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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擔心不能喝奶茶,但畫廊老板娘倒沒覺得有什么問題,讓她隨意點。柏青有點害羞,困窘地看著她走來走去,欣賞自己的畫:怎么樣?
你忘啦,我看過呀。莫令說,但是在畫廊里擺著真的,很特別
一個人的想法被裝框的感覺確實很特別。柏青說,但其實也有你沒看過的。
莫令一驚,心想柏青居然還有她沒看過的畫!柏青更加窘迫了:不是刻意瞞著你。只是一個驚喜,而且它有點那種嗯,所以我不好意思給你看。
您這語氣很不妙啊
莫令腹誹一下,再不濟難道是人體的藝術?但看柏青的樣子,她似乎根本不會覺得那有什么問題。至少在兩人上床的時候,柏青之所以害羞也只是因為莫令很主動,她當1的時候可從來沒有害羞過!
其實也不是沒害羞過,看見莫令穿了一套內衣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害羞了,也不知道為什么。
她絞盡腦汁想是什么,柏青帶著她往里走,路過那一墻的藤蔓。藤蔓下面放了一排膠帶,柏青知道她喜歡膠帶,將畫做成了膠帶,給她送了幾卷。據說,這款膠帶是賣得最好的。她們又路過玻璃窗,上面掛了幾幅小畫,是燕子,藍花丹,和電線桿旁邊的落日。
柏青很喜歡藍花丹,好多張風景里都有這種藍色小花。莫令一邊看,一邊想起那個溫泉時候的事情,柏青和她說藍花丹的事情。她看到下面的標題,是《溫泉》,瞬間明白過來柏青確實是以那地方的印象為畫畫的素材,頓時會心一笑。
她們又經過很多副畫組成的螢火蟲森林的圖像,有一張畫是湖泊的鏡像,里面是深夜的天空以及模糊的星點,系了一條粉色的絲帶是實物,很可愛。柏青就是這么隨性的畫師。
莫令輕輕問她:是那天夜晚對不對?
柏青只是在一邊看她,說:嗯。
她的手指輕輕觸碰絲帶,想起來不能碰展品,又放下手去。莫令很想問她這是不是那個吻,那個初次懇求的吻,但是未免太煽情,她決定不問。
她們走進里面的房間。房間的一邊是一些被光照得發白的房間的內景,有紛飛的窗簾和綠植,感覺十分舒適。莫令此時才后知后覺說:等下,這不都是我們
柏青癡癡看她,眼神十分直接。她一下臉紅,在一片的回憶里害羞。柏青真是該說直接好呢,還是不直接好呢。但很快柏青也覺得不對勁,頓時撇過頭去了。莫令走到她身后,湊近了問:這是你和我一起度過的事情,對嗎?
柏青不說話,在那假裝看風景。現在展子還沒開,里一個人都沒有。莫令偷摸摸地從后摟住她,柏青猝不及防,一下微微有點僵硬:也沒錯,但是
她抿了抿唇,下了決心:你回頭看。
莫令松手回頭一看,見到那掛了很多奇妙的畫。這些畫沒什么規律,像是明信片掛在上面。有些大,有些小,很奇妙的是,在前面放了一張椅子。柏青拉著她往椅子上坐,說:你坐下看。
這些明信片原先主題顏色是米色,本來掛的前后高低都有,看不出線條有什么意思,但坐在某個地方,莫令一下反應過來這是啥。這些零碎的照片組成了一個巷子口,越看越眼熟莫令驚了:這不是你去我家的那個路口嗎!!!
對呀。柏青聲音很歡快。
這個莫令大概猜到點想法,但還是有點不懂,為什么這主要展品是這個?
柏青手扶著椅子靠背,聲音仍然很輕:因為我自己看到這個會很開心。
好像也是這樣。反正只要柏青開心就行展品這種東西,很多時候不是考慮給觀眾看,是給自己看。雖然這展難道不是給柏青搞成對她的大型表白了嗎?可她的直接就是這樣的直接。柏青說:我偷偷畫的,在你晚上走的時候我畫得很開心,我想你看到也會很開心,這就夠了。
確實是這樣。莫令誠心誠意說。
于是柏青笑了,又說:那我們在這里自拍一張好不好?
這自然是好的。莫令過了很久還記得那張照片,她總算笑得很自然,柏青的頭發落在她肩膀上,交在一起。照片里兩人笑得很開心,一臉甜蜜,是看到的人都會稱贊的開心照片。那張拍立得照片一直掛在照片夾子上,夾到掉了色都沒換過。
第70章 我是幸福的普通人
明鷗自認自己很普通, 她沒有良好的背景,也沒有很好的大學學歷, 更沒有什么巧遇霸總被包養或者是凄慘身世但在朋友看來,明鷗卻是一個挺不普通, 甚至有點奇特的人。她從小作風就挺迥異, 可能遺傳自母親,她的母親是個脾氣暴躁的女人。明鷗不算脾氣暴躁, 甚至愛哭, 但實際上內心也一樣激進。
她試過因為媽罵了兩句而離家出走,一句話不吭走了幾天, 被報警找回來的。雖然明鷗自己心知肚明是犟著不肯服輸, 但她確實對家里沒什么留念。某種程度來說,她也是幸運的,畢竟和差勁的原生家庭割裂有時候需要強大的勇氣,而她從小就家庭破碎, 沒必要太在乎。
她能和莫令聊到一起也有點類似這樣, 不過她從小是因為沒有爸爸,才會需要親戚搭把手照顧。很快外婆去世后,她就一個人長, 變成一個頑強又悶的人。即使是后面變成小白蓮花,也不過是外表柔軟了點,內心還是硬得很。但她還是覺得自己很普通單親家庭,她認識很多,大家也都是這樣過, 有什么好奇怪的嗎?
她默默地忍受著。并非全是痛苦,但也不是那么快樂,那么就去接受,去創造快樂。某種意義上,她缺少愛,所以才渴望愛。但這還是很普通在世界上,這樣的痛苦太普遍了,甚至不值得同情,她是這么想的。
不過她倒是有一點很好,她堅持并且執著要走自己的路。在大概十幾歲的時候,明鷗就深知自己家庭環境不可能會接受自己這個同性戀,轉身就填了外地的志愿,并且逐漸割裂和家里的關系。雖然家里確實因為她的疏遠感到不適并且挽留,但她很堅決。
明鷗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她發過傳單,也打過零工。她被渣女騙過,因為胃出血住過院,一個人出院,寫書的時候被人謾罵過,黑子滿天飛,但似乎也沒什么明鷗驚奇覺得這些好像都變成笑話和談資,不值一提。
除了對蕭凡春。
蕭凡春則是那個生來就知道自己是幸運兒的那個。她出生在富裕之家,周圍都是有錢人雖然父親常年不在家,媽媽卻也還算是個溫和的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從未有過不敢做的事,這只是幸運而已她深知這點。
她對于明鷗偶爾說起的事情則從不覺得普通。但她其實無法反駁大多數人確實都不太順心如意的道理,只能沉默聽。但明鷗真的覺得很幸福那就夠了。
明鷗真的是個很容易開心的人。
于是某天下午,在床上賴了一上午還沒起來的明鷗說:今天我真的好幸福啊!
蕭凡春在那折衣服,一下兒沒反應過來,二下兒反應過來了:怎么了?
明鷗衣服其實出乎意料的少,反而蕭凡春自己衣服更多。不過她倆都自己折自己的,偶爾明鷗會幫她熨衣服。她在那收拾漏氣的袋子,坐在地板上。明鷗抱著一只宜家鯊魚抱枕起來說:被子好軟和,我好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