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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辛苦你了,媽媽這輩子都會陪在你身邊的,讓你看著我長大的,放心吧。”小姑娘抱著女兒的脖子,這么安慰她,一手還牽著個不說話的和尚。
江禪,一個新生代人氣女神,從今天起開始苦惱,要怎么把爹媽平安養大。
雖然還有兩位師伯暫時沒有找到,但是容塵山派的白靈一脈,總算又開始熱鬧起來了。
這一年的春日,修真界仍舊很是和平。燕子飛回,故人歸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在這里完結,后面是大概會有點長的番外。首先是青燈的心理活動一章對吧?然后還有你們想看什么,都在評論里告訴我,如果想看的人多我就寫。】【故事難得圓滿,我是個不太會講故事的人,我高興你們一路陪我,我的故事是因為你們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感謝你們。愛你們。】
第165章 [青燈+一人]番外
時間,從天柱玉桃樹上跳下的人投入懷抱那一剎那,開始飛速后退。
——
當天界靈山還未出現那個名為灼灼的小姑娘時,青燈真佛,還是一位與其他神佛一般,幾萬年都沉浸在佛法玄妙中,輕易不下小靈山的神佛。
極為普通的一日,青燈真佛感應到了自身劫數。身為神佛的劫數,總是要比神君們的劫數更加困難,然而劫數對于神佛而言,卻又從來不是困擾。青燈下靈山之時,并沒有抱著劫數開始的心情,而是與往常別無二致的平靜。
而當他在仙山之麓醒來,看見那一株懵懂化靈的桃花,那份平靜才終于有了幾分波瀾。仿佛是起風了,也可是是他聽見了這棵小桃樹開花的聲音。從第一面,青燈真佛便知曉,自己的劫已然到了。
而后,助她化靈成仙,將她帶回小靈山,愛護教導。
這份心情,青燈從未去探究究竟是什么,但他知曉,這個生靈乃是這世上,與他親密聯系的一個存在。因為她是應他的劫數而生。
灼灼有別于世間萬物,這份特殊來源于他的心。神佛無情絲,但他心中有情,情絲便生了。灼灼對于他的情意,青燈自然知曉,因為一目了然,就算她不說,青燈看透一切的眼也能清楚的看到。
神佛漫長的生命,讓一切都自然而然的變得緩慢,對于其他人來說漫長的時間,對于青燈來說,也就像是一個回首的昨日。昨日灼灼還是個扒在他膝頭玩烏龜,摘了他本體葉子去玩的小姑娘,今日就已經是個勇敢有擔當的大姑娘。
一眨眼間,靈山的云還未流轉一遍,灼灼就從需要仰視著去拉他的手,變成了一腦袋可以鉆到他胸前的模樣。
如此快,就如同下界的花木,一夕盛放,花期甚短。美好的令人想要流連的事物,總是變化極快,令人追之不及,甚至心中偶爾會生出一些惶恐。
作為神佛,情緒總是停在最為平靜的時候,因為再也沒有什么能令他們的心境出現波瀾。可不知從何時起,青燈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有了些改變。對于情之一字,即便是天上神佛,也要為其妥協。
如同尋常的嫉妒之情,喜悅之情,得到或失去,喜或悲,當意識到的時候,便都已然嘗了一個遍。青燈真佛從來與‘舉棋不定患得患失’無緣,對灼灼,他只有一個‘放不下’。
神佛心中情欲漸生,便該下界歷七情之劫,善惡之劫,就像是一個除去多余之物的循環。灼灼對他來說,是本心之劫,而這本心,是最大的劫數。與之相比另外的劫,倒算是小劫了,這也是神佛與神君所歷之劫不同之處。神佛之劫,每一個都是不同的,也只有自身才能領悟究竟如何才是劫。
這一切,灼灼并不知曉,所以后來她傻乎乎的追下界來助他歷劫。青燈縱使在歷劫時不記得她,卻總是下意識的去在意。
放不下的,就算是忘了,依然是放不下的。所以后來,他回到靈山,又再次去尋她。
依然是那句話,縱使記憶中無她,心中始終有。換了名字,換了皮囊,沒有了記憶,青燈依然無法拒絕。
而助灼灼歷劫,青燈自身也在歷本心之劫。他之前的歷劫并沒有結束,便全都疊加到此一世。
情劫未渡,情絲不動,從前種種情義也就暫時封存。
善惡之劫未渡,心中惡念未斬,便成了另一個‘我’。
本心之劫未渡,便遇江澄。
初時放不下,帶她回上云寺,為她除煞,提升資質,找尋去處,送她去容塵山派,托人照料。
過后放不下,閉關之時前去探望,遇難之時前去解救。
陰差陽錯之下,吃了從前三世歷劫時被剝離的情絲所生之花,其中殘余的三世記憶與思念,又匯聚而成了另一個‘我’。這紅線所成之情花,還漸漸喚醒了封存的情絲。
從此便似江河東流,匯聚成海。
那年江澄懷了孩子,青燈尚在北地風雪中禹禹獨行,抬頭見到星河黯淡,唯獨一子一母二星閃爍璀璨,耳邊似是響起什么頗為久遠的聲音。
“如果我們真的有孩子,一定會是個麻煩的小家伙……在你臉上畫烏龜的調皮鬼!”
青燈在蒼茫中孑然獨立,忽覺風雪溫柔,冠蓋滿身。于是他轉身向南而行,去往容塵山派,一路循著舊習俗,求了千家米,祈愿那孩子平安喜樂。
那個輪廓依稀卻并不大相同的人披散著頭發,眉眼彎彎的坐在房中,半個身子歪在堆起的被子上,抬起手用一個鈴鐺逗弄床上的孩子。
而那孩子,豎眉冷眼,一把拍掉了鈴鐺。看著確實是個脾氣不大好的。
“哎呀,脾氣真不好啊~”青燈聽見江澄如此說,喜悅的聲音里懷著滿腔的喜愛。
爾后,他偶爾會前來探望,只是江澄都并不知曉。有時能看到這一大一小兩人頭對著頭在一起打瞌睡,有時能看見那個大的在小的身上系一根繩,帶著人各個峰頭的溜達。
相比他為了即將到來的天劫四處奔走,這母女兩過得悠然自得。
江澄的修煉從不懈怠,但她又不與其他人一般將時間都放在修煉上,取舍之間自有她的一番衡量,所以她活得很自在。
若是喜歡一個人,同時她還是自在的,那么沒有什么比這更好了。
自在的江澄帶著孩子前來尋他,青燈心中略有詫異,但十分高興。
那孩子,并沒有在他臉上畫烏龜,而是畫了些其他的什么東西。青燈有些出神的開始回憶,究竟是何時何地聽過那么一句,然后就被突然的笑聲打斷,江澄在一旁笑的用腦袋撞墻,青燈看著,突然有些想笑。
他笑了,還喚了一聲江澄名字。
江澄卻不知為何忽然止住笑,做出一副淡然表情。她該是害怕,但他其實并沒有制止她的意思。青燈便猜,她不知道自己拼湊了些什么把自己唬住了,于是他沒有解釋。
江澄和小核桃一樣,都還太小了。年紀小就活潑,這樣挺好。
當人放不下另一個人的時候,就會常常想起對方。青燈想的不多,每日晚課,想起一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