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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想來是大人不喜熱鬧,才沒有與嵐遲大人一同出來游玩,嵐遲大人可別介意。
無事。
唉想我們大人這么多年這人說到這頓住了,隨后歉意一笑,是在下多嘴了。
嵐遲沒有說話。
這人見嵐遲沒有表示不耐,心思轉了下,語氣轉為感慨,似嵐遲大人這般,傾心之人定然不少,想來我們大人也不會太過放心。
朝妄心道,這說一半藏一半有意思啊,還專門吊人胃口。
嵐遲抬手,指腹擦了下朝妄的嘴角,不放心什么?
這人繼續說,不放心大人身邊有其他人。
依舊是說一半留一半,言辭并不明確。
要說一個大妖怪身邊有人,那是正常事,誰會沒有幾個隨從,可這前提搭了個他們大人不放心,這不得不讓人想歪。
是哪方面的不放心?
這不得不說,督查司的妖怪比一般妖怪心眼要多,就比如去買小吃一同回來的少年少女,桃央第一反應是吃糖葫蘆,而清枕,第一時間就發覺這里有事要發生,不然客棧里不會沒有客人。
嵐遲忍不住捏了下朝妄的臉,招來一個白眼。
我身邊有哪些人,你們不是一清二楚?
這人一怔,生氣也好,不回應也罷,都表明兩人多少是有些糾葛的,但這,輕飄飄地把問題擋了回來,他要是說清楚,豈不是表明督查司在私下探查這位,若是不清楚,說不定會在人心里落下個督查司無用的印象。
這人笑了下,大人說笑了。
這時,遠處傳來了祭祀的禮樂聲,從橋上遠遠看去,那高臺之上,有白衣女子正伴月起舞,舞轉回袖,裙裾飄飛,猶如隔霧之花,朦朧縹緲,看著分外遙不可及。
喧鬧聲漸漸歇了下去,妖怪們都抬頭看了過去,每年的這一日,會有一女子上臺起舞,為所有人祈禱。而在接下來的一年里,那個女子也會受到這里所有人的禮待。
朝妄看了幾眼,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吃完了手里的東西,站了起來,我去買喝的。
嵐遲也起身,我與你一起。
不用,我去去就回。
旁邊這人也搭腔,嵐遲大人放心,我們的人會幫忙看著,不會有事的。
嵐遲看著朝妄的身影消失,皺了皺眉。
過了一會,他總算是知道這人為何一直在這拖著他了。
只見橋那邊緩緩走過來一白衣女子,撐著傘,容色已是不俗,見到橋邊坐著的那道青色人影時,更是臉頰緋紅,面帶羞澀。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私會情郎。
嵐遲沉默地想。
督查司的人真是與他們大人一般無二的特性。
不計手段。
分明他來這里沒多久,就已經把他計入計劃的一環。
拿他作誘餌,引蛇出洞?
第34章 家暴
嵐遲沒猜錯, 這幾個人確實把他當作誘餌,但也并未過分, 那白衣女子尚未靠近時,就已經被人攔下了。
這邊的人早有準備, 女子很快就被抓住了, 下手不輕,連帶著給弄暈了, 估計是不想這人驚慌中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透露他們的事。
白發男子面帶歉意地解釋,麻煩大人了, 這女妖知道一些事, 我們只是要詢問一下、他在哪?
嵐遲不耐聽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打斷了他的話。
這人一愣,什么?
剛剛去買水的那個,去把他找回來。
這人見嵐遲不計較什么, 倒也松了口氣, 大人稍等。
說完就去尋人了。
一個小時后,一個長得頗為可愛的小妖蹦蹦跳跳地跑到嵐遲面前,沖他笑, 大人,你的信。
白紙上的字跡甚是凌厲,也很簡潔,連落款都沒有。
有事,你們先走。
嵐遲盯著這幾個字看了一會, 把白紙折好,折得整整齊齊的,放在青石上,旁邊正擱著一個面具,黑色的,上面什么圖案都沒有,很干凈簡單的風格。
那一輪圓月自半空,慢慢地移到了山腰,漸漸沉了下去。
天已是要亮了。
在這石橋邊坐了大半夜的人好似終于回過神來,起身,一只白兔就窩在不遠處的角縫里,睡得正熟。
他拿起面具,走過去彎腰抱起白兔。
桃央自睡夢中驚醒,嘟囔了一句,大人,要回去了?
她慢騰騰地睜開眼,哦,原來天要亮了。
嵐遲并未開口,抱著她,沿著街道一直走,走了許久,終于走到了客棧門口,里面就像是被洗劫一夜似的,狼藉一片。
什么桌椅板凳被砸爛了也就算了,最醒目的是,其中一面墻上,濺了不少血,像是誰被狠狠地砸了過去,墻都裂開了一道縫,血跡斑駁,不少血順著墻往下淌。
此時血跡剛干。
嵐遲沒再往里走,但懷里的桃央已是一眼就瞅到了這般場景,嚇得驚叫一聲。
那角落縮著的小二聞聲探出頭,見是昨夜的客人,忙喊了聲,人都走了,客人您也快走吧。
過了一會。
桃央坐在馬車里,趴在窗邊,看著車漸漸駛出小鎮,大人,我們不等朝妄大人他們嗎?
嵐遲靠在那,閉上了眼,神色淡淡,他自己有事。
桃央趴在那,小聲說,昨夜的花燈可真好看,就是一夜就燃了,好可惜啊。
她歪過頭,大人,我也想要一個。
嵐遲睜開眼,那是引魂的。
哎?引魂?
嗯,嵐遲不想多說,只說,你若想要,可以自己做一個樣式簡單的花燈,并不難。
桃央點頭,好。
這邊。
一個昏暗的房間里。
黑衣男人的手背上濺了幾滴鮮血,而他腳下,是一個毀了半張臉的女人,女人狼狽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撕毀,露出雪白的肌膚,豐滿的胸脯微弱地起伏。
她殷紅的唇角在淌著血,死死地盯著這個冷漠男人,張了張嘴,只能發出一點可憐的聲音,你殺了我也不會說
男人淡漠地看著她,腳尖用力,只聽咔嚓一聲,脖子被踩斷了。
女人眼里的光漸漸熄了下去。
死了。
旁邊的一個人開口,大人,這些人被抓到無一例外都是死,像是被控制住了,不能開口。
朝妄擦了擦手上的血跡,都解決掉。
是。
馬車里。
桃央撐著臉,乖巧地看著自家大人彈琴,明明是很好聽的琴聲,但不知為何,她聽著總想睡覺。
她撐了一會,待到嵐遲停下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問,大人,你彈的是什么曲子啊?
安魂曲。
好吧,怪不得想睡覺。
她撐著腦袋,總感覺大人應該是彈給誰聽的,但還沒想一會,腦袋一歪,趴下睡著了。
嵐遲手上的動作未停,到最后,也只慢悠悠地撥弄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