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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遺憾地喃喃,但也知道分寸,沒有再對著一個陌生的大夫繼續說下去。
大夫也識趣地沒有問,只留下一個祛疤膏,交代了一下怎么使用,然后便要告辭了。
姝紅這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夫,是誰將您請來的?您又是怎么進來的?”
“這老朽也不大清楚,那位公子只是給了我這個,”他從懷里掏出玉牌,遞換給姝紅,“讓老朽給您看,然后也沒說別的什么了。”
姝紅接過,“那位公子,沒說自己的身份么?”
大夫搖了搖頭。
姝紅一時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她從匣子里掏出一大包銀子,塞給他,認真道:“您告訴我您家的醫館名字,日后,我家姑娘必有重謝。”
大夫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笑著拒絕道:“醫者仁心,我不過是路過京城的一介散醫,碰巧遇上了這回事,這錢已經夠多的了。”
說完,他沒再和她推辭的意思,直接帶著女弟子離開了。
等他們走后,姝紅也顧不得兩腿都是傷,強忍著疼痛下地,走到了青嫵身邊,握著她的手,詳細地檢查過她的每一處傷口。
看到那整整齊齊的紗布切口,以及從傷口處散發出來了清甜的藥香味,才終于放心一顆心。
她握著那枚玉牌,心想,大約真的是夫人在天有靈,在保護她家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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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嫵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長睫微顫,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
姝紅就靠在她的身邊,立即便發現她醒來了,“姑娘……”
青嫵隱約聽到熟悉的呼喚聲,她想張口說什么,動了動喉嚨,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她勾著手指去拉姝紅的袖口,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淌下,洇濕了一小塊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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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是掐算好時間回來的,正好卡在榮國公回府之前。
在鳳儀殿的時候,她找人提前看過青嫵的傷,不算很重,卻因為磕破了腦袋,流了不少的血,若是不及時就醫,很可能便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自覺不算惡毒,但為了女兒的將來,卻也不得不這么做。
卻沒想到一回府,卻聽人回稟說姝紅下午間拿了皇后令牌闖出去了。
薛氏眼前一黑,旁邊立著的方青紜亦是臉色蒼白,“娘……”
她拉著薛氏的手,帶著無助的哭腔,薛氏一把攬住她,手心冰涼,但強裝鎮定道:“沒事……她在府中這般放肆,你爹不會……”
話還沒說完,就聽院子里傳來了行禮的聲音,“老爺回來了。”
薛氏一愣,忙抬手去摸眼淚,讓自己看上去得體一些,卻不想簾子已經被撩開,榮國公大踏步地走了進來。
榮國公年輕時是武將,雖然現在退下來,一雙厲如鷹隼的雙目在你身上掃過,很少有人會不心生畏懼。
就算薛氏和他已經是相處幾十年的夫妻,也有些禁不住他的打量。
薛氏心虛,又不敢真的表現出來,她拍了拍懷里的方青紜,勉強笑了笑,朝榮國公迎上去,“老爺,您和回來了……”
她說著,便要替榮國公去解外面罩著的大氅,可手指還被碰到系帶,就被榮國公冷到駭人的目光盯得一縮。
“老爺……”
還不等她一句話說完,榮國公忽然一巴掌摑到她的臉上,直接將她摑飛了一丈多遠,她的腰胯狠狠撞在椅子扶手上,疼得她心臟一縮,嘴角也有鮮血緩緩流出。
方青紜在桌旁站著,嚇了一跳,忙撲過去查看薛氏的傷,“娘!娘!”
薛氏緊緊攥著她的手心,想將她拉住,但到底是有心無力,沒能真的拉住她。
方青紜怒目瞪向榮國公,此時也顧不得害怕了,大聲喊道:“你干嘛要打我娘!”
榮國公抬手將她撥來,一把拎起薛氏,鐵掌狠狠鉗住她的下巴,毫不留情地將她的心思戳破,“無知蠢貨,整日只想著家宅里的恩恩怨怨,你不知道么?青嫵不只是方家的女兒,她還是皇上欽點的太子妃!是榮國公日后的依仗。你今天敢對她下手,明日是不是就要毀了我們方家?!”
薛氏被吊著,全然喘不上來氣,她倉皇的搖頭,吃力地發出幾個音節,“不……不是……”
榮國公卻沒有心思再聽她廢話,他狠狠將薛氏擲開,冷冷道:“若是青嫵有事,你們母子賠的起么……”
說完,他一把扯開門簾,大踏步地拐進了黑暗之中,薛氏已經滿臉是淚,她跪在地上,抱著方青紜,一邊抹眼淚一邊安撫道:“沒事的,紜兒,放心,有娘在……沒事的……”
可她其實自己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在安慰方青紜,還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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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公徑直來到了青嫵的文心苑,跟在他身后的,還有一名太醫。
大約半個時辰前。
他進宮向皇上回稟公事,匯報完正欲離宮,就被皇后的人請到了鳳儀殿。
“哥哥,但是當時宮里人真的很多,我這忙不過來,修遠說青嫵當時應該是喝醉了,便讓人扶她先去休息,然后又想去找青紜去照顧她姐姐,沒想到青嫵還是不小心受了傷,將頭磕傷了。”
“這事是我做的不對,但是哥哥,你知道,我真的很擔心青嫵……要不然也不會這么突然地請你過來,自從阿嫵離開之后,我這心就沒有踏實下來過。”
聽到這番話之后,榮國公整個人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來不及去想為什么發生了這么大的事都沒人通知他,而是先問了一句,“磕傷了頭?怎么會撞到頭?”
皇后自然也不清楚,她忍不住問:“薛氏沒有派人知會兄長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