇上開始選?;ㄐ2?。
井以知道這個消息的話時候,她正在教室里背著法律條目,所以邱炬打電話來告訴她,她在投票中目前位于第一的時候,井以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邱炬在電話另一邊滔滔不絕地說他一定會給她拉票,?;ǖ拿^,必拿下!
井以對他幼稚的行為有些無奈,打開論壇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名字下面那張照片竟然是高中時候的。井以危險地瞇了一下眼睛,緩緩開口:“阿炬,這照片……?”
邱炬很驕傲地說:“我上傳的,我特意從手機里選了你最好看的一張照片?!?
“不要再給我投票了?!本哉f話的語氣很平穩,聽不出什么情緒。
她一邊跟他打著電話,一邊又打開報名入口,在手機里挑挑選選,把邱炬頭發稍長一些時候的照片上傳了進去。
邱炬見她沒有生氣,松了一口氣,又說了幾句,然后掛了電話。
另一邊,井以跟閻斯年要了一個修改器,開始瘋狂給邱炬投票。
半夜時分,邱炬的那張照片從岌岌無名的位置一下子竄到了第一,第二天起來,所有人都在討論醫學院的那個美女。
邱炬又打電話過來:“阿以……你不是沒有生氣嗎?嗚嗚嗚不要啊,我不要當?;ò“““。珌G人了……”
“沒啊,”井以挑起眉毛,回答說,“我已經沒有繼續給你投了?!?
她也有點驚訝,打開論壇一看,邱炬的票數已經遙遙領先了。
其實后來的票數,都是邱炬身邊的樂子人朋友給他投的,他前兩天一直在給井以拉票,他人緣好,身邊的朋友大多被拉著投了好幾天票了,結果今天一打開,最高票數的人居然是邱炬本人。
邱炬身邊的同學不顧邱炬抵抗,笑瘋了,開始瘋狂給他上票,甚至拉著自己家里人給他投票。
最后,這一屆的“?;ā鳖^銜還是落到了邱炬頭上。
甚至在他畢業很多年以后,學弟學妹們還會想起這件烏龍事件。
五海大學的校團招新在軍訓結束以后就緊接著開始了。井以和邱炬一起去操場上看了“百團大戰”,學長學姐們送吃送喝,熱情推銷自家社團,結果就是他們不僅報名了音樂社團,還糊里糊涂地加入了一個武術社團。
韋太太總是找時間叫井以回家吃飯,只不過因為凌高逸的事情,現在韋太太都是叫井以回他們自己家簡單聚一聚,而不是回老宅。
井以漸漸習慣了和大哥二哥相處,甚至和大嫂,以及自己兩歲的小侄女“橙子”變得熟悉起來。但是卻始終沒有見到凌樂安回家。
也許對于身世的真相,無法接受的不僅僅是井以一個人。
凌父偶爾會和井以聊天,但是面對著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跟對方說些什么,總之對于凌父那些人生大道理,井以照盤全收,從來不反駁什么,也從來沒有跟凌父說過什么心里話。
最后,凌父會無奈地用一句尷尬的話結束談話,他說:“你和樂安要好好相處,你們倆可以互相學習,多交流一下。”
凌樂安報考的學校是a市最著名的高校,枝州大學,他在里面學金融。
家里有很多凌樂安從小到大獲得的獎狀和獎杯,從那些照片里看,凌樂安好像從小就是一個不拘言笑的孩子,看上去又酷又拽,還挺可愛。井以覺得從小到大肯定有不少小姑娘喜歡他。
不管是從凌父凌母口中,還是大哥二哥嘴里,凌樂安都很優秀。每當看到他們談起凌樂安時,臉上所帶著的笑容,井以就會對此莫名的感到羞愧,就好像是她的到來,突然打斷了別人一家人的正常生活。
她自己也清楚這個想法多么荒謬,可是它卻的的確確地,像根刺一樣,存在于井以心中。
一切的開始都是錯的,可是又能去怪誰呢?怪井父井母嗎,可是他們也已經消失在命運的洪流中了,一些時代犯的錯,早已找不到債主,但是最后總要有人來買單。
第九章
井以始終沒有放棄自己買一輛自行車的想法,她挑了一個風和日麗的周末,和邱炬一起坐地鐵去了專門的自行車店。
他們聽著銷售員從自行車輪徑講道變速檔位,又講到車架尺寸,一系列專業術語聽得邱炬眼花繚亂。
當邱炬正蹲在地上和銷售員一起看輪子的時候,井以非常果斷地拒絕了銷售員的熱情推銷,選了一輛500塊的鳳凰自行車,甚至還帶后座。
然后井以就淡定自若地騎上自行車,載著邱炬從自行車店騎回學校。一般男女同行,大多數是男生帶著女生。
十八九歲的這個年紀,男生騎單車載著女生,經常會出現在一些浪漫的橋段里。
但是問題是——邱炬不會騎自行車。
所以就只能井以帶著他了,邱炬故作羞澀的把頭把臉埋到井以后背上。
“giegie~,你騎小自行車載著我,小科知道了,不會生氣吧?”
井以笑得沒力氣騎車,罵他:“閉嘴??!”
多虧了邱炬那頭半長不長的頭發,過路的人幾乎都把他們倆當成兩個小姑娘。
學校里的課程也慢慢進入正軌,井以自己還好,但是邱炬幾乎是忙得前腳不著后腳,他們兩個人只有社團活動時間能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