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劍宗。
巍峨山峰中,何天霜雙眼緊閉躺在寒氣散發(fā)的冰塊上,劍宗宗主眉頭緊鎖地看著她,神色復雜得像是一團拆不開的絲線。
“老祖宗,您與玄山宗主向來熟稔,此次她的幾個親傳弟子拒了獎勵不入秘境一事,能否勞煩您老詢問她?”
飄在一旁的神劍聽到他這么說,嘖了聲:“還問什么,既然她不讓弟子去撿便宜,肯定就是這秘境有問題唄。吩咐下去吧,讓宗里的小家伙們老實練劍,也不準去了。”
劍宗宗主微微頷首,沉聲道:“也好,修行劍道理應不為外物所動,只是天霜她到現(xiàn)在依然昏迷不醒,我想向姜宗主請教一下如何救醒她。”
“跟你說過多少回了,要叫前輩!”神劍不滿地跳了跳,但也清楚他對何天霜的心意,不耐煩道:“好吧好吧,我?guī)е阆眿D兒去玄山問她。”
也就只有在這種時候,神劍才能看到這個徒孫會露出擔心,他有些不屑,現(xiàn)在知道在意,早又干嘛去了。
…
…
玄山拒絕了獎勵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十六州。
放在之前,誰也不會在意玄山怎么選擇,少了這些競爭對手豈不是更好,他們還樂得多幾個玄山這樣的傻子退出。然而在見識過姜里雁的實力后,玄山這么做就足以讓一眾勢力陷入糾結思考中,百般揣摩姜里雁這么決定的動機。
但能夠做出同樣拒絕獎勵決定的勢力,也僅有馭妖宗和劍宗,其余勢力仔細揣摩斟酌過后,仍然抵不住仙家洞府里可能出現(xiàn)的寶貝的誘惑。
就算是馭妖宗和劍宗的表態(tài),也不足以影響他們的想法,利益就能夠撬動他們心中的僥幸。
姜里雁帶著紀亓回到玄山的那一刻,唇邊笑意驟然淡了下來。
紀亓清楚感受到她在一瞬間變得平靜,放輕聲音小心問道:“師父,怎么了?”
“沒事。”
姜里雁沒有直接走入山門,而是換了個方向走到一叢青草邊,彎腰伸手從里面撈出只仿佛是用金子打造的蟾蜍,小鳥站在那柄靈劍上登時看得眼睛都大了,好奇湊上前來想要看個仔細。
誰知剛一靠近,金子蟾蜍就突然伸出長舌要將它卷入嘴里,惹得小鳥惱怒地就要啄它。
姜里雁反手擋住了小鳥,有些無語道:“一把年紀了,連小孩子也欺負?”
“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孩子。”金蟾在她手里發(fā)出近乎怪笑的聲響,過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打理人族宗門的感覺如何?我們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你會愿意做這么枯燥無趣的事情。”
姜里雁張開手掌,金蟾從她手里掉到地上。
“你們?其他幾個家伙呢,都有誰復生了。”
金蟾也不惱,自顧自蹦跶著跟上姜里雁的步伐:“其實你是想問,為何他們沒有趕來這里見你,對嗎?”
“你還是這么喜歡說廢話。”姜里雁略微低頭瞟他。
“誒,別一言不合就生氣打我啊,多年不見,再見就被你揍可太丟臉了。”金蟾那陣怪笑又從它小巧的身軀里傳出來,猶如悶沉鼓聲。
“復生是需要代價的,沒有在漫長歲月里被孤寂逼瘋,但終究要付出些重要的東西,才能夠有機會活著重新再看看這個世界。”
“建馬沒了血肉。”
“寒鸞失了本源,一旦離開極北之地的冰封谷,就真成一頭冰鳥了。”
“還有……”
姜里雁打斷了它的話,說道:“我不會阻攔你們向天道復仇。”
“哈,你果然沒變。”金蟾賣力蹦跶到上一級臺階,笑道:“兩不相幫,袖手旁觀,你這么做又是何必呢。以你的強大,縱然這整座世界沒了天道也不會亂。”
“金蟾,我以為這是一次敘舊。”姜里雁站定,裙擺隨她動作輕晃了晃,她低眸有些不悅道:“我不喜歡被別人當成趁手的兵刃使,你確定要當這個說客?”
“如果我告訴你,天元很快就會迎來新的變化,就連天道也會自顧不暇。我們甚至不需要算計,它就會面臨毀滅,你信嗎。”
“我是來當說客,但不是為了讓你和我們聯(lián)手對付天道,你向來不喜插手此類爭斗,我們都知道。只不過念在往日情誼,想邀你加入我們罷了。”
金蟾說完又往臺階上蹦了一下,卻被姜里雁摁在原地。
“加入你們?”姜里雁微微瞇起眼,她聽出了不同的意思。?
第一零二章 豬腦子
金蟾毫不在意身軀被她驟然散發(fā)的威壓震得幾乎崩潰, 它看了眼紀亓,眼底神色幽幽:
“你也應該想得到才對,只憑我們自己怎能和天道抗衡。百族相爭, 天道有什么資格偏頗插手,既然這天地不仁, 倒不如來個徹底的改變, 今時今日的天元對你而言定是很無趣吧?”
“對你來說, 能回到上古莽荒時的混亂割據(jù), 才最有意思。”
姜里雁沒有想到他們復生以后, 竟是謀劃不小。而姜里雁更在意的是這幫家伙眼里的她到底是什么形象,仿佛天元平靜不復, 最高興的人會是她一樣。
“我更好奇, 以你們現(xiàn)在的能力要怎么顛覆天元, 想靠我出手?”
金蟾猶如悶沉鼓聲的怪笑響起:“不, 這變化布局了銥譁數(shù)千年,已成定數(shù)。凡事皆有陰陽兩面, 對天元人族來說或許是大禍臨頭,對我們以及妖族而言,自然就是崛起的契機。”
“我們只是不想和你站在對立面罷了,況且人族信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一點你又怎會不清楚。說到底, 你對他們來說便是那個非我族類。天元迎來新的變化是必然, 這一點任誰也無法阻攔。還有, 你可曾想過人族也未必都是一條心, 所謂危機的降臨, 人族之中又有多少人在暗中推動?
“青蓮大人, 我們在黑暗里掙扎了多少個歲月, 這一切真是我們百族的錯么。”
“請你也回頭看看我們吧。”
姜里雁沒再往上走,她低頭看向吃力往上一階蹦跶的金蟾,索性就坐在階梯上,朝紀亓擺了擺手示意他先進山。等紀亓抿著嘴離開,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門處,她才開口問道:“你們對我有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