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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立笑著回握住她, 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 說:“放心。”
說完, 他騰出另一只手給青嫵倒水,盡量緩解她的緊張。
景宣帝立刻察覺到二人的動作, 朝著皇后笑了笑,說:“看, 果然就是該給十七早早找個王妃, 如今不僅多了人氣,處事也更貼心了。”
皇后順著景宣帝的視線看過去,笑著附和, “陛下說得正是。”
實際上藏在寬袖里的手指都微微滲出了汗。
誰也沒能想到, 楚王竟真能活到春天,也沒想到, 被沖喜賜過去的王妃,他也能相處的這么平和。
皇帝多疑,方家的女兒和景立走得這么近, 難保不會在家里埋下刺。
皇后捧起酒杯, 一邊和皇帝遙遙相敬,一邊在心里思索著。
酒過三巡,景宣帝在前朝還有政務要處理,同皇后一道敬了在坐賓客一杯,“朕還有事忙,先走了。”
他一起身, 許多朝臣也都跟著紛紛離開,皇后對剩下的人笑著揮了揮手,道:“這下諸位便可放松些許,我們繼續。”
青嫵悄悄拉了一下景立的手臂,“王爺,咱們要走嗎?”
景立問:“是不是累了?”
青嫵搖了搖頭,小聲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有人在看我。”
景立神色微微一凝,不著痕跡地往對面看過去。
“好,我們先走。”景立安撫道。
卻不想,他正要開口說話,就聽見皇后忽然開口,“楚王妃,本宮記得,你自從出嫁之后,好像還沒有回家歸寧過吧?”
此話一出,許多人都抬頭看向青嫵。
青嫵愣怔片刻,站起身回道:“是。”
皇后不贊同的蹙起眉,“若本宮沒記錯,你們成親也有三個月了。”
景立開口道:“謝娘娘關心,實在是臣弟的身子不爭氣,若非王妃從旁照顧著,怕是已經不行了。”
青嫵會意,“平日照顧王爺,實在不敢離開。”
皇后瞧他們一眼,說:“本宮看楚王的身子已經大好,王妃就算嫁了人,也不該疏遠了母家才是。”
她既是皇后,又和青嫵有血脈關系,青嫵拒絕不得。
青嫵猶豫著,打算先應下來,日后就算不回去,皇后也不能拿她怎么樣。
不想皇后就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似的,“過幾日便是祭祖了吧?”
青嫵還未答,不遠處安靜了一晚上的薛氏忽然站起來,“回娘娘,正是。”
皇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是該回去了。”
兩方夾擊,青嫵進退兩年,但她心里很清楚,皇后這般行為,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
更何況,青嫵半點都不想再回榮國公府了。
景立卻先替她應了下來,“這都是臣的錯,王妃祭祖是大事,到時候臣絕對不會阻攔的。”
景立必定是有景立的道理,青嫵便也沒再說什么。
在殿上,兩人也不大好交流,于是景立便佯裝胸悶,咳嗽了兩聲,正要開口,就見外間忽然進來一個小太監,小跑著走到了皇后的身邊,同皇后身邊的玉茹不知道小聲說了些什么。
青嫵眉心一跳,莫名有些不詳的預感,果然見皇后將視線投向她和景立,“楚王,太后請你一會兒到寧安殿去。”
景立微微蹙眉,皇后說:“太后慈母心腸,這些日子沒見,想必早已迫不及待想見你了。”
她說著,看了看墻角的沙漏,說:“時辰不早了,不如現在就去吧?省得時辰太晚,耽擱了太后休息。”
皇后都這么說了,景立自然也不好再說別的,他看了青嫵一眼,站起身,順從道:“是。多謝娘娘體恤。”
說著,兩人告辭退席,往寧安殿去了。
御花園離著寧安殿并不遠,約莫一刻多鐘就到了。
一路上,青嫵明顯感覺到景立的神色不大高興,想問問他怎么了,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不論是因為什么,太后都是景立的親生母親。
她并不想探聽景立的私事,怕他會覺得冒犯。
景立顯然也并不想在這時候說些什么。
才拐入寧安門,一早就候在那的宮女立刻看見兩人,主動迎上來,道:“奴婢給王爺請安,給王妃娘娘請安。”
景立淡淡地應了一聲,“走吧。”
渾身的疏離和冷漠都展露無疑,別說那小宮女,就連貼在景立身邊的青嫵都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好像已經很久沒見過景立這個模樣了。
景立察覺到她的怯意,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她的肩膀,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王妃,走吧。”
他語氣雖然仍舊淡淡的,可是身體接觸的感覺讓她安心。
青嫵點點頭,“是。”
兩人便跟著小宮女進了寧安殿,剛繞過大殿門口的石雕屏風,便聽到房間里忽然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