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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的。
阮老媽賞了她一個雞爪,下次把成績單拿來給我看看。
哦。
想哭。
外面,夜色沉沉。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
朝妄大人清俊惹眼,身旁跟著個面容兇狠的粗獷漢子, 這畫面看起來格外的違和。
但一路走過去, 卻并沒有引起多少注意,只有幾個路過的妖怪回頭看了看,那些人類全都毫無察覺, 甚至擦肩而過的時候,都沒有反應。
比起以前,這里變了太多,阮晝看著眼前的光景,忍不住感慨, 大人估計很多年沒過來了吧。
當年的戰爭里,就屬這座城傷亡最大。
全城的人,無一幸免。
后來再住進來的人,都是從外地搬過來的,時過境遷,太多房屋建筑已遭到更換重建,幸好還住著一些不愿改變的妖怪,不然,連這座霧城當年的影子都看不到一絲一毫了。
朝妄嗯了聲。
這里確實沒有多少當年的影子了。
當年黑云壓城,尸橫遍野。
那個小姑娘跪在他面前,聲聲泣血。
他們沒走多久。
路的前方,一個少年正等著。
阮晝見狀,便開口告辭了。
走之前,他多看了眼大人的身影,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聽說,大人曾在這座城里待過一段時間,與這里的許多人相識,甚至關系還不差。
而后來,再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死了。
整座城的性命,只用來針對一人。
大人從前不愿踏足此地,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是不知道,現在怎么突然又過來了?難道是要出事了?
是當地的人,阮晝走后,清枕就跟在朝妄身后,匯報著情況,一來這里就消失了,有人在接應。
嗯。
清枕頓了下,抬頭看了眼自家大人,大人,風折枝,沒抓到,而且,他現在在南城,在嵐遲大人身邊,我們的人不好動手。
朝妄順著街道走,那就不必抓了。
清枕一怔,低聲說,聽說嵐遲大人現在身體狀況很不好,經常臥床不起,茶不思飯不想,夜不能寐,還不休息,也不看病,整日精神恍惚。
朝妄看了他一眼。
清枕立馬改口,那風折枝來歷不明,最是花言巧語,愛好美人,風流隨性,喜好摘花,不論是妖界的美人,還是靈族,鬼族抑或是人族的,但凡是他見過的,少有沒被他沾染過的。
他說到這,重重地嘆了口氣。
朝妄似笑非笑,這話誰讓你說的。
清枕看著他,屬下還是希望,大人能開心,一點開心也好。
雖然嵐遲大人身上疑點不少,但嵐遲大人在的時候,他們大人好像放松了一些,也開心了一點。
這么多年了,清枕一直跟在朝妄身邊,也一直,非常希望他能開心。
朝妄看著前方的街道,你知道這里是哪嗎?
霧城。
朝妄往前走,一步一步,腳步沉穩,當年,我晚來一步,一切已成定局,再無法更改,但城門口,卻死守著一個姑娘。
那個姑娘給了我一個香囊。
他說到這,止住了。
清枕不知后續如何,這件事在檔案里也沒有任何記載,人人皆知,整個霧城為將軍殞命。
但沒有人知道,將軍曾來過這里。
也沒有人知道,這里曾發生過什么。
只知道,在那之后,將軍行事風格大變,為結束戰爭,不擇手段。
后來戰爭果然很快就平定了。
但也死了太多人。
也就在那之后,朝妄很少笑了,總是很忙,見不到人影,坐在床上的嵐遲頓了頓,他也很少來找我。
他當時去找朝妄,大部分時候都是有事,忙,以至于后來,幾乎是見不到人。
他想朝妄定是傷心了,可戰爭結束后,才發覺,朝妄已經變了一個人。
那種變化明顯到,他一個眼神,就覺得陌生。
白溪給他倒了一杯茶,當年經歷過戰爭的,沒有不變的。
嵐遲靠在那,神色恍惚,他后來蒙住了雙眼,再不能視物,才能笑一笑。
白溪動作一頓,原來如此。
他仰頭飲了杯中茶,可他現在能視物了。
正說著,從門口進來一個人,正是風折枝,手中捏著一折扇,笑著看兩人,都在啊,今日天光正好,有沒有心情出去走走?
沒心情,白溪打量著他,你這天天過來找嵐遲是為何?
風折枝拽了把椅子坐下,攤手作無奈狀,不在他身邊,我可要被抓走了,朝妄大人可是明令手下人來抓我,外面的人都在蹲我呢。
白溪挑眉,你做了什么?
別提了,我可冤了,他碎了我一寶貝,我都沒說什么,好心給他出謀劃策,反倒要被抓,嘖嘖,這個朝妄大人,可真不講理。
風折枝說著,見嵐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連忙舉手,是是是,我說錯了,收回剛才的話。
不過
我可是聽說,他現在在霧城。
這話一出,房間靜了一靜。
白溪沒說什么,轉頭看嵐遲,見人沉默不語,于是看向風折枝,你很閑吧。
風折枝,我在避難呢哥們。
白溪不理他的話,親自跑一趟,給朝妄送句話,說嵐遲已經不行了,最后一面,問他要不要來。
風折枝嘴角抽了抽,他又不是傻子。
人是他親自送過來的,狀況他再清楚不過,突然說不行了,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有問題。
白溪很淡定地瞎扯,就說我的一個書童不清楚情況,用錯了藥,體質相沖。
嵐遲打斷了他的話,我自己去吧,不用麻煩他,說著起身,然后被白溪按住了。
白溪語氣很是無奈,我是為了調開朝妄,霧城那種地方,他待在那肯定出事,誰去都一樣,你現在的情況,還是別亂動吧。
為什么會出事?風折枝插了一句。
白溪瞧著他,你把話送到了,我就告訴你。
風折枝手中折扇打開,搖了兩下,他既然去了那里,八成是有事,你們支得了一時,又不能一直不讓人家去那。
除非、罷了,我也懶得管這些事,他說著臉上帶著輕笑,我倒是很好奇,嵐遲你不想見他嗎?
嵐遲看著他,你想說什么?
風折枝唇角帶笑,一看你們就是沒什么經驗的那種,時間久了,不常見面,便是再濃烈的感情,也會漸漸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