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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太后毫不介意,當即便吩咐人在自己身邊加一個位置,讓楚王落座。
今日這臺上,皇上居中心主位,太后和皇后分坐兩邊。
皇后的下手坐著太子,青嫵陪坐。
而等景立落座之后,便是正對著太子。
皇上看向太子,“修遠,給你皇叔請安。”
太子有些不情愿,卻也不敢違抗君令,他站起身,朝景立拱手,“修遠見過十七皇叔。”
景立冷淡的嗯一聲,沒什么多余的話。
只是在瞥見她身邊的青嫵時,不由得視線頓了頓。
青嫵跪在修遠的身側(cè),手中的酒杯因為方才行禮的緣故,已經(jīng)放下來,此時垂眉斂目,異常乖巧。
她隱約覺察到景立的視線,莫名有些緊張,肩膀不易察覺地縮了一下。
景修遠立在她身邊,看到她的動作,哂笑一聲,“阿嫵怎么了,怕了?”
像是覺得很有趣,他問青嫵,“想不想給皇叔敬酒?”
青嫵一怔,“殿下……”
可是她的想法并不重要,景修遠笑著拉起她的手,介紹道:“這是修遠的未婚妻。”
“阿嫵,去給皇叔敬酒。”
第7章 方青紜:我和太子兩情相悅……
7.
自始至終,景立都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
直到青嫵端著酒杯走到他面前,他才稍稍抬起了一點視線,睨了她一眼。
青嫵屈膝跪下去,她不知道楚王有沒有認出自己,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并不想讓楚王看到她這幅樣子。
她微微垂著視線,不敢看他,聲音也在發(fā)抖,她竭力克制著自己的語氣,斂袖敬酒,順從道:“臣女參見楚王殿下。”
這兩日,她原本積攢在心里的委屈情緒已經(jīng)被皇后和榮國公強行消磨平了。此時,就算太子有意刁難,她也不敢再表示出不滿的情緒。
皇后的意思很清楚,不能討得太子關(guān)心,那么,她對于方家便再無用處。
只能成為一顆沒有依托,被家族遺棄的廢棋。
從前那么難都挺過來了,如今又算得了什么呢?
至少太子對她還算寵愛。
她心里很亂,全然沒有注意到景立手中的酒杯已經(jīng)被人接過。景立淡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必多禮。”
不過,他并沒有喝,只是朝太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就將酒杯放回桌上了。
青嫵還懵著,愣在原處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她想回頭去看景修遠,又莫名的有點畏懼。
最后,還是景立說了一句,“起來吧。”
她這才起身,又重新回到景修遠身邊。
景修遠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總歸是沒有再為難他。
午膳之后,臣屬家眷都退下,只剩帝后和皇子們陪同太后,今日又多了一個楚王。
青嫵離開之前,沒忍住悄悄往他的方向瞟了一眼,他身邊沒帶侍從,又把伺候布菜的宮女屏退,自己一個人坐在桌案前。
他給自己夾菜,卻不知牽扯到了哪,疼得眉心微蹙。
青嫵想,應(yīng)當是不小心碰到了腰間的傷口吧。
太后敏銳地察覺到他的不對,忙轉(zhuǎn)頭去關(guān)心,但楚王仍是淡淡的,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什么多余的話。
再之后發(fā)生了什么,青嫵也不大清楚了。
她很快就隨著眾人一道離開,回了自己的帳子。
晚膳是到薛氏的帳子,陪榮國公和薛氏一起用的晚膳,方青紜也在,穿了一身姜黃色的裙子,和薛氏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
她一進門,方青紜立刻閉嘴,撇了撇嘴巴,坐到旁邊去了。
來了屏山這許多天,這還是她們姐妹兩個私下里第一次碰上,之前就算都在御前陪著,也沒有說話。
看她的模樣,這些日子應(yīng)該玩得很開心,眉梢上都沾染著喜悅。
但青嫵并未多想,只以為她是第一次來,覺得新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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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幾日,也沒什么意思,等最后一天圍獵結(jié)束后,又舉辦了盛大的封賞儀式,再之后,便是啟程回京了。
回京之后,就已經(jīng)進了冬月,臨近年關(guān),整個京城都好像泡進了匆匆鬧鬧的氣氛中,朝中更是忙碌,榮國公已經(jīng)有兩三日都沒有回府了。
內(nèi)院中,薛氏亦是忙得腳不沾地的。
因為不久后的臘月十四,是青嫵的十七歲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