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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妄把傘往旁邊移了一些,目光落在一個方向,沒有察覺到旁邊這人偶爾偷偷看過來的視線。
嵐遲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很快收回了視線,感覺有點緊張,慢慢地往他那邊靠近了些,又似是不經(jīng)意地側(cè)眸看了他一眼。
見人無意看他,也沒有察覺,心里一時失落,也松了口氣。
等他發(fā)現(xiàn)男人的肩已經(jīng)被雨打濕,猶豫了下,抬手,把傘往那邊移了移。
這舉動足以朝妄收回神,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嵐遲連忙低眸,沒、沒什么。
就在這時,旁邊有一小孩淋著雨跑過,青石地板上已是積了不少雨水,那小孩跑過時踩得積水四濺。
朝妄伸手拉了他一下,小心。
嵐遲一時身形不穩(wěn),下意識伸手,抱住了這個人。
男人的身體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他。
身上灼熱的氣息,頓時讓嵐遲想起了這些天在床上時、的溫度。
他臉一熱,下意識想要松開,但卻難得的有點舍不得,抬眸,看這人的反應。
這人神情很平淡,沒什么反應。
嵐遲眸光暗了下去,慢慢地收回手,垂下眸,對、對不起。
對不起?
朝妄收回神,這是你新學的詞?
他沒待嵐遲回答,想來是這些天也得不到這人的回答,便轉(zhuǎn)身,走吧。
他們在街上走了一會,因為是下著雨,外面的行人并不多,但也有不少妖怪化作了原型,在外面淋著雨,看著很是愜意。
嵐遲一身白衣,走在濛濛細雨中,著實惹眼,還沒走多久,就圍過來了一堆小妖怪,還沒化形的或半化形的,手里拿著沾著雨水的花,送給他。
在經(jīng)過一個糕點鋪的時候,朝妄把傘塞給他,在這等著。
他進去買了些糕點,出來的時候,見嵐遲身旁站著一個青衣姑娘,溫婉眉目,笑的時候分外溫柔可人。
見姑娘站在雨中淋著雨,嵐遲把傘往她身上偏移了些。
朝妄站在門口,把糕點盒子打開,慢悠悠地吃了一塊。
這天回去,傍晚時分。
嵐遲找到朝妄,緊張地看著他,你吃飯了嗎?
朝妄正躺在竹藤椅上休息,慢慢地睜開眼,何事?
嵐遲的聲音有點小,和你,一起吃飯。
朝妄看著外面這雨,沉默了一會,突然問他,你知道這雨還能下幾天?
嵐遲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什么?
朝妄沒說什么,起身,去哪吃。
就在房間里,小桌子擺好,上面放了幾樣精致的菜品,大部分都是清淡偏甜的,還有一小壺梨花白。
只有他們兩個人。
朝妄看了眼那壺梨花白,一壺酒是灌不醉我的。
嵐遲眨了下眼,嗯。
但朝妄還是醉了,不是酒的問題,他閉了下眼,復又睜開,是什么?菜?還是花香?
恍惚之間,有人湊過來親吻他。
朝妄面上撐著平靜,不動聲色,任由這人拉著他到了床邊,慢慢地脫他的衣服。
他拽著這人的手臂,聲音冷沉,這是最后一次。
嵐遲沒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
但是。
這一夜格外的激烈。
他心上的這個人在狠狠地要著他。
讓他幾乎都要忘了。
他曾經(jīng),丟下這個人,離開過。
第43章 必定回來
將軍。
將軍, 醒醒了。
朝妄伸手,把旁邊這人抱入懷里, 眼睛卻還沒睜開,干嘛?
嵐遲看他一副想要賴床的模樣, 一時想笑, 想了想,輕輕地靠在他肩上, 低聲說, 你再不回去,你的那些屬下可要急了。
他既然能猜到這人被敵方埋伏, 那些精明能干的屬下未必不能猜到, 指不定這會正漫山遍野地找他們將軍。
朝妄依舊沒睜眼,語調(diào)懶懶的,你來的時候我就放了消息,讓他們帶人去偷襲敵營, 現(xiàn)在可沒人有空找我。
嵐遲,
反應還真快。
朝妄翻了下身,拍了拍他的背,還疼嗎?
嵐遲無奈, 這人都問了多少遍了,明明自己身上的傷都還沒好。
他輕輕地動了下手臂,雖然無力,但已經(jīng)好很多了,至少不再流血了, 沒事了。
朝妄睜開眼,看著他的臉色,過了一會,靠近他,聲音很認真,壓得低低的,我是問你,那里還疼嗎?
嵐遲眨眼,疑惑,什么?
就是,我碰過的地方呀。
嵐遲的臉頓時燒了起來,流氓。
朝妄抱著他,我就流氓,反正你是我的,他說著,屈膝蹭了下嵐遲的腿,聲音帶著笑意,你看,我又碰了。
嵐遲被他這一碰,脊背驟然一酥,別看這人剛剛說的話一句比一句小孩子氣,還帶著撒嬌,一點將軍的臉面都不要,可動作,卻一次比一次兇狠,傾覆奪命。
嵐遲有一陣子腦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別說是回話了,連這人說了什么都不知道。
完全是一敗涂地。
他別過眼,低喃,不要臉。
朝妄湊近,親了他一下,這話跟流氓沒什么區(qū)別,再來一句不一樣的。
嵐遲想了想,不說了,反正你臉皮厚。
朝妄笑了聲,拿衣服小心地蓋緊他,你冷不冷?
嵐遲整個人都靠在他懷里,這人周身的氣息一向是很熾熱,烈烈如火,又怎么會冷。
他搖了搖頭,不冷。
嵐遲抬眸,一向清貴干凈的眉眼沾染著幾分欲色,多了些不可言說的風致,朝妄。
嗯?
嵐遲輕聲說,幸好你還活著。
比起這,他們倆的關系反倒沒那么重要了,只要這人能好好地活著。
朝妄笑,我都說了,沒那么容易死,沒人能殺得了我。
又在說大話,嵐遲有些無奈,這一次不就被人埋伏了。
能傷我,又殺不了我,朝妄挑眉,抬手把嵐遲垂在前面的發(fā)絲撩到后面,突然說,如果有人能殺我,那一定是你。
他湊近,吻了下嵐遲的唇角,因為你是最合適的。
嵐遲微微張唇,就聽到這人低笑了聲,指腹溫和撫摸他的發(fā)絲,輕輕咬著他的唇。
雖然不知該如何回應,但僅是貼在一起,便足以令人歡喜不已了。
一吻罷,朝妄頭埋在他肩窩里,聲音微啞,有點想,要,怎么辦。
嵐遲臉頰發(fā)燙,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半晌,訥訥開口,你以前也不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