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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5.22
鄧安在九月中交付了所有的翻譯稿子,開始恢復上班。
那場風波太大,后遺癥是鄧安變得非常有名,主要是莫琮那篇報道到處轉載,后來有人在網上連鄧安在美國的經歷都扒了出來,那真是金光閃閃,加上鄧安恩師的名聲,鄧安甫一恢復工作,全省乃至全國的病患都來排隊求醫。
省城醫院那里,因為鄧安恩師已經不太出手,很多人便求到他的面前,請他讓鄧安幫其做手術。有些人情不能推卻,鄧安便常常需要去省城醫院,有時和師父一起動手術,有時則單人主刀,開完刀就回江城,后期由師父和他的其他徒弟處理。
忙得連和顏子真約會都實在抽不出時間。
不過顏子真也很忙,她寫的第一個劇本已經正式開拍,她去了一趟拍攝地點,實地觀摩了幾天,對《二月初一》的劇本細節有了新的刪改方向。
回家之后便把全本劇本重新寫了一遍,發給趙意,趙意對這一稿劇本很是滿意,基本敲定。
顏子真才終于有了點空閑。
她與鄧安再忙碌每天都有電話,一般都是鄧安打給她,因為鄧安的手術時間實在不能確定,她則是發短信較多。
在最初一個月的忙碌之后,鄧安開始降下節奏,久不摸手術刀,其實對鄧安來說非常不習慣,所以這一個月雖然忙碌,由于前幾個月一直在看世界最新腦科書籍和雜志,又做翻譯,積累不少,他的每臺手術都仿佛是一種享受,體驗著不同的感受和前段時間積累的新知識點。而且每次都有一些收獲。
但正如蓋瑞所說,他并不想過勞死。
病患太多,醫院工作太過疲累,腦科手術又十分精細,需要高度的精神集中和高強度的體力,雖然鄧安一直有健身,但是他決定慢下節奏。
醫生過勞死、猝死的新聞他不是沒有見過。雖然他尚且年輕,但是。
病人很重要,自己更重要。
而且,鄧安偶爾會想到顏子真,想:她比病人更重要。
是的,他從來不是一個無私的人。他努力地精進工作水平,努力地做到能做到的最好,因為那也是他鐘愛的事業;他也會為病人動容,為病人會診研究手術通宵達旦。但是,前提是,他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會為事業和病人奉獻全部。
所以,他們開始正常的約會。當然,比之朝九晚五的人的約會,他們的時間是少了很多,好在兩人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都并無怨言。
只是在一起的時候,格外珍惜。
這珍惜也并不是時時的你儂我儂,鄧安懂得玩,有了假便帶顏子真到處去玩,第一個假期,兩人便出了趟國,跑到巴厘島的武吉半島去沖浪。顏子真只在電視里看人沖過浪,看著鄧安在一*大浪間穿梭自如,艷羨得不得了。鄧安失笑,手把手教了顏子真一些基礎理論和切身體會,就把她扔進了培訓班——他并沒有考教練資格。堅持運動健身和拳擊、瑜伽鍛煉的顏子真,終于嘗到了最直接的好處,在控制沖浪板的技巧和力量上,她掌握得特別快,再加上鄧安每堂課后都給她復習練習,把自己的經驗一一細細剝析給她聽,隨時修正她的誤解,所以顏子真很快就能夠在溫和的夢境海灘開始第一次獨自沖浪。當她小心地開始第一次沖浪之后,馬上就愛上了這個運動。
這簡直……太美好的感覺了啊。
而鄧安除了在顏子真培訓時跑到海浪狂放的巴東海灘玩了兩天后,就一直陪著顏子真在夢境海灘玩。看著她一次一次地帶著沖浪板在溫和的海浪間翱翔,海天中她的笑聲淹沒在浪聲中,可是他每次都仿佛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日落后兩人便在海灘上看各種民族表演、吃美食。
這是顏子真有生以來最完美的假期。
然后,騎馬,滑草,跳傘,滑翔……每個月,鄧安都會抽出時間,和顏子真一起去各地度短假。
日子如飛一樣度過,到了冬季,鄧安帶著顏子真去了法國ix,歐洲最負盛名的滑雪場。這是鄧安每年例行的長假,滑雪是他最愛的運動之一。
在那里,鄧安認真細致地教了顏子真兩天,顏子真去年在哈爾濱學滑雪已經有了一定基礎,她邊學邊練,技藝一日千里,當她第一次自己從中等難度的滑雪坡上順利的滑下來之后,完全控制不住地大笑。鄧安站在山腳,抬頭看著她在蔚藍的天空下明亮快活的笑容,向著他滑過來滑過來,禁不住揚起嘴角,笑意滿眼,心里有說不出的滿足和安定。
他接住顏子真的手,問:“還要不要再滑一次?”
顏子真連連點頭,他笑;“小心一點,慢慢的。”他把她送到滑軌車上,親親她的臉,低聲說:“晚上我媽媽會過來看我們。”
顏子真馬上要從滑軌車上下來,鄧安大笑,順著滑軌車往上跑幾步,把手忙腳亂的她抱下來,顏子真憤憤地看著他:“你不能待會兒再跟我說?”
鄧安笑:“就是順便想起來了。”他揚一揚眉:“我以為我帶你來法國,你就有這個自覺了啊。”
顏子真語噎,她的確是想到了,可是……
鄧安笑:“別緊張,她就是好奇。”
于是,顏子真晚上在酒店里見到了鄧安的母親。
鄧安的母親是一個很美的婦人,五十多歲,看上去也就四十左右,和鄧安站在一起像是兩姐弟,她眼角有細密皺紋,并不作掩飾,越顯得氣質優雅豁達。
顏子真很喜歡她。
鄧安母親很快就走了,臨走前她擁抱顏子真告別,笑著對顏子真說:“好好玩,鄧安專精吃喝玩樂,這一帶酒吧他都很熟悉。”
鄧安無奈地笑,顏子真沖他擠了擠眼,大大方方地說:“我們每天晚上都去不同的酒吧,很好玩。”她是真的覺得很好玩,每個鄧安帶她去的酒吧都各有特色,環境一流,玩得特別開心。
鄧安母親看了一眼鄧安,忍不住綻開一個笑容。
輪到鄧安擁抱母親告別,她低聲在鄧安耳邊說:“她是你的天使,鄧安,不要讓她走掉了。”
鄧安微笑。
顏子真對莫琮說:“特別特別開心。”
就連莫琮都有點眼紅,實在是,玩得太過開心。她對顏子真說:“作為一個外科醫生,一個有名的腦外科醫生,這實在是……讓人無語。”
顏子真嘆氣說:“他工作狂起來,也是很瘋狂的。”
蓋瑞幫她:“其實我一直覺得這些年鄧安的狀態不正常,除了每年去滑雪,幾乎沒有其他娛樂,也不放假,空閑時間要不就呆在江城,要不就是去省醫找他師父,完全不是我認識的鄧安。現在的鄧安,和以前也不大一樣,不過感覺更好。”
他笑瞇瞇地看著顏子真。
顏子真“噗”的一聲笑出來。
從前的鄧安,會讓顏子真忐忑不安嗎?其實并不。顏子真熟悉的是這五年的鄧安,而這五年的鄧安,雖然懶洋洋,雖然毒舌,但是他是個愛護弟弟、對病人負責、對朋友仗義的人。
顏子真心里總有那么一點天真留存,她愛人,總是全心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