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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地血池有異。”
無極道觀并不像其他宗門,無極道觀的修士們活得沒有其他門派長,觀中也沒有什么厲害的老祖,只有一群失去了七七八八修為養(yǎng)老的修士。這一屆退下還未給弟子‘洗劍’的無極子們雖然厲害,但那是他們組成無極劍陣的時候,如今他們要去做的事,并不適合這些無極子們。
最后,只有梅淞老祖一人,和上云寺幾位和尚們一起朝著葬地趕去。
葬地中心那血池,不知道醞釀了多久,先前還算平靜,可如今不知為何突然爆發(fā)了,鋪天蓋地的血色充斥天地,怨氣濃厚,已經(jīng)撲到了葬地外圍。就連青燈,此刻想要靠近也是舉步維艱。但他們不得不去封印,若是讓這血池爆發(fā)了,不知要毀去多少修真界的地域,又要死多少人。
在這一派短暫的安寧假像中,花原上的一群修士們暫時放下了外面那些不斷蔓延的死界,層出不窮的魔偶和各種妖魔鬼魅,專心的維持著眼前的花團錦簇。
直到這花團錦簇,也被突如其來一陣秋雨打的四散零落。
江澄和鶴驚寒回到花原的時候,花原上的弟子們已經(jīng)不復之前的輕松喜悅,臉上都蒙著一層陰翳。很快她們便知道,不久之前,一個身受重傷的出塵山派弟子被人帶來了花原,這弟子就剩下一口氣,掙扎著給眾人報出了一個噩耗——魔域魔修傾巢而出,將出塵山派屠戮一空。
五大宗門之一的出塵山派,連宗主大大小小的長老弟子們,全數(shù)死了個干凈,就剩下在外未歸的那些零星弟子尚存。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滔天的笑話,魔域的魔修如何能在不引人注意注意的情況下傾巢而出來到修真界,又是如何殺了出塵山派那些修為高深的前輩們?連一封求救信都發(fā)布出來,不論如何也不可能死的這么輕易干凈。
在場的修士都覺得荒謬,那些緊急聚在一起的宗主們更是想從那弟子口中知曉更多,奈何那弟子悲愴的喊了這一句,就完成使命一般的當場咽氣了,什么其他的消息都沒能說出來。實在是個很符合電視劇套路的報信角色。
乍聽這個噩耗,鶴驚寒姐弟二人對視一眼,鶴驚寒首先便對著江澄一點頭,轉身去了無極道觀的駐地。出塵山派的情況不明,很快就會派人前去查探,無極道觀最有可能被派出去,他自然要回去主持大局。而江澄,她也很快的回到了容塵山派駐地,正遇上臉色難看的師傅白苒冬。
“澄澄,收拾一下,我們要去出塵山派查探情況。”白苒冬單刀直入。
容塵山派與出塵山派淵源深厚,去的弟子就多了一些,脈主去了十幾個,每個脈主又帶了座下兩個峰主。二師兄和三師姐都不在,江澄便與大師兄白翎一起跟在白苒冬身后。
小核桃被她臨時托付給了謝二師伯,她臨走的時候,謝二師伯牽著小核桃站在屋前送她,俊逸溫雅的眉間含著一絲擔憂。
送走了江澄,謝二師伯牽著小核桃回到院中。
“媽媽什么時候會回來?”小核桃拉著謝二師伯的袖子,小聲問。
謝二師伯將她抱在懷中安撫的摸著她的腦袋,聲音是一貫的柔和而令人安心,“很快就會回來了。”
一貫沉默靦腆的許素齊從外面走進來,站在謝二師伯身側。小核桃在謝二師伯的手中睡著了,謝二師伯這才微笑著看向徒弟,“聞人那邊如何了?”
許素齊一躬身,“已經(jīng)準備妥當。”
第142章 無常
“他們幾個都在聞人那里,等解決了現(xiàn)在過去的人,便去容塵山派吧,一個出塵山派還不夠。”謝二師伯抱著小核桃,聲音又低又溫柔,像是怕驚了睡著的孩子,一手還輕輕拍著小核桃的背。
許素齊沉默的一頷首,道:“是。”
“哦,對了,現(xiàn)在去的不能全殺,總得留幾個回來報信才是。”謝二師伯恍然想起什么,又笑道:“那位銀環(huán)島的赤老祖還未抓到?先前那么好的機會,當真是可惜了,怎么就叫青霜撞上了呢?”
許素齊一直沉沉的眼珠一動,忽然彎下腰去,“主子,赤寒衣雖然逃了,但她身受重傷逃不了多遠,我們的人很快就能把赤寒衣重新抓回來。青霜師姐她雖然撞上了,但她并不知曉我們的目的……”
“好了。”謝二師伯無奈一笑,仿佛還是平日里那個寵溺弟子們的好師傅好師伯,“青霜也做了我這么久的弟子,若不是必要,我也不想動她,既然你這樣說了,便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出來亂說壞事就行,不然我這做師傅的就算再為難,也不得不痛下殺手啊。”
他輕言細語的說完,幽幽一嘆,朝許素齊揮了揮手,“去吧,去將赤寒衣抓回來,我對她知道的‘天機’很感興趣,這一回,別再教我失望了。要知道,我們的時間可是已經(jīng)不多了。”
“是。”
許素齊霎時不見了身影,院子里只剩下謝二師伯和睡著的小核桃。微微笑著的男人靜靜的坐在那,身邊開了大簇大簇的鮮紅花朵,紅的仿佛一眨眼就要滴下血來。空氣中的血腥味有那么一瞬間濃郁了起來,待他長袖翩然的一揮,這股腥氣又被花香掩蓋。
謝二師伯與許素齊二人口中的銀環(huán)島赤老祖赤寒衣,此刻也在花原之上。她也是前來參加萬宗朝會的,誰知道剛到花原底下的城,就遇上了一個神秘人,自稱是曾與她寫過信的目家最后一人,還道帶了目誨月的遺物要請她看看。
事關目誨月,縱使再多疑慮,赤寒衣還是跟著去了,誰知這一去就落入了圈套。足足有七八人與她修為相當,將她困在一處,若不是因為赤寒衣身為妖修,還有一個赤蟒紅鏈助陣,恐怕她立時就要被這群不知來歷的人抓住。
后來還是一個年輕的后輩忽然闖入,使得圍困她的人中有一人略有遲疑,她才抓住那個機會逃脫出來。
赤寒衣不知曉這群人為何要圍困自己,但他們的目標似乎是生擒,再加上牽扯到目誨月,赤寒衣不得不多想,當年因為目誨月,她不知與人結了多少仇,就是現(xiàn)在這些衣冠楚楚滿口大義天下的修士前輩們,也有不少與她結了仇的,她并不確定到底是誰,因此她逃往修士聚集的花原,也不敢聲張,而是偷偷潛入打算先找個地方處置一下身上的傷,然后去尋一個能相信的人將此事告知。
無極道觀或是上云寺,她如今也只能稍稍信任一下這一寺一觀。
心中如此想著,赤寒衣一身黑衣在花原中飛快的尋找著落腳之地。她傷得重,但臉上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來,一個院落一個院落的打量過去,赤寒衣最終選了一個小院落。院中只有兩人,一個沒有修為,滿身裹著傷布,另一個才是十歲出頭的小女孩,威脅最小。
赤寒衣決定了,便往那院子藏,院中兩人都坐在院落里,赤寒衣藏身于其中一間房,面無表情的盯著那正對院子的房門,先隔絕了身上的血腥味,然后開始暗暗運轉靈力恢復氣力。
江月與風有止坐在院中,江月背完了一本法決,忽然猶猶豫豫的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某個房間。
風有止抬起手中的書在她額上輕輕一敲,“別偷懶,繼續(xù)。”
江月聳了聳鼻子,小聲道:“大師兄,我好像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風有止面不改色,“哪有血腥味,你聞錯了,背你的書。”
“哦。”江月乖乖應了,接著背了一段,又摸了摸背期期艾艾道:“大師兄,我總覺得背后有人在盯著我。”
風有止嘆氣,用指尖揉自己的鼻梁,頗為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師妹,“平時又傻又遲鈍,這種時候感覺怎么就這么敏銳。這里就我們兩個,我就是個廢人,你那點修為還不夠人家一根手指的,閑事莫管免得惹禍上身。”
江月一臉茫然:“啊?”
風有止:“我的意思是,你別進那間房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要管。”
江月繼續(xù)茫然,風有止嘖了一聲,不得不解釋的清楚了一點,“那房里有個不請自來的陌生客人,你要貿(mào)然進去了,說不定這條小命就交代了,我們兩打不贏人家,那位客人大概也不會放我們出去求救,所以你乖乖的待在這不要出去也不要去那間房,明白了?”
雖然不知道大師兄是怎么得出這個結論的,但江月還是老實的回答了一句:“明白了。”
院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只聽得見江月一字一句被法決的聲音,清脆又溫婉。
這邊與師傅師兄一同去出塵山派查探,江澄卻沒看見弟弟,這回的查探無極道觀的弟子不知為何沒去,只有五大宗門的弟子加起來百來個修士一齊去。幾十個元嬰期出竅期,這里修為最低的大概就是江澄了。
沒辦法,誰叫白靈一脈當年曾受過重創(chuàng),老前輩死的死散的散,就靠了白苒冬師兄妹三人撐起來,底下弟子都是一群年紀尚輕的,修為自然比不上人家旁的脈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