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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里雁彎了彎唇角,說道:“那就去看看好了。”
“大……”
“大什么大,姜宗主都這么說了,難道你還想反駁不成?”徐缺松了口氣,立馬打斷荼兔的話,隨后自己也想跟在姜里雁后面走,卻被侍衛攔住。
“請七殿下見諒,我們亦想參戰誅殺邪魔,但將軍吩咐,不得不從。”
無論徐缺怎么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甚至出手,都沒法兒掙脫他們看似客氣實則控制的被帶走了。
荼兔撇撇嘴:“沒用!”
隨后又有些擔憂地說道:“大人,縱使是低階邪魔,凝丹期之下的修士碰上也根本無法將其誅殺。何況,若不能將它們的魔晶擊碎,就是把它們都碎尸萬段了,這些邪魔也能頃刻間恢復原狀,還是危險啊。”
一開始的荼兔雄心壯志,想要輔佐姜里雁完成大計,待在她身邊久了,也不知何時心態就發生了轉變,開始關心照顧起這些人類小崽子了。
“我看著呢,不會有事的,何況她們既然選擇了修煉,多見識些場面是好事,若是以后她們自個兒在外碰上邪魔,你就會開始后悔今日沒讓她們多去了解一下。”
姜里雁愿意對自己的徒弟好,捧在手心里疼也沒問題,但不會一直心軟,養出能夠獨當一面的徒弟才是她的想法。
聽姜里雁這么說,荼兔自然也明白是這個道理,可就是擔心,這種老媽子的心態他也不知道誰能理解。
豐城此刻已經被一座倒扣著的半圓形光幕籠罩,如果不是受到攻擊,這座防御大陣是不會顯形的。
姜里雁有宗主牙符,所以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地登上了城樓。
不僅僅是她一個宗門勢力出現在這里,那日端王妃所設宴席之上見到的修士們,此時也一臉凝重都在這兒。
還有些散修,穿插在那些護軍的將士之間,紛紛施展法術或是祭出靈器對準了各種扭曲形狀的邪魔。
城外已經猶如一片煉獄。
漆黑的邪魔長得極具創意,只是隱約有個人形,卻生得極為扭曲,它們沒有眼睛,卻齊齊望向城內,布滿利齒的嘴幾乎咧到了腦后,涎水不住滴落。
數千只?上萬只?
烏泱泱的邪魔扎堆根本數不清,它們互相踩著彼此奮力攻擊護城大陣,即使利爪將同類誤傷撕成了幾塊也不管不顧,而被誤傷的邪魔哪怕碎得四分五裂,很快也聚攏恢復了原先模樣。
法術落在它們身上,各種靈器因附著的靈力不同而閃爍著各色光亮,然而一輪猛攻過后,除了數十只魔晶被打碎的邪魔以外,其他的邪魔就算是被轟成一灘爛泥,也以很快的速度恢復回原狀。
痛苦,只會刺激得他們更加暴虐。
“這樣下去大陣一定會破,絕不能讓它們進城。”楚染青大聲喊道:“傳令下去,布陣殺敵!”
護軍紛紛一震,回以勢若洪濤的應答。
“邪魔臨城,我輩豈能坐視不管,夏國軍伍既然已經迎戰,我等應當隨其后相助,諸位可有人隨我一同下去,殺了那些邪魔!”
姜里雁看過去,說這話的人她有印象,宴席之上他為了能夠收牧陽為徒,吹捧地說了不少好話。
當時落在他身上的眼神諸多不屑。
挺讓人印象深刻的。
修士們有人同樣慷慨激昂地應了他,也有人面露難色,不做決定。
他們沒管那些臨陣退縮的修士,紛紛召出自個兒的靈器直接飛躍城墻,離開大陣范圍陷入廝殺。
邪魔除了難以誅殺之外,還有一點,它們因惡念而生,又吐納魔氣和吞食血肉為修煉的法門,因此邪魔不論是血液還是利爪、涎水,都會對修士的靈器造成損傷。
那些不肯下去一戰的修士,讓這平和上千年的修真界養成了綿羊。
他們恐懼邪魔。
不想讓自己苦心蘊養的靈器受損。
“并非不想出手,只是擔心城內會出亂子,我在此也好有個照應。”不知是誰喃喃小聲說了一句。
卻讓留下來的那些修士眼睛一亮,紛紛為自己找到了開脫的理由。
荼兔氣得半死,他目光堅定地看向姜里雁,說道:“大人,我也想下去殺這些丑不拉幾的東西!”
“去吧。”姜里雁沒有攔著他。
荼兔得了應允,拔出背后雙刀直接跳下城墻,矮墩子一樣的個子很容易便穿進混亂不堪的戰局里,邪魔血液落在護體的淡色屏障上滋滋作響,不斷腐蝕著屏障。
姜里雁回過頭,馬背上兩人伸長了脖子看向地下,沒有絲毫懼怕,她們在擔心著跳下去的兔叔,也在擔心一個個奮力誅殺邪魔的修士和夏國將士們。
“如果你們想下去幫忙,盡管去,我會在這里看著你們。”姜里雁嘴角噙著淡淡微笑。
此時最安全的城墻里,除了不得不留守的將士以外,便都是些貪生怕死之流。
但他們無一不是用著一種震驚的目光看向姜里雁。
禽獸啊。
我們這不下去幫忙雖然找到了理由,還一直感覺到良心不安。
你不下去就算了。
還在蠱惑兩個修為低微的小姑娘下去?
簡直不是人!
傅青芽攥緊了手心里的骰子,剛才下去了不少人,楚染青率領的軍伍結陣絞殺著邪魔,修士們也施展各自神通,但對比起烏泱泱成群的邪魔好似隨時都會被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