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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琴音雖惱,但還沒有腦充血的完全糊涂。順著哥哥的目光,看到沉下臉的王大哥。封琴音臉色瞬間刷白,生怕在王世英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封琴音忙低下頭,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二話不說乖巧的主動道歉。
“對不起張姑娘,琴音太關心小杰,剛才話說的有些沖動了。希望張姑娘別生琴音的氣,這是我最愛的鐲子,就當是琴音的致歉禮,還忘張姑娘收下。”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從手腕上將漂亮的銀鐲遞給張舒曼。誠懇的態度,幾乎變了一個人,仿佛前一刻說話尖酸,目露譏諷的人根本不是她。
這戲演的都可以拿什么最佳女主角的金像獎了,完全是本能。
張舒曼可不是被打了臉,說句道歉便可以抹去。當什么事也沒發生的女人,后退一步,避開封琴音遞來的銀鐲,不冷不熱的諷了句。
“封小姐的禮物太貴重,我只是一個山溝里的窮大夫,哪里收的起封小姐的心愛之物。”
“你?”
她都好言好語的道歉了,這賤丫頭居然還敢拿喬。封琴音被張舒曼氣的不輕,只是礙于王家人在場,王大哥也在看著她,封琴音不得不打落牙齒一口吞。壓下滿肚子的怒火,再次擠出一個委曲的淺笑。
“張姑娘,你告訴我,要怎么樣才能原諒我。要不,張姑娘也罵回來,只要張姑娘消氣,給小杰好好治病,就是打琴音一巴掌,琴音也絕無怨言。”
說著說著,封琴音自己紅了眼眶,好像真正受了委曲的是她。配上楚楚可憐的臉龐,這出白蓮花的戲,真乃天衣無縫。心軟的王夫人一直對封琴音印象不錯,加上封琴音的家世不錯。對兩個從小青梅竹馬的孩子,樂見其成。
前一刻心里還有些不悅,看到封琴音這可憐的樣子。王夫人立馬就心軟了,忍不住站在封琴音這邊說話。
“琴音別哭,伯母知道你關心小杰,沒有人說你不是。你說的對,這張大夫醫術還有待考察,老爺要不今天的事就算了。”
王夫人打量了張舒曼一眼,雖然聽了胡海說的神乎奇跡。什么幾針下去,肚子里的蟲子立馬便吐了出來,厲害的緊。可是人難免會帶眼識人,看著張舒曼的外表,小小的個子。又是個女娃,實在讓王夫人不敢相信,這樣一個小丫頭會有一手多厲害的醫術。
即使看到兒子喜歡的緊,王夫人還是不愿意拿兒子的身體當賭注,胡亂的讓一個小丫頭開藥亂治。
“這?”
王貴仁猶豫的望了一眼張舒曼,本身王貴仁也是一個古板重禮的人。知道是個女大夫時,便有些猶豫,只是又想治好小杰的病。人都請到府上,若不看看似乎不合禮儀。
“爹,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既然張小姐敢坐堂看診,必定有幾分本事。就像張小姐說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沒有試過,怎么知道不可,說不定張小姐真的將小杰的病治好。人命關天,我相信張小姐一定會盡心盡力,不會胡來。”
談不上喜惡,張舒曼臉上的自信打動了王世英,忍受不住站出來就是論事的認真道。
孩子總是敏感的,即使王世杰智力不足。雖然藥苦,但又想跟張舒曼多呆,王世杰緊緊的拉著張舒曼的手,乖巧的保證。
“姐姐,你開藥吧,小杰會乖乖的喝。不過,喝完了,姐姐陪小杰玩好不好。”
張舒曼無所謂別人怎么說,信任與否。若中不相識的人,這樣三番二次的當面質問,張舒曼早就甩手走人。反正,治不治,吃虧的絕不會是她。可是,偏偏不巧,這病人張舒曼不但相識,還有關系還不錯。
一再救下他的小命,看著一個可愛的孩子,一輩子只能是一個智力不足的孩子。張舒曼于心不忍,捕捉到王世杰眼中的依戀。終究還是心軟,對可愛的孩子沒有免疫力。
拍了拍王世杰的小手,小聲的安撫。“小杰最乖了。”
☆、第六十章 進階一層
“那好吧,張大夫麻煩你給小杰看看,若能治,不管多貴的藥盡管開。”
王貴仁對王世英的話認真的考慮了片刻,又看到小杰眼中的信任。拋去成見,松口讓張舒曼診治。王貴仁腦子轉的快,不管行不行,開了藥讓其他大夫檢查檢查。若是沒有問題,再給小杰服用。
若是有問題,便當什么事也沒發生,反正這點看病的診金。王家還不缺,姜還是老的辣,王貴仁心里清明。
王夫人只是一個婦道人家,標準的以夫為天。見老爺都這樣說了,自然不會再反駁什么,點點頭。
而封琴音根本就不相信張舒曼有這個能耐,騎驢看唱本,等著看笑話。
“王老爺放心,我會盡力。”
事情敲定下來,張舒曼認真的幫王世杰診脈。又仔細的掃視了一眼王世杰的大腦,像這種病,即使是現代醫術也難以完全的治好。不好把握,但現在張舒曼卻有極大的把握。
最好的辦法,便是用靈氣孕養,讓王世杰萎縮的腦子重新生長。如此一來,小杰的病便可輕松的治愈。
“怎么樣大夫,有辦法可治嗎?”
看著張舒曼認真診脈的樣子,讓王夫人孤疑的心,忍不住生出一股希望。沒有當娘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見張舒曼收回了手,王夫人按捺不住心急的追問。
“辦法自然是有,只是時間可能稍長些,除了必需的針炙跟藥物,還得家人配合。”
面對大家急切的目光,張舒曼淡定的點點頭。眼尖捕捉到封琴音那懷疑的目光,張舒曼什么也沒說,時間會證明一切。想到唐巧兒的瘋狂,這種莫名其妙的女人還是少惹為妙。
“能治,真的嗎?老爺你聽到了沒有,這位大夫說有辦法可能小杰的病。”
不管真假,張舒曼是唯一敢這樣給出準確答案的大夫。王夫人驚訝的同時,更多的是驚喜。灼熱的目光期待的望著張舒曼,激動的手都微顫。
“嗯,聽到了,看你激動的。張大夫麻煩你開個藥方,若是沒有問題,以后小杰的病就麻煩張大夫。”
王貴仁還有王世英父子倆都是精明的男人,沒有因為張舒曼的一句話,便激動的失去理智。聽過太多希望的話,也經歷太多的失望。小杰的病有多難,身為父親兄長怎會不知。
平靜的望著張舒曼,等著張舒曼開方子,拿去問過別的大夫才敢用。
“這是當然。”
老狐貍,瞥了王貴仁一眼,張舒曼在心里暗哼。見多了各種各樣的病人,王貴仁心里的那點小算盤,張舒曼怎會不知。還是不信任,真金不怕火煉,張舒曼聰明的沒有點破,順著王貴仁的意思點點頭。
待王府的丫環將筆墨準備好,張舒曼很快便將藥方寫好。至于針灸的事,只字未提。大人物都疑心病重,通過考驗再言也不遲。
因為封琴音的存在,張舒曼心里有些小小的不爽。好在王老爺子還算大方,僅開了一張藥方,什么都還沒治,便給了一百兩的銀子。而就在張舒曼剛出了王府的大門,后腳便又請了鎮里的另一個老大夫,請來檢查張舒曼開的藥方可靠否。
至于答案如何,張舒曼沒心思去理會。
回到賀記藥鋪,認認真真的看完最后一個患者。伸了個懶腰,揉揉了酸痛的肩頸,簡單的收拾好小藥箱。
“怎么樣,堅持一天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