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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白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沒了。
風(fēng)折枝何曾有過這般狼狽?
風(fēng)折枝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fā)覺自己的傷,卻是輕輕笑了下,眉眼染上幾分溫柔,反過來安撫他,我沒事的,我不會有事的。
嵐遲看了他一眼,行,你別死了就行。
風(fēng)折枝慢慢地點(diǎn)頭,嗯,我知道了。
他們找了一個地方養(yǎng)傷。
到夜里,嵐遲實(shí)在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意識恍惚之中,感覺到身邊有人,這人抬手,手指觸碰了下他的額頭。
朝妄?
嵐遲下意識抓住了那只手,想睜開眼,但奈何,身體沉重到無能為力,只能低低喊著,朝妄。
這人沒開口,沒說話,似是要推開他。
嵐遲心里很慌,許是意志過于強(qiáng)烈,竟撐起了最后一絲氣力,起身抱住了這人的腰身。
朝妄。
對不起。
嵐遲不知道該說什么,腦子里昏昏沉沉的,什么也想不起,只一直反復(fù)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
朝妄低眸,看了他一會,指腹輕輕地拭去這人眼角的淚。
而后把人橫抱起,轉(zhuǎn)身,走出了這里。
外面,夜幕沉沉之下,地面上跪了十余個黑衣人,黑壓壓一片,全是督查司的人。
朝妄大人掃過這些人,冷聲開口,全部處罰。
黑衣人低下頭,是。
懷里的人下意識往男人肩上靠了靠,閉著眼,低低喚了聲,朝妄。
過了一會,他聽到了這人的回應(yīng)。
嗯。
第48章 我是你的
嵐遲睜開眼的時候, 整個人有點(diǎn)恍惚,他好像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朝妄,朝妄抱著他, 走過層層樹林, 走過漫漫夜色。
這個夢,真好。
嵐遲恍惚著想, 而后撐著手慢慢地坐了起來, 他該起來,也該走了, 不能在路上留太久。
但他剛一轉(zhuǎn)頭, 就看到一個熟悉到夢里都能見到的身影,玄青色外衣,長發(fā)披著,正靠在窗邊, 手里捏著一條細(xì)長的墨色發(fā)帶。
有風(fēng)吹了進(jìn)來, 那發(fā)帶柔軟地纏繞著他蒼白冷然的指骨,竟生出幾分旖旎。
嵐遲愣了一下,一時覺得自己竟還在夢里。
他下床, 走過去,想靠近這個人。
朝妄側(cè)過臉,看著他,沒說話。
不過一個月,這人模樣蒼白憔悴至這般, 容色蒼白,以往的清貴矜然之氣盡無,整個人看上去黯然失色。
發(fā)絲散亂,衣衫上還帶著醒目的血跡。
嵐遲走到他面前,怔怔地看著他,沒有任何舉動,一直在看著他。
他想,夢里的朝妄真好,可以一直站在這里,站在他面前。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對視了一會。
朝妄開口,看我做什么?
想看著你,嵐遲下意識回答。
朝妄移開視線,看向窗外,不在那養(yǎng)病,出來做什么。
嵐遲順著他的視線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了浮云,云絮散合,輕柔而飄茫。
有風(fēng)順著窗口灌了進(jìn)來。
他看了幾眼,我們這是在天上?
嗯。
最快的速度,當(dāng)然是飛。
嵐遲慢慢地眨了下眼睛,我不是在做夢。
朝妄轉(zhuǎn)頭看他,這半天你以為我是什么?
他說著,擺了下手,意興闌珊,回去躺著吧。
嵐遲看著他的側(cè)臉,往前靠近了一步,伸手,慢慢地從背后抱住了這人。
雖然風(fēng)很大,但這人的身上很溫暖。
見這人沒推開他,嵐遲心里慢慢松了口氣,低下頭,頭輕輕地靠在男人的肩上。
朝妄站在那,手?jǐn)R在窗沿上,沒說話。
過了一會,他感覺身后的人呼吸漸漸沉了下去。
不能回床上睡嗎。
弄得他都不能動彈。
嵐遲這一覺沒睡多久,或者是潛意識里不敢多睡,沒一會,竟是驚醒了,睜眼見朝妄還在這,才松了口氣。
做噩夢了?
不是,嵐遲松開手,我,麻煩你了。
明明是在霧城,卻還是趕了過來,而且暗中一直有人出手幫他們,想來也是督查司的人。
朝妄隨口回了句,當(dāng)我一日游了。
嵐遲唇角彎了下,隨后想起之前發(fā)生的事,朝妄。
對不起,我、
朝妄轉(zhuǎn)過身,打斷他的話,你這樣倒讓我想起之前的話。
什么?
我把你睡了,你說對不起。
他勾著嵐遲的下巴,真是好買賣啊。
嵐遲沒有避開,也沒有拿開他的手,而是繼續(xù)說,我不該傷你。
他頓了下,輕聲問朝妄,你身上的傷還好嗎?
本就傷重,又強(qiáng)行幫他清除印記,中間又被他傷到,再強(qiáng)悍的人也經(jīng)不起這般折騰。
沒什么,朝妄語氣淡淡。
嵐遲看著他,沉默了下,抬起手,抱住這人的脖子,湊上去,貼上了這人的唇。
朝妄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這還是嵐遲嗎,他別不是找錯人了吧。
主動親他的人看上去有著顯而易見的緊張,細(xì)密纖長的睫毛低垂著,蝶翼似的輕輕顫動著,親著他的唇也不敢亂動,只安靜而單純地貼著,身體也沒有太過靠近他。
直到朝妄伸手,放在他的腰上,把人往懷里帶了一下。
然后就聽到這人小聲地低喘了下。
耳朵已是紅透了,緋色順著耳廓,一直蔓延到臉頰,神色有些不知所措。
更讓朝妄覺得震驚的是,這個人真的在吻他。
舌尖青澀地舔吻他的唇。
明明是緊張地不得了。
卻沒有松開他,而是認(rèn)認(rèn)真真卻又生澀地吻著。
朝妄放在他腰上的手緊了下,復(fù)又松開,直到這人松開他時,才低聲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嵐遲眉目清潤,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