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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峰呲著一口大白牙,一進來就開始笑:給你們添麻煩了,但是村子里的人的確要比外面的人迷信一點,這沒辦法,大家世世代代都是這么過來的,你要是不答應啊,村子里肯定亂糟糟的人心惶惶,我爹也難做,真是謝謝你了。
沒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謝遲跟著呵呵一笑,沒說什么。
岳峰就把手里的飯菜擺在了桌子上,今天的飯菜格外的豐盛,有一碗雞湯,還有一條河魚,是蒜泥鯉魚,清炒了一道野菜,還有一道竹筍燜肉。
這雞是用蜜蘑燉的,學名就是榛蘑,這東西沒有辦法人工養殖,是我們這邊山上長的,你們在外面是吃不到的。岳峰熱情的介紹道:等你們玩完了要回家的時候,我給你們裝一袋子,你們拿回家吃。
還有這個魚,野生鯉魚能長這么大真的不多見,剛從河里撈出來的很新鮮,沒敢放多了青花椒,你們嘗嘗合胃口不。
筍子也是自己家里種的,可惜現在不是吃筍的季節,新鮮的筍更好吃,想吃的話你可以留個地址,等上新筍了我給你們寄點過去。
謝遲自然是先感謝然后拒絕了,哪有白占人便宜的道理,她嘗了嘗,雞湯的確是很鮮美,里面的蘑菇也又滑又嫩,特別的爽口,這種偏遠的山區最大的優勢就是食物新鮮又天然,的確比人工養殖的要好吃許多。
岳峰又坐了一會兒,謝遲就邀請他一塊吃,他擺擺手說自己吃過了,外面還有事情忙,然后就離開了。
孟舒在旁邊吃的跟豬似的,一臉的幸福:我真的好喜歡這個蘑菇!一想到回去之后就吃不到了,心里還挺難受的,唉,我們帶點回去吧,多買一點,我還想給我師父寄一點!
慢慢吃,加了安眠藥味道是不是更好了?謝遲擦擦嘴,笑瞇瞇的問。
孟舒:
啥?安眠藥?
不是買來那種,是自己配的安眠藥。謝遲淡定的道:手挺熟,一般正常人第一回 下藥,都會下意識的多加一點調料,想把其中有可能存在的異味蓋住,但是這個的調料剛剛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孟舒:
這小可憐半晌沒說出話來,拿著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你怎么不早說呀還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直播間里的人也很好奇,如果真的是放了安眠藥,還能一吃就吃出來那么神奇?
絕對是有劇本的吧!是串通好的吧!
謝遲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我師我哥學醫的,中醫,打小我就給他翻曬藥材,配藥,這里面放的并不是市面上買的那種安眠藥,畢竟那種藥肯定會讓湯的味道變的怪怪的,這里面放的是用草藥配出來的,我以前也給我別的哥哥配過安神的藥,嘗一嘗就能嘗出來。
直播間里又飄過一群說她吹牛的彈幕。
但是孟舒是很相信的,大佬才不會在這方面騙人呢!他哽咽了一下,然后問:那那我們是不是要被劫財劫色了?
我懷疑他們不是第一回 干這種事兒,那么情況可能會比我想的更差一點。謝遲托著下巴:唉,我順便給大家直播個打擊犯罪同伙吧。
彈幕又開始笑鬧開了,主要是很多人都覺得這事兒是有劇本的,并不相信真的是被人下了藥,要不然他們可能直接就報警了。
加上謝遲態度很冷靜的樣子,所以大家都只是起哄,一時半會兒還沒有人想到報警這方面。
見謝遲這么淡定這么冷靜,孟舒也跟著冷靜了下來:反正我都聽你的。
謝遲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又低頭吃東西,孟舒表情就比較別扭了:一想到里面下了藥,感覺再好吃也變了味道
安神呢,你不吃一會兒餓的還是你。
孟舒表情更扭曲了,猶豫了一會兒之后還是低頭喝湯去了。
兩個人吧嗒吧嗒吃,別說,只要不去想這個湯里面有藥,吃的還是挺開心的,兩個人活生生把這種有恐怖元素的直播搞成了吃播的畫風,看的不少觀眾有流口水的沖動,默默的點了外賣什么的。
謝遲吃飽喝足之后,盤著腿開始翻自己的包,從夾層里面翻出了好幾個小盒子,全部都是木頭的,刻著很漂亮的花紋。
喏,貼在腳底下,提神。謝遲翻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其中包括那種很薄的膏藥貼。
主要是因為她不能徹底的解決藥效,只能緩解一下,剩下的就全靠意志力了,而謝遲對于自己的意志力向來都是有信心的。
孟舒就比較慘了,他腳底下那一堆泡都挑開了,再貼上膏藥,那叫一個酸爽,眼淚噗噗的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而且這個藥藥效上來的還挺快的,孟舒很快就感覺有點瞌睡了,還好腳底下又疼又清涼,能讓他維持一定的清醒。
兩個人各回各屋去了,躺在床上裝睡,謝遲裝著裝著還就真的睡著了呢,不過有團子在,她倒是一點也不方。
大概又過了兩個小時吧,門吱呀一聲的開了。
岳峰帶著兩個青年從門外走了進來,岳峰走在最前面,湊近了一看,謝遲睡得很香,當時就冷笑了一聲:也別怪我,我本來沒想著動手的,誰讓山神看上你了呢。
把人抬走。
峰哥,抬哪兒去?。科渲幸粋€青年模模糊糊的問:要不要跟那些擱在一塊?。?
另外一個道:別了吧,反正晚上就給山神送過去,跟那些又不一樣。
就你話多。岳峰回頭瞪了他一眼:每個人耐藥性都不一樣,萬一醒了怎么辦?先關過去,晚上再拉出來就是了,謹慎小心一點總不會有壞處的。
那旁邊那個男的呢?
男的又不值錢
分開關到空的那個房間里去,等山神祭結束了再說。岳峰揮了揮手,立刻有人上前來抬謝遲。
岳峰就把謝遲的包拿了起來,打開開始翻,估計是想找里面的錢。
因為山區這種地方很有可能會不太流行手機支付,所以謝遲帶了一些錢應急,不多,也就三五千,他很快就找到了錢包,拿出來點了點,很滿意的塞進了自己的兜里。
其他的東西倒是沒有碰,又丟回了炕上,里面很多東西都是要直接銷毀的,比如手機,他跟村子里其他人可不一樣,他是上過大學的,懂的東西多,知道這年頭的手機都能定位,不能為了這么點東西,把自己搭進去。
謝遲是被戳醒的,被團子,醒過來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一個很大的房間里,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墻上掛著一盞油燈,燈光昏黃,映著凹凸不平的地面,和潮濕的墻壁。
謝遲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稻草上,周圍還有幾個女孩,年齡大小不一,小的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大的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一個個都表情麻木,坐著或者躺著。
謝遲皺了皺眉,從稻草上爬起來,發現自己紐扣上的攝像機沒人碰,還有一點不開心,如果攝像機被關了的話,她還能夠暴力解決一切問題,大不了事后跟觀眾們說,哎呀,不是我關的,跟我沒關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謝遲稍微調整了一下攝像頭之后,湊到了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女孩附近,那個女孩也就二十出頭,絕對不超過二十三歲的樣子,抱著膝蓋蹲在那里發呆。
你好。謝遲害怕嚇著她,就把自己的聲音放柔了一點:我能問一下這里是哪里嗎?大家又是怎么回事?
那個女孩抬頭看了一眼謝遲,大概知道她是新來的,眼里還殘留著一些憐憫:這里是地窖
你不知道吧?這個村子里的人干拐賣,你很快就會被賣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