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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從父母,不管是錯與對都得順著,張樹根自己從小就是這么過來的。父母就是天,一言一行就是錯也是對的。所以,看到幾個兒女被趙云月欺負,也沒有太多的反應(yīng),只是覺得自己無能。不能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吃穿不愁,不然妻子嫁過來也不會覺得心里有氣,委曲總拿幾個孩子出氣。
聽到便宜爹的話,張舒曼無語的嘴角直抽。三從四德,這真的是她親爹,不是撿來的后爹。瞅見張樹根眼底的認真,更是讓張舒曼心里涌起一把無名的怒火。這軟包子爹太不是個東西了,怪不得家里幾個孩子都虐成這樣,仍無動于衷。原來在他眼里看來,父母管教兒女是天經(jīng)地義的。
哪怕,這個娘親僅僅只是后母。捕捉到趙云月眼中的得意,更是讓張舒曼氣的不輕,這個家有這么兩個極品在,真是沒有活路,讓人喘不過氣來。一句話,無藥可救。突然間,張舒曼對這個身體的原主無比的同情,在這樣扭曲的家庭里活著,沒有磨成神經(jīng)病還真是心理承受能力強大。
“沒聽到你爹的話嗎?死丫頭,趕緊放手,不然小心老娘打的你以后跟你那死鬼男人一樣,一輩子都在床上躺著,正好一起做個伴。”瞥眼張舒曼眼中的異樣,趙云月立馬就忘記了手腕上的疼痛。
像是戰(zhàn)勝的老母雞,驕傲的看著張舒曼,得意洋洋的下落下石。
“爹,你怎么能這樣,明明是后娘在欺負我們。為什么爹每次都只是幫著娘說話,我是壞人,以后我再也不理爹了。”張三娃氣乎乎的瞪著張樹根,有些咽不下這口氣,忍無可忍的沖張樹根不滿的吼了句。
“爹?”張二丫同樣也是一臉失望的望著張樹根,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落寞。不過很快就掩去,自家爹爹是什么樣的人,張二丫早就明白,再抱有希望也是浪費自己的期待。只是,看到囂張的后娘,張二丫還是忍不住對爹爹有些憤恨。
怒其的不爭,更恨自個的無能為力,什么也不能改變。
“老大家里又鬧哪一出,遠遠的就聽到吼聲,今天不是那賠錢貨嫁人的日子。怎么唐家的人還沒來,該不會是打聽到大丫的名聲不好,想要悔婚了吧。”
門外走近一個身穿青色棉布的老婦,身上穿的干干凈凈,沒有一個補丁。走進張家一站顯的有些格格不入,勢力的眼睛掃視了屋子一圈,似想看看這家里還有沒有什么油水可撈。見空蕩蕩的家里實在看不到什么值錢的東西,立馬露出鄙夷的表情。
“死窮鬼,一個家里連一件值錢的物件都沒有。”在心里罵罵咧咧了一句,這才將目光移到屋里眾人的身上。眼尖瞅見趙云月那得意的樣子,張婆子眼里頓時閃過一抹不喜。
一個潑辣的賤娘們,平日里不知道孝敬她就算了,還想著慫恿大兒子不給她交每月的份子錢。要不是看這死婆娘肚子里還懷著張家的血脈,張老婆子早就叫張樹根將趙云月掃出家門,眼不見為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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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婆媳大戰(zhàn)
“娘,你怎么有空過來。”聽到親娘那難聽的話,還有屋里四處巡視那勢利的眼神。張樹根早已習以為常,垂下頭,張樹根臉色有些微懼的喊道。
“我怎么不能過來,怎么你以為分了家,我就不是你娘,就不能到你家里來了。今天不是家里賣女兒的好日子嗎?都沒有使人來家里支一聲,真是有了婆娘,就把老娘給忘了一干二凈,不孝子。是不是這賊婆娘不讓你說,想獨吞了那三兩銀子。告訴你沒那么容易,大丫可是我的大孫女,小時候我還把屎把尿的抱過她。這賣女兒的錢,怎么的也得算娘一份。”
瞪了一眼趙云月,張老婆子說起謊來眼皮都不帶眨一眼。還把屎把尿,據(jù)這身體的親娘還在的時候就提起過,這親奶奶知道生下的是女兒后。看都沒看到一眼,更別說是抱了。讓張舒曼這半個外人,都忍不住聽了嘴角直抽。不愧是一家人,都是一家子的極品,說起謊來連草稿都不用打。
還有這口口聲聲的賣女兒,說的是一點也不回避,張口便直接點明了此行的目地,要錢。看著便宜奶奶那勢利的眼神,著實讓張舒曼喜歡不起來。不過看到這親奶奶明顯跟趙云月不對盤的樣子,張舒曼又忍不住瞪大著眼睛,等著看好戲上演。
真實版的婆媳大戰(zhàn),兩個都不是吃虧的主,就是不知道最后誰才是最后的贏家。眼尖瞅見張樹根那為難的樣子,張舒曼不屑的撇了撇嘴角。這親爹實在是太慫了,上怕老娘,家里又怕老婆,也沒有一點主見,簡直沒有一點男人的樣子。
張二丫跟張三娃看到張婆子,怯怯的喊了句,便一臉膽怯的退到了邊上。生怕這股戰(zhàn)火波及到身上,好在張老婆子這次過來,心心念念的是張舒曼的三兩銀子賣身錢。壓根就沒心情理會張二丫姐弟幾個,甚至連看都懶的看一眼。
“娘,看你這話說的就容易讓人想岔了,家里窮的響叮鐺。要不是窮的實在揭不開鍋,哪舍得將大丫這個勤快的孩子早早嫁人。娘家里實在是沒銀子了,雖說是得了三兩的銀子,但之前家里還欠了人二兩多的油糧錢。加上馬上孩子就要出世了,還得準備好錢請接生的婆子,零零總總一算,還差上不少的錢。”
趙云月性子雖然潑辣,但也生了一張巧嘴,字字說的真切。那難過的樣子,仿佛她真的有多疼張大丫似的,當別人傻子。整個村里,誰不知道她天天苛刻家里的幾個繼子繼女,而張老婆子更是比誰都清楚。
眼尖瞄到張舒曼那譏諷的眼神,趙云月臉色僵了僵,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苦著一張臉,繼續(xù)難過的哭窮,心里則把張老婆子哭了個半死。想伸手從她手中要錢,別說是門,就是窗都沒有。
“娘,你也看到了,家里連一個像樣的杯碗都沒有。娘想必手頭沒那么緊,要不先借我們一點錢,等孩子生了。手頭沒那么緊,我們再慢慢將錢給還上。同樣都是娘的孫子,娘應(yīng)該不會只給三嫂子補營養(yǎng)的錢,厚此薄彼的就落了我們這房吧。”
嘴上雖這樣說,不過心底里趙云月壓根沒有抱這個指望。偏心偏到眾所周知的老不死,舍得掏銀錢給她才有鬼,那不是跟割肉差不多。
果然,聽到賣女兒的銀錢沒她的份,還想再從她手中掏錢。林淑蘭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張婆子立馬就變了臉,吃人的眼神如刀子狠狠的剜向趙云月,活像是要將趙云月撕了一般。板起著臉,扯開嗓子破口大罵。
“好你個死婆娘,你這一通話忽悠誰呢?想將銀錢獨吞,還想從老婆子我手里討錢,你真是越來越長本事了,不將老娘放在眼里。老大這就是你娶回來的好媳婦,一點也不懂的孝敬娘,還想算計你娘。這樣黑心的媳婦娶回來干嗎?想氣死你娘是不是,趕緊找個先生,寫張休書把她趕走,回頭再娶個賢惠的女人,不然好好的一個家都被這賊婆娘給弄散了。”
“張樹根,你要是敢聽你娘的話,休了我,今天我就帶著肚子里的孩子死在門口。變成厲鬼,纏的你家宅難安。死老婆子,這家早就分了,你少在這里指手劃腳,以為樹根是你兒子便可以隔三岔五的跑來打秋風。告訴你,老娘也忍你夠久了,你當誰都是傻子,給你天天呼來喝去。”
聽到要休妻,趙云月眼底閃過一抹驚慌,因為趙云月知道張樹根是個不可救藥的愚孝子。明知道林淑蘭根本沒將他放在心上,卻還是拿林淑蘭當皇太后的敬著捧著。生怕張樹根又腦子不正常,瞎聽這個極品婆婆的指揮,真的一紙休書將她給休了。
別看趙云月平日里橫的很,但也知道這是男人的天下。休妻之事都是男人說了算,被休了,特別是還懷著孩子那就是死路一條,哪怕是被送回娘家出是沒臉可活。咬牙切齒的瞪了林淑蘭一眼,逼急了趙云月也豁出去了。拿出平日的橫勁,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大聲的威脅道。
“娘、云娘?”張樹根聽著自家娘親,還有妻子的針峰相對,被夾中間左右為難。眉頭擰的都可以打出幾道死結(ji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順著誰的話才好。
“好啊,死狐貍精老娘就知道你不是個好的,現(xiàn)在都敢這樣跟老娘光明正大的叫板。還膽大包天的慫恿我的兒子跟我翻臉,站在你這邊,你以為肚子里懷了種,便成了大佛。想的美,就你這懶樣,整天無所世事的往別人家里跑,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種都還不一定。”
林淑蘭這些年早就兒子還有幾個媳婦捧習慣了,一家老小都得聽從她的安排。哪容得趙云月這個大媳婦頂嘴,黑著塊臉,單手插腰成茶壺樣,氣沖沖的冷潮熱諷。想到了什么,林淑蘭又目光對準了張樹根,厲聲大喝道。
“老大你可不能糊涂,天天這樣由著一個懶婆娘騎在頭上,在村里人面前連腰板都直不起來。趕緊將她給休了,不然,有她沒我。你要是不聽娘的話,娘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免得哪天被你還有這懶婦給活活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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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依依不舍
“娘、我”面對親娘的咄咄逼人,還有妻子要死要活的話,張樹根急的直抓撓。苦著臉,半響愣是放不出半個屁來。
就在兩只母老虎想發(fā)飆之際,門外突破傳來一道喊叫,打斷了眼前的僵局。“這里是張樹根家嗎?我是唐家派來接新人的,新娘子都準備好子沒有,要是可以了,我們就直接回村里了。”
在大家驚愕的目光下,只見一個穿著青色棉布的中年婦人探進了頭。扯開著嗓子,語帶略顯不耐煩的催促道。尖利的眼睛掃視了一眼屋里,見屋里屋外都沒瞅見什么好吃的糕點或者是糖果,甚至連門上都沒掛出一塊喜慶的紅綢。
雖然一早就知道會為了三兩銀子賣女兒的親家,不會是什么富有人家。可是當親眼看到這啥都沒有給準備的屋里,馬葉紅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眼皮微挑,垂眸眼底飛快的掠過一抹鄙夷。在心里不屑的譏諷,真是一家子的窮鬼,晦氣,要不是為了擺脫唐武這個冷面鬼,她才不屑走這一趟。
轉(zhuǎn)念一想,想到將新娘接到小叔子家,以后就不用她再端屎端尿的伺候。更不用她還有幾個嫂子送飯給唐武吃白食,還可以貪了娘臨死前取出的三十兩給唐武平日用度的銀子,馬葉紅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如花的笑容。
用三兩銀子換三十兩銀子,二家人平分差不多還有十五兩的銀子。還可以不用再理那唐武這個廢人,在馬葉紅眼中看來絕對是大賺特賺。
“是,不知你是?”
一早就約好簡單的辦,不給嫁妝或者其他陪嫁,幾乎跟用三兩銀子賣斷沒有什么區(qū)別。不過當看到對方只是敷衍的派了一個婦人來接人,連一個像樣接人的轎子都沒有。張樹根心里有些難受,覺得對不起張大丫,不過還是忍住難過擠出一抹憨憨的笑詢問。
“我就是唐武的大嫂,哪個是大丫,要是家里沒有其他什么事要交待,我就接大丫回去了。天也不早了,我還得趕著回去吃午飯呢。”馬葉紅臉上雖然也掛著笑,但說起話來可是一點也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