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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床上了,莫令那個被熱水洗得還有點智商的腦子猛然回神:等等,我倆剛剛一起洗澡了嗎?
在床上做臉部按摩操的柏青:嗯。
她過來探了探莫令的溫度,又說:還有點燒,早點睡。
她如此淡定,莫令更疑惑了:我失憶了嗎?這是什么和總裁結婚后我撞車失憶的劇情嗎?現在2019年嗎?我是不是已經和你結婚了然后鬧離婚,結果我撞車了?
柏青搖頭:不是,現在是我剛做完手術回來的第一個晚上。
她倆這區別,簡直讓人懷疑到底誰才是那個被全麻的那個。柏青倒是沒多想,她仍然一張淡定小臉,將晚霜精華一敷,緩緩打開綠晉開始看。
莫令對她的鎮靜和冷淡都倍感奇怪,一邊兒回想剛剛在干嗎。但是剛剛實在有點累,她也沒多想,光想著洗澡穿衣服可她不多想,柏青不應該不多想啊!雖然柏青這么平靜好像也挺正常的。
她在那胡思亂想,柏青察覺她沒睡著,湊過去說:怎么了?
她湊得近了,有股微妙的清新香味,是很久沒聞過的柏青的那股洗衣液的味道,很像香皂味。莫令支吾一下,不知道什么心情作祟,起身環抱住她。柏青也不說話,只是輕輕讓她靠在肩上,用鼻尖輕輕頂了一下莫令有點燙的額頭。
她的親昵總是那么溫柔,像一點而過的露水。莫令低聲說: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很像老夫老妻嗎?
柏青起先皺眉愣了一下,隨后突然一下臉紅,微微往后退:是嗎。也是,但是結婚你說不想那么快結婚啊?
她縮在莫令的迫視的眼神里,黑黢黢的眼睛楚楚動人,十足一只落在陷阱里的小鹿。她的臉如此精心雕刻,即使有點兒疲倦,也透露出動人光彩。
莫令一下也臉紅,頓時又反應過來自己被美色所迷,頓時義正言辭說:?。可督Y婚不結婚的,不是,我是說,你不覺得我們現在特別像那種床死的老夫老妻
柏青轉過臉去,低聲辯解:你感冒了。
這話可真隱喻。就好像她不感冒,柏青就要做什么似的。
莫令鬼使神差,微微伸出手去,又頓了頓,結果柏青自個兒湊上前去,鉆進她懷里去。她認真地說:臉有點臟,別碰。
她明明做這一切都像在應付,可是卻又很認真。就好像小孩子認真做永動機一樣,有點滑稽,但還是很可愛。柏青做什么都很可愛。
莫令困了。藥效起來了,她開始昏昏欲睡,于是低聲說:嗯困了。先睡覺好不好?
沒有什么好不好的。柏青說,你感冒了。
莫令自己坐回去,睜著睡眼說:明天就好了。
柏青一頓。她小心翼翼撬開被子,將手輕輕探進去。她輕輕握住莫令的手,見她沒啥抵抗的意思,才用力握了握說:會好的。
莫令雖然覺得柏青確實有點奇怪,往常她可不會這么安慰人可她實在好困,一下就跌入黑甜夢鄉,擠著柏青睡著了。她其實平時睡覺很安穩,不怎么動,可能燒得不舒服,下意識還是想找個安心的去處。柏青慢慢地給予她安心感,她總算能稍微不那么在乎別人,在乎自己了。
她不喜歡露出軟弱。莫令一直在家當長姐角色,如果她哭了,沒人能擦眼淚,她必須時時刻刻冷靜和幽默,來保持氛圍。莫令從小也沒享受過什么照顧,她就好像從不知道能撒嬌似的,一旦讓她露出柔弱的樣子,連她自己也不適應。
柏青卻也有點類似這樣,只是柏青更多是不懂。但這么磨著靠著,柏青對她撒嬌,柏青卻使她也能疲憊和軟弱,這很奇妙,但也可以說,從今天開始,莫令才真真切切地,從心底去靠近柏青。
一覺天亮,她還用頭頂著柏青睡。柏青倒是起來了,提前把鬧鐘按掉了。她難得不急著起床,只是默不作聲繼續讓莫令靠著肩膀睡。這幾天臺風要來,她的航班是運氣比較好,能趁機降落的一批。其他航班已經停飛了,外面仍烏云密布,顯然一會又要下雨。
柏青猶豫要不要起床做點吃的,轉頭一看,莫令睡得死沉,腦袋埋在被子里,一頭黑發睡得亂糟糟的。她伸手撫平毛躁,莫令被摸醒了,迷迷糊糊抬頭說:嗯?
她實在困,下意識往被子里鉆。柏青覺得她這樣特別像睡迷糊了的貓,一下兒涌起難以言喻的心潮,整個人和她摟做一團。莫令睡的熱乎乎,柏青賴在她懷里,一下兒不肯動。
莫令又迷糊著睡著了。柏青聽她鼻息聲均勻,也難得犯困,擁著她正打算嬌妻在懷睡一會,莫令自己驚醒了:?。浚??
她一下醒過來,發現柏青躺自己懷里了,頓時更加尷尬了:我我睡糊涂了,現在幾點?
柏青帶著鼻音哼聲說:早上八點半。
她一對黑亮眼睛盯著莫令,委屈說:早上好。
莫令不明白她委屈的點,也說:嗯,早上好。
外面下起大雨,呼啦呼啦,聽起來很寧靜。莫令躺了一會,心里盤算早上煮點粥,正要準備起身,一下發現柏青把她壓住了,寸步難行。她一怔,就和柏青對視起來。
睡了一覺,柏青顯得臉有點紅撲撲的,但精神多了。莫令睡了一覺,精神也好多了,只是有點頭暈。她一頓,就說:我要起來做飯,你別壓著我呀,想吃什么?
她混沌的腦子一轉,立刻警覺道:干嘛這個眼神!不許說吃我!
柏青噗嗤一聲笑了。她眼里纏綿,一下擠過來,又說了一遍:你感冒了。
莫令對她的花招已經開始有了警惕:不感冒也也不許那個這個現在可是要鎖章的你知道嗎!明鷗前幾天被鎖得一塌糊涂,這個
柏青說:嗯我要干什么嗎?
看莫令那么緊張,她眨眨眼,突然一時興起,探頭過來輕輕咬了一下莫令的唇角。對方顯然沒想到還能有這招,一下兒特別緊張,在被子里僵硬得想要立刻去世:你,你好變態!
不說變態還好,一說這個詞,莫令靈光一閃,想起來一件事:再,再說!你你干嘛寫我名字放在枕頭里!你是不是也這樣嘴過這個枕頭!
她一看,枕頭還躺在旁邊,頓時更加著急了:就是這個枕頭!
柏青趴在她懷里眼睛眨??此?,明明挺可憐的臉,不知道干嘛還有點無賴:嗯怎么了?
她頓了頓,反應過來說:這是吃醋?
莫令又一次察覺到柏青無論怎么變,也還是個遲鈍木頭的事實。她頹然嘆氣,說:才沒有!算了算了,你要干嘛啦,我要起來去做飯,壓著我干嘛?
柏青這才找到說話的機會,只可惜一張嘴就是驚天話語:因為我想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