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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一愣,看向手里那些靈獸尸體,難道說她這不靠譜的師傅覺得她見不得血腥,特意想讓她練練手?感覺師傅誤會了什么,她并不是什么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啊。
江澄:“師傅,我確實不怕這些。”
白苒冬奇道:“那剛才你翎翎師兄殺靈獸的時候,你為什么一臉不忍?”
江澄默然,她有露出不忍的表情?和師傅的溝通好像有什么問題。同是飼養來吃肉的動物,這些并沒有靈智的靈獸和豬也沒有區別,頂多就是遺憾了一下那兩只木靈獸,剛想著當寵物養還沒行動就沒了。
江澄:“我臉色不對是怕師傅一下子想不開,夸我可愛,然后我就要和那兩只木靈獸一樣被大師兄咔嚓掉。”
江澄只是想開個玩笑,誰知白苒冬露出了個恍悟的眼神,看了一眼旁邊不做聲的大徒弟,慎重的道:“澄澄別怕,從前發生這事,我已經好好教導過你翎翎師兄了,現在我夸你們,他也不會對你們出手的。”
江澄心里咯噔一聲,這從前發生過慘案的口氣是怎樣?受害者是誰?再看看大師兄投過來的眼神,江澄默默轉頭。算了,不要好奇比較好。
白苒冬又喝了一口酒,同時擺擺手,“既然你不怕,那我就不用鍛煉你了,這種苦力活交給你朱苑師兄就好了。”
江澄越發覺得自己師傅是個強人,轉臉就能將自己之前講的話扔開,而且能如此自然的壓榨老實人。
被欺負的老實人沒有這個覺悟,不僅干脆的接過江澄手上的活,還很寬厚的勸她去旁邊坐著歇歇。那邊白苒冬把桌子拍的啪啪作響,“澄澄快來,坐到這邊來看你朱苑師兄的劍法,削肉可是你朱苑師兄的拿手絕活!睜大眼睛看好了!”
朱苑還真的依言給小師叔和三位師弟師妹表演了一下飛劍削肉。當然在那之前還表演了火燒羽毛、快速去鱗、拆骨分肉等秘技。這么熟練的秘技,朱苑師兄你平時究竟在修煉些什么真是令人好奇。
看著一絲不茍指揮著飛劍在半空中唰唰唰削肉的朱苑師兄,再看看旁邊拍桌子歡呼吶喊的師傅,江澄心情有些復雜。
這個世界的修士,真是接地氣。
當霸氣威武的大師伯連未行發現自己的寶貝園子遭竊,怒氣沖沖的尋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大徒弟正在表演空中飛魚挑刺,旁邊坐著的師徒四人齊刷刷鼓掌,頓時氣得臉都黑了。
哦不對,看不到他是不是臉黑了,因為這位大師伯戴了張面具。
見到這位據說脾氣不好的大師伯,江澄第一感覺就是,這是個有故事的人。紫衣寬袍,身材高大,一頭披散的白發,臉上一個將自己的臉遮的嚴嚴實實的面具,肩寬腰窄還腿長,一看就知道肯定顏值高。
這位看不見臉的大師伯一來就二話不說,隨手從袖中掏出一枚玉墜,朝著白苒冬激射而去。眼看那東西帶著呼嘯之聲和殘影就要重重敲上白苒冬的腦門,白苒冬微一偏頭,那東西就轟的砸到一邊的地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坑,帶出一片氣流。
這要是砸到腦門上,腦袋都要炸。
第23章 所謂宴會
江澄對著那被砸出來的大坑咋舌,感覺眼前一花,師傅就已經不在座位上了,再仰頭一看,師傅正和大師伯打到了一處。
朱苑師兄停下動作,一臉無奈的把食材收拾好,大師兄白翎和三師姐鄭謠看的認真,卻沒有半點擔心。
劍修打架不用劍,就說明他沒想打架,只是在撒嬌而已。
這場與其說是打架倒不如說是玩鬧的戰斗沒有持續多久,沒一會兒白苒冬就笑嘻嘻的拉著大師伯的袖子把他拉了下來。
“師兄啊,我們也有些時間沒聚了,對于師兄的烤肉師妹想念的緊,今日恰好有這么個機會,勞煩師兄讓師妹一飽口福啦~”白苒冬道。
大師伯哼了一聲,顯然氣還沒消,“下次再敢偷偷摸去我的園子,非揍你一頓不可。”聲音冷冽帶火。
白苒冬得意斜他,“師兄也不數數這句話說了多少遍。”
大師伯怒道:“你這厚臉皮!”
然后一陣扯皮過后,前來問罪的大師伯氣哼哼的坐下,朱苑師兄一臉早有預料的遞過收拾好的食材。
大師伯見狀更加氣悶,但還是伸手接過徒弟遞過來的食材,白苒冬在一旁遞調料,“師兄,調料省著點放啊,這是蘇蘇特制的調料,她閉關煉丹還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會出來,我就剩這么點了,用完就沒了,省著點用啊!”
大師伯啪的把烤肉一甩:“再說就你自己來。”
白苒冬撿回烤肉塞到他手上賠笑:“不不不,還是師兄來吧嘿嘿嘿~”
一群人就著剛才大師伯炸出來的坑生了火碳,準備了烤肉架子還有看著像火鍋的湯鍋,圍成一圈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在一片飄香中,翻動著架子上滋滋作響靈獸肉的江澄思考著,為什么修士會吃自助烤肉和火鍋這種高深難解的問題。誒,她是不是要先好奇為什么修真界還有烤肉和火鍋這種東西?
沒過一會兒,謝二師伯忽然出現了,還帶著許青霜許素齊兩個徒弟,以及大師伯寄養在他那的三個蘿莉徒弟。
“早送了信去,二師兄怎么才來。”白苒冬招呼道:“快些,大師兄今日親自動手,我們有口福了。”
謝二師伯笑的一臉春風,接過白苒冬遞過去的酒盞,“師妹又是故意惹大師兄生氣了,不過大師兄的烤肉還真有多年未曾嘗過了。”
三個長輩坐一起,一群小輩弟子圍坐在旁邊,特別是多了三個滿場亂竄求喂食的小蘿莉,熱鬧了許多。高山之巔,舉手可摘明月,燈火輝煌,食物的香味混著大聲談笑聲,在夜風中傳出去很遠。
吃到一半,白苒冬喝的半醉,忽然興起把幾個小輩都灌得滿臉通紅,特別是朱苑師兄,讓他喝就喝,整個人已經栽倒桌子底下去了。
三師姐鄭謠也喝了不少,外表看著還正常,但當她摸出古塤開始吹,江澄就猜她大概是喝醉了。幽幽的塤聲含著悲涼蕭瑟,讓人聽著就想流淚,江澄本來挺高興,但是不知為何被這個聲音勾起對自己那個世界和弟弟的思念,眼里隱隱有水光閃爍,又被她一口烤肉壓了回去。
忽然一個琴聲加了進來,與塤音合奏,看去卻是謝二師伯拿出了琴。和三師姐鄭謠的蕭瑟塤聲比起來,謝二師伯的琴聲就像他這個人,有種千帆過盡后的平靜。往事已逝不可追,雖有遺憾不舍,雖有過痛苦悲傷,但如今回想,唯余釋然。
被這琴音一帶,塤音也漸漸變得開闊起來,不再讓人聽著心酸。白苒冬支著額頭,忽然拿起筷子敲擊玉碗,叮叮當當咋聽雜亂的聲音巧妙的融入了這合奏。一輪過后,白苒冬啟唇放歌,與她這個人不同,歌聲里盡是瀟灑豪放。
就是歌詞兇殘了些,雖然文縐縐和詩經似得,但是翻譯成大白話大意就是“你這負心漢,早晚有一天我要打死你,打得你看到姑娘就屁滾尿流,從前的山盟海誓都是騙人的,轉頭就去娶別人,祝你早日戴綠帽早日不舉,我等著你哭爹喊娘的那一天,咱們走著瞧。”
江澄看著師傅一筷子敲碎了一個玉碗,忍不住想,自家師傅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呢。
讓人意外的是師傅唱完這首負心漢去死去死歌,冷淡的大師兄白翎忽然也唱了起來,歌詞同樣文縐縐,翻譯成白話也同樣令人啼笑皆非——“早要去打死那壞蛋,你又不許,你這么生氣,我干脆就去打死他,可你又不讓我打,生氣。”
江澄一口烤肉沒咽下去,趴在案幾上笑的渾身顫抖,把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一抹,拍手大聲叫好。
“好個頭!你也唱!”喝醉的師傅柳眉一豎點人唱歌。
江澄從前是麥霸,絲毫不懼唱歌。只是她的歌和此處的歌畫風有些不對,算了管他的呢,江澄手上的烤肉一扔,就扯著嗓子唱了一首青藏高原。用鬼哭狼嚎形容毫不夸張,但她也沒想唱的多好聽,只是想趁著半醉,大呼大喊將心底的壓力和彷徨全部都發泄出來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