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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5.22
莫琮罕見地紅了臉,雖然只是一會兒。
她坦白地說:“我約了蓋瑞一起去省城。”
蓋瑞和鄧安是時間很久的好友,約等于發小,所以鄧安的大牛老師和蓋瑞也相當的熟捻,莫琮能做這一個專題蓋瑞起了不小的作用,她甚至在蓋瑞的引見下,在江城的賓館里見到了鄧安的老師。
第二天莫琮就啟程去了省城,蓋瑞陪同,很快搞定了小助手,挖到不少私人資料。
做專題報告時,蓋瑞還專程為此拍了鄧安老師的照片,鄧安老師在省城的資料室照片、工作室照片。還在自己的資料庫里找到了經年久遠的資料照,鄧安年輕時和老師的合影啦,還有早年他以資深杰出攝影師身份拍到的手術照片。
這一個專題其實是做得非常成功的,在之后的幾個月內,被各家報刊雜志瘋狂轉載,連醫學內刊都全文刊登。因為資料翔實豐富、私家照片清晰專業、莫琮冷靜而又充滿感情的文筆。
莫琮說:“說實話,這次合作,是我從來沒有感覺過的天衣無縫,順利默契。”
只要莫琮一個猶豫、一個沉思,蓋瑞幾乎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要什么,那種默契好像是合作了十幾年,令莫琮感覺暢快無比。
真的,工作也是能夠產生和感情差可相擬的愉悅感的。
那張照片,莫琮想到了在優民居里蓋瑞拍的那幾張照片,她想,也許自己不了解蓋瑞,可是蓋瑞的確比自己所想的更了解自己。
她對顏子真說:“子真,我會追求蓋瑞。”
一個人的一生,能遇到一個了解自己的人而自己又喜歡的人,太不容易。莫琮自小便明白,如果愛,就要說,就要抓住。這世界行走太快,不會給太多時間來等你想明白,愛和喜歡,是一種美好的感情,如果對方因此輕視自己,那是對方的問題,當然,也要檢討自己眼光的問題。
很慶幸,蓋瑞是外國出生長大的男人,他們最大的優點,大約就是在感情上的平等意識。
顏子真衷心地笑:“你們一定會很幸福很快樂。”
莫琮的童年和少年并不能說幸福和快樂,顏子真雖然很少聽莫琮抱怨,也不會探詢她的*,但是多年好友,不可能一無所知。
莫琮看著她,半晌后說:“蓋瑞對我說,鄧安的那件事,他也并不清楚,他問過他,但是鄧安不愿意提,他尊重朋友,就沒有再問。但是以他們多年交情,鄧安不會。或者說,鄧安不至于那樣。”
顏子真也看著莫琮,忽然笑了,如果蓋瑞是別人,如果別人這么對莫琮說,莫琮一定會淡淡地、然而犀利地說:“男人之間的交情,再加上男人們看問題的角度,你說可信不可信?”
可是現在莫琮說:“蓋瑞說……”
這真好。
莫琮似乎也意識到什么,微微尷尬了一會,到底笑了起來。
顏子真笑著笑著,卻忽然想到,前兩次,似乎是自己在追求鄧安吧?隱晦的、只有當事人知道的、一次一次撞到墻壁撞得頭疼的追求。她們倆人,真是好朋友,都有著足夠的勇氣。
然而自己是多么的無奈和情不由己。總是行動快于思想,之后才會想到:我原不想的,為什么卻說出的話不經大腦做出的事不經大腦?
于是果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絕了。第一次拒絕,是因為眾所周知的兄弟關系;當她跨越了那個阻礙,她就迎來了第二次拒絕,那是她無法跨越的、他的無法救贖。
顏子真在心里嘆了口氣。是時候放下了,她試過了,他的救贖在于他自己,那么,就這么過去吧。
衛音希出院后是住在顏家的。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讓她回校去住,衛音希爭取了一下,也知道不可能,就乖乖地跟著顏海生卓嘉自回家了。
鞍前馬后幫忙跑腿的是卓謙,結算醫藥費、辦出院手續、找醫生寫藥品……忙得飛起,結果就只見顏海生卓嘉自顏子真一家三口閑閑地坐在病房里吃水果——送來的水果太多,吃一部分留一部分給護士臺,就不帶回去了。
顏子真還安慰衛音希:“放心,為3歲到80歲的女孩子服務是我從小教育卓謙的內容,他學得很好記得很牢。不過這種住院出院的手續算是新技能開拓,估計他會比較生疏啦、多跑幾次啦。”
話音未落,急步走進病房的卓謙啊呀一聲:“忘了去藥房拿藥。”轉身便跑。
卓嘉自和衛音希見狀都禁不住笑出聲來,顏海生莞爾,拍拍女兒的頭頂:“又欺負你弟弟。”
顏子真做個鬼臉。
回頭卻跟卓謙閑閑地說:“要不要表姐把自己的臥房讓出來給你住一段時間哪?”
卓謙鄙視地看著她:“我天天去看她照顧她還差不多,再住下來,多么叫人尷尬!”
顏子真刮目相看狀:“哇哦,小卓謙真是長成大人了。”
卓謙不耐煩地說:“顏子真,我不可能一輩子任你調戲的!”
顏子真拍拍他的頭:“有志氣。”
卓謙看著顏子真,做一個“我忍”的表情,顏子真哈哈大笑。
日子就這么平淡地過去。
顏子真去了一趟上海,和策劃總監趙意見面溝通了新的劇本,趙意表示可能會需要顏子真根據導演和制片人的意思刪改,顏子真在圈內的朋友也多,一早知道寫劇本的問題和麻煩所在,既做好了思想準備,便沒什么多余的情緒,只提出最好能夠不用跟組。
趙意笑著說這問題還早著呢。顏子真想想也是,原來的那個劇本還沒正式開拍呢。只是這到底是顏子真要獨立完成的第一個劇本,責任和擔子會得更重得多。
會面當中,顏子真幾次見趙意欲言又止,心中隱隱猜到她想問些什么,然而趙意到底是成熟理智的職場人,到最后也只笑笑,什么都沒有說。
顏子真想了一想,對趙意說:“那位周玉音女士,她和我的長輩有點恩怨。”
趙意一怔,倒有點不好意思:“原來是這樣。我們原來是有意讓她和他們公司溝通能不能繼續投資你和人合作的那個劇,她拒絕了。大家有點尷尬。”
顏子真想也知道那點尷尬會是什么,周玉音恨她家簡直入骨,連那種殺敵三千自損三千的事情都會做,怎么可能會答應,恐怕拒絕的時候態度相當強硬讓人不舒服了。
她之前那個劇本是自己花了三個月寫好初稿再稿交過去,然后那邊表示尚可,但還是找人進行了修改,顏子真能夠署名,但是掛尾。這是可以理解的,難得的是趙意愿意再給她機會,所以《二月初一》會由顏子真獨立完成。
顏子真適時地表示出擔憂:“那會不會對你們……”
趙意笑了:“我們另外還有合作方,再說那家公司可以對另外的項目投資,不會有什么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