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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邵鈞認識的人里,還真有這樣的天才。
游雪清,各方面稍遜于景小井的天才。
但他在音樂演奏方面天賦連邵鈞都要跪下叫爸爸。
家庭的原因,游母在游雪清身上寄予了巨大希望,將自己對未來的全部希冀都賭在了游雪清的教育上。
游雪清從小學習鋼琴,天賦再加上甚于常人的努力,他看幾遍曲譜立刻就能演奏出來。
邵鈞其實并不太喜歡游雪清。
甚至有些討厭游雪清自命清高的模樣。
如果不是因為景小井,邵鈞覺得自己不去揍一頓游雪清都有愧于校霸的威名。
但現狀火燒眉毛,面對別家樂隊的挑釁他怎么能慫,于是他借著請景小井和游雪清吃夜宵的機會,向游雪清說了想請他臨時擔任樂隊鍵盤手的請求。
游雪清看著滿桌油膩膩的燒烤,碰也不碰,只是看著景小井。
景小井吃相很差,一手抓著幾串掌中寶,另一手用筷子夾起一大塊烤茄子,吃得一臉幸福。
夏夜里,游雪清看著景小井的眼里落滿了星星:你問小景。
邵鈞又看景小井:景小井,你說呢?
景小井囫圇吞下還沒來得及嚼爛的金針菇,聲音含糊:問我干嘛,又不是我去給你當鍵盤手。你問游哥啊。
直腸子的朋克少年邵鈞最討厭拐彎抹角:算我求求你們倆了好不好,成還是不成,給個痛快話!
景小井抹了抹油油的嘴唇,問游雪清:游哥,你是不是不喜歡邵鈞寫的曲子才不愿意答應?。?
游雪清點頭:用中二來舒發內心的憤懣,幼稚。
景小井認同:真的幼稚。
邵鈞氣得拍桌:不愿意就算了!還上升到人身攻擊!
景小井剛吃了蜂蜜雞翅,嘴甜甜的:可是你唱得好聽啊。
邵鈞喝了一口啤酒:哼,這還差不多。
游雪清還是看著景小井:你會去看嗎?演出。
景小井想了想,回答:我不太喜歡太鬧騰的地方,不過游哥如果去給樂隊當鍵盤手的話,我就去看。
游雪清狹長的雙目也笑得彎起來:好,那我去。
邵鈞之前還以為事情沒有了回轉余地,現在又莫名撿到了個寶貝鍵盤手。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我一點也不想寫虐
第55章 天災人禍
景小井不喜歡鬧騰的地方,不喜歡嘈雜的電子音樂,尤其是重金屬風格的音樂,但是那個暑假,他參與了邵鈞和游雪清樂隊的每一次排練。
邵鈞和游雪清排練的時候,他就安靜地坐在教室的另一邊,握著素描本涂涂畫畫。
游雪清從小學習鋼琴,在音樂上的天賦也高,對鍵盤上手得很快。
這個天才完全填補了邵鈞樂隊的空缺,甚至比之前的鍵盤手更能擔當樂隊的靈魂。
半個月的地獄式磨合訓練終于結束,在最后一次排練結束收拾樂器時,邵鈞拍著游雪清的肩膀,真誠懇切:游哥,干脆你以后就給樂隊當鍵盤手吧!
游雪清淡漠地拍掉邵鈞的手:你要是能換掉樂隊的風格,或許我們還能談一談。另外,我們不熟,別叫我游哥。
邵鈞翻了好大一個白眼,要換風格,死都別想。
景小井每天來看排練,也沒有浪費時間。
以邵鈞和游雪清為原型,他完善了手中在研發的一個軟件,有了初代虛擬偶像的雛形。
初中暑假那年,他就為邵鈞開發了一個制作電子音樂的軟件,初衷是為了邵鈞方便寫歌。但是邵鈞搞不來這些電腦技術,還是習慣用他最原始的方式寫歌創作。
后來景小井就為軟件加入了語音合成的功能,輸入音調、歌詞和邵鈞的音源后,就可以合成出類似人類聲音的機械音歌聲。游雪清搬過來以后,音源庫里又加入了他的聲源。
這鬼畜卻上頭的機械音比真人唱的還要死亡重金屬,邵鈞寫的歌在現實中沒什么市場,卻在網絡上有了一波忠實粉絲,在游雪清的運營下還實現了付費模式。
這個夏天,邵鈞的游雪清的排練結束時,景小井也畫好了以這兩位為原型的虛擬偶像,打算在樂隊演出之后正式發表。
邵鈞看著自己的紙片人形象,總覺得沒有游雪清的好看。
景小井你也太偏心了吧!邵鈞不滿意,我明顯比老游長得更帥!
老游?游雪清皺皺眉,思慮片刻還是接受了這個稱呼。
邵鈞的抱怨也只是撒個嬌,他馬上就換了個話題:景小井你不給自己也畫一個嗎?就我和老游噫,感覺怪怪的。
景小井偏著腦袋笑:好啊,那我在音源庫里也把自己的聲音錄進去,不過肯定不會受歡迎的啦。
這就是星海虛擬偶像的前身,早在星海成立之前就已經存在。
景小井開發,邵鈞做內容,游雪清運營。
中國合伙人。
初代虛擬偶像一共有三個角色,以游雪清為原型的景雪,以邵鈞為原型的景珺,還有以景小井為原型的景堯鏡。
邵鈞的角色,在他簽了正經唱片公司,轉變成情歌王子形象后被收回了版權。隨著時間的推移,在越來越龐大的虛擬偶像家族中漸漸被人遺忘。
是什么讓瀟灑不羈個性自我的朋克少年終于向現實屈服走向了市場?
是錢。
給景小井做植皮手術的錢。
暗網有自身的運行規則,景小井追溯IP的行為被更高級的黑客反查,讓他成了暗網必須抹殺的對象。
夏夜的凌晨兩點,演出結束,在下地酒吧里尋歡的人群也漸漸散去。
邵鈞和游雪清也收拾好了樂器走出了酒吧。
而景小井卻在演出快結束的時候不見了蹤影。
原以為景小井只是受不了酒吧過于喧鬧的環境和悶熱的空氣先出來了,但是游雪清在酒吧附近找了兩圈也沒有找到他。
給景小井發短信打電話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直覺向來十分敏銳的游雪清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他讓邵鈞在酒吧附近繼續尋找,而自己則回到了酒吧里。
關于這場事故的記憶數據,是景小井第二痛苦的回憶。
地下酒吧最深處的房間反鎖著,景小井被捆綁著手腳扔在房間的角落,而房間的另一邊是兩輛正充著電,且不知道充了多久的三無電動車。
景小井是被人打暈了之后扔進這個房間的,他一睜眼就看見了冒著火星的充電瓶。
房間里堆滿了廢舊紙箱,落滿灰的舞臺裝飾幕布、地毯,還有一些破舊儲物木柜。
火星在幾分鐘內變成了將電動車燒成了框架的熊熊火焰。
景小井從來就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一般人遇到這樣的危急情況,一定會絕望地在狹小的房間里躲著肆虐的火舌,直到火焰吞沒最后的容身場所。而景小井在一開始就冒著手臂燒傷的風險,讓火燒斷了捆綁著他的繩索。
身體重獲了自由,但景小井還是無法從被反鎖了的房間里出去。
火焰躥遍了房間內堆積的物品,蔓延到了整個房間,變成了無法控制的火災。
這只是幾分鐘之內發生的事。
房間里的黑煙越來越濃,嗆得景小井眼淚直流,呼吸困難。
求生的本能讓他不停地踹著門框。
哐哐的撞擊聲伴著火焰嗶嗶剝剝的聲音,仿佛是一曲死亡絕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