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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兔看著他們躍下主峰,朝著潛入玄山的一行人奔去,盡管知道以他們的境界,又是在玄山里,不會有太大危險,卻止不住的擔心。
“兔長老。”傅疏忽然出現在主峰。
荼兔看向他:“傅教習,對了,有那不軌之心的賊子潛入玄山,小少主們都去對付他們了,我想著要不您去暗中照看一番?”
傅疏微怔,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宗主喚我去尋她,讓我和你打個招呼,至于他們對敵之事,兔長老也不必太過擔憂。”
“白澤、燭龍、蜃龍都在山里。”
荼兔撓撓頭,暗罵自己關心則亂,跟著笑了笑:“也是。”
下一刻傅疏輕笑點頭,便消失不見,荼兔這才反應過來,急吼吼對著空無一人的主峰喊道:“宗主喚您去尋她,是為何事啊!”
一行人籠罩著隱蔽身形的術法,悄然行走在玄山之中。
“何長老,你們天墟煉制的那件東西,真能破開玄山秘庫?”身著白玉京衣袍的修士傳音問道。
何長老冷哼一聲:“這是自然,玄山覆滅后那座秘庫便任由我們琢磨,要不是突然來了個姜里雁,早就能夠打開玄山秘庫,取出那件寶物了。”
那人點了點頭,目光不由自主被他臉上的紅痕吸引,低聲道:“您臉上的傷這是?”
何長老瞬間黑了臉,他不知門主為何一改往日作風,在這大好機會到來之時,竟是放棄了對玄山秘庫下手的機會,甚至在他提起此事時,還氣極給了他一巴掌。
但那件寶物傳聞得之便可平地飛升,何長老也按捺不住這份躁動,將其偷了出來,并與其他同樣有著趁火打劫想法的勢力一同聯合潛入玄山。
“與你無關!”
何長老目光閃爍,待進入秘庫,他便以天墟秘術將這些人盡數拋出,但在那之前,還是要以防萬一讓他們與自己共同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玄山里除了雜役們的輕聲交談外,便只剩下偶爾響起的妖獸叫聲,山峰之間蔥郁碧色,與何長老上一次來玄山所見的貧瘠模樣截然不同。
更不同的是數道劍氣挾金烏赤炎驟然襲來,他們慌亂之余想要后退,兩柄雙刀與破空飛來的鏈刀從身后疾速逼近,隨著一股莫名的力量籠罩著他們,周圍的蔥郁樹木也突然活了過來。
站在玄山各處的身影觀察了一會兒,便默默轉身離開。
四極之地,數量少得可憐的妖族們齊聚在與深淵、魔界接壤的邊際,他們眺望著遠處氣勢浩蕩的邪物和魔族,心中抵抗的堅持漸漸被恐懼所占據。
“憑什么要我們妖族,去為他們人族和十六州做防線!”
“要我說,還不如我們直接也往十六州跑,要死一起死。”
縱使實力再強,在這數量碾壓的巨大壓力下,任誰也無法淡定,更何況他們所說的并沒有錯,妖族并沒有這個義務拼死抵抗。
站在最前方的妖修臉色蒼白,他搖了搖頭苦笑道:“來不及了。”
這樣的距離,就算是跑恐怕也逃不過邪物的追擊,這些奇怪的存在恐怖得可怕,而他在這之前根本是聞所未聞。
與人族極為相似的邪物在看到妖族的瞬間,就像是沸騰了一般,狠戾的目光猶如鋼刀凝視著他們。
“跑不了?那老子也要從它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雖有妖修悄然隱匿氣息離開,但諸如此類的聲音卻也不在少數。
做好死戰準備的妖修們正要恢復本體,但很快動作都停了下來,在他們與邪物之間,忽然出現一道身影。
狠戾的邪物們竟像是看到了什么極為可怖的存在般,瞬間剎住腳步,哪怕在后方不明所以的前沖踐踏著前邊的邪物,死亡的刺激也沒有讓它們愈加瘋狂,反而是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停下的腳步越來越多。
傅疏看著這群來自深淵的邪物,眼底幽深的暗芒濃郁,他想了想,還是聲音平淡地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自他身后,黑蓮虛影一閃而過,邪物紛紛下意識地擺出臣服的姿態,而往日看到這一幕便會氣得咬牙切齒的深淵天道,此刻也陷入了麻煩當中。
一座世界不會有兩個天道,但因為天元的特殊,也就導致了這種奇特情況的發生。若是過去,深淵天道自認為是與天元天道勢均力敵的,何況深淵邪物的瘋狂能為它帶來更多恐慌,也就意味著它能夠擾亂天元天道的根本。
然而傅疏帶走了它一部分力量,并送給了天元天道,想到這,深淵天道頓時氣得冒煙。
遠隔萬里的極南之地。
紫蓮化作稚童模樣,很不高興地踩著一只魔帝,生氣道:“怎么?我才一段時間沒跟你們玩兒,你們就不聽話啦?”
“……沒有沒有,我們就是知道您在這里,特地帶著它們過來陪您玩耍的。”
長相猙獰的相柳魔帝有些想哭,他還沒來得及為這個小魔頭突然消失而高興多久,居然會在這么重要的時刻,再度碰到她。
紫蓮掃了眼望不見邊際的邪魔們,哼了聲:“當我傻?”
相柳魔帝小心翼翼問道:“您的意思是……”
“管好這些家伙,不準靠近天元一步,否則來一個我吃一個!”
紫蓮氣呼呼地踩了它一腳,好不容易能讓娘親認可她,雖然是過程七拐八扭,但至少結果是好的。要是讓這些臭家伙壞了娘親對她的印象,那她肯定會很不高興。
在她拿相柳撒氣的時候,身旁一朵白蓮安撫般輕蹭她的臉頰,紫蓮這才露出點笑意:“我知道的,娘親肯定會夸我乖,放心,一個邪魔也放不過去。”
白蓮又拍了拍她,隨后便不再有別的動作。既然這些邪魔會聽她的話,那么留在兩界接壤邊際的手段便可以暫時留著不動了。
…
…
這是片混沌不明的空間,姜里雁托著臉看向前方,他人定是看不出這里正在發生著什么,而在她看來,就是兩個天道像是市井潑婦打架般,扭成團互相入侵攻擊,要是有頭發,說不定都能扯得干干凈凈。
姜里雁忽然開口:“這些事,從以前到現在,為什么都一直瞞著我?”
良久之后,這片空間依舊混沌不明沒有任何變化,但天道已經給了她回應。
‘不愿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