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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正欲點起書燈,靳濯元卻拿出狐尾圈在她的脖頸上:“今夜月色正好,佳作配美酒,芍芍不妨陪我上涼亭喝上幾盞?”
第39章 好了,小哭包。
雖然是商談的語氣, 那人卻已不由分說地攥著她的手腕沿石階走去。石階兩側是錯落有致的假山,假山高一座、矮一座,兩相依偎, 像極前后拉扯的二人。
福來和誠順一早便將美酒、燭臺擺在亭內,見二人上來,頷首退下。
靳濯元將她拉至石凳上,替她斟了杯酒,玉液瓊漿融和月色清輝, 注在酒盞, 撲來清香。
陸芍從來不吃酒, 唯一吃過也只是入菜的酒糟。她端著酒盞,湊近了去聞,覺得酒香誘人, 便蹙著眉頭抿了一口。
才入喉, 便覺得喉間恍如烈火灼燒,嗆得她連連咳嗽。
很快, 未施粉黛的小臉上仿佛落了一片胭脂。
靳濯元并未逼迫她盡數飲下, 他只是取出一封書信, 遞至陸芍手里, 示意她拆開瞧瞧。
陸芍就著燭光, 撥開封口,抽出一瞧,‘陸家妹妹’四字,昭然地躍于紙面。
雖說是稀松平常的問候,可她光瞧廠督那不辨喜怒的神色,大抵知曉他今日口中的‘雅興’所謂何事。
酒盞里的波光微晃,陸芍心里也緊跟著一顫, 纖指在信紙上落下皺痕。她知曉眼前之人占有欲極強,唇瓣上的余痛,好似提醒她,獨屬于他的,旁人就連覬覦的心思都不該生。
靳濯元兀自抿了口酒,手指叩在石桌上:“怎么不讀?”
陸芍遲疑片刻,最后將信對折,拿至燭火上。火舌翻卷著,驟然燃起明火,照出她略帶驚惶的小臉。
不讀。
吃了幾回虧,她也學乖了。廠督嘴上教她念信,待她當真順他意思去讀,指不定又有甚么折騰她的法子。
滾著焦黑色邊緣的信紙落在地面,升騰起絲絲縷縷的灰煙。
靳濯元瞥了一眼,又拿出一封:“無妨。燒了還有。”
這一回陸芍瞧都不瞧,直接撕了,灑在地上。
“廠督不是說吟詩賞月嘛,瞧這些煞風景的書信做甚么?”
帶著些嗔怪,怪他不解風情。
今夜種種好似成了他的過錯。
靳濯元面帶笑意,眼尾微微上揚。
他對陸芍的做法很是滿意,倘或她當真將那封書信讀出來,他定會掐上她的脖頸,將她的聲音生生逼回喉間去。
余下的書信被扔至一側,他又替陸芍斟了盞酒。
“既要吃酒,那便以‘一物雙說令’助興。”
陸芍著逃過一劫,巴不得這事盡快翻篇,她立時順著他的話問道:“何謂一物雙說?”
“譬如‘風吹蠟燭,流半邊,留半邊。’統共三句,后兩句音同意反,這便是一物雙說。”
陸芍點點頭,冥思苦想地好一會兒,才憋住一句:“花落水面,盛一朵,沉一朵。”
靳濯元抬眉,點了點頭:“月落帷帳,照一半,罩一半。”
一開始,陸芍還能招架幾句,說至后來,愈說愈不著調,連著輸了好幾回,分明意思不通,她也狡辯著躲酒。
一人醉了,總不能二人都醉在這涼亭上。
靳濯元倒也不在罰酒上計較,他只是將眼神落在陸芍膝間的狐尾上,抬了抬下巴:“戴上。”
陸芍伸手去撫,搖了搖頭:“廠督,我不冷。”
靳濯元笑了聲,攔腰將人抱起。
“好生趴著。”
涼亭中央擺著石桌,四邊皆是木作的廊椅。
陸芍跪在椅面,身子前伏,趴在欄桿上。
偶爾夜風拂過,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纖和高聳的軟翹。
她慌亂地抓著欄桿,不知身后之人的用意。
忽地,裙擺被他撩起,束在腰間,身下一涼,有手探了進來。
她疼得冒淚花兒,下意識地想要起身。
腰間卻如壓著重石,只有不斷往下塌的份兒。
細癢的茸毛不斷在她腿間輕掃,像是春柳輕輕拂過波瀾不驚的湖面,漾起一圈圈漣漪。
她突然明白狐尾的用處,尚來不及掙扎,長指從里邊撤出,取而代之的是塊冰冷的打磨光滑玉石。
身前的人直接哭噎出聲,伸手便要取身后的狐尾。
靳濯元反扣住她的手,也不知打哪扯來的絹帶,慢條斯理地縛住她的手腕,繼而將余下的絹帶穿過欄桿,打了個結。
先前從汴州帶來的衣裳,為取那幾根束縛的系帶,被廠督撕壞了好幾身。她到底心疼,悶悶不快了好幾日。
往后幾天,她故意連著穿同一身衣裳,靳濯元問起,她便滿腹牢騷地說道:“都被廠督撕壞了,自然沒有衣裳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