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xing201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侍女見狀,嚇了一跳,趕忙從岸上跳進水里把她救出來。
清風和白露一個替她擰裙子上的水,一個給她擦拭臉上的水珠,心有余悸地抱怨:“公主下回千萬不敢如此了……”
她不聲不響,看著遠處,毫無預兆地哎了一聲,“你為什么要站在那里嚇我?”
兩個侍女一驚,抬頭看去,只見樹下站著一個芝蘭玉樹的少年,面無表情,冷靜無比。
謝榮看她一眼,轉身緣原路折返,“公主若是無事,便隨我一起回去吧。”
嚴瑤安覺得有點丟人,他越是冷淡,她就越是生氣。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她根本不會摔進水里,他居然還不跟她道歉?這么一想,她底氣足了不少,顧不得讓清風白露繼續擦干衣服,不依不饒地追上去,“你既然知道我是公主,為何不對本宮行禮?你剛才嚇得我掉進水里,你得跟我賠禮道歉。”
追了好幾步,總算把他追上了。嚴瑤安站在他面前,瞪圓了眼睛,端出公主的架子嚇唬他。
沒想到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微微頷首道:“公主貴安。”
說完,繼續往前走。
若是別人對她這樣無禮,她肯定早都怒氣沖天了,偏偏他對她這樣,她居然一點也不生氣。
嚴瑤安繼續跟上去,裙子沾了水,在山林里行走得很困難,濕漉漉的繡鞋踩出一個個腳印,“誰讓你來找我的?你就不能走慢點么?”
前面沒反應。
她咬咬牙,盯著他的后腦勺,“你再不說話,我就讓父皇治你的罪。”
謝榮總算肯理她了,“敢問公主,我何罪之有?”
嚴瑤安得意地一笑,“驚嚇本宮,對本宮不理不睬,你說你有什么罪?”
林中道路很不好走,枝椏橫生,又有碎石擋路,也不知道她剛才是怎么過來的。謝榮專門挑平坦的路走,撥開樹枝,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嚴瑤安叫他一聲:“你聽到了么?”
他嗯一聲,“聽到了。”
這反應……讓嚴瑤安很沒成就感,她也就是說說而已,根本不會真的治他的罪,誰讓他是謝蓁的哥哥呢?但是他就不能裝出害怕的樣子么?她叫他一聲,“你跟我六哥什么關系?”
謝榮問道:“此話何意?”
她跟他始終保持著兩三步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我六哥今日也來了,他是來找你的。”
謝榮沒有多想:“公主想必弄錯了,我與六皇子素昧平生。”
他剛回京城,認識的人大部分都是小時候的玩伴,并未與六皇子有過交情,他為何要來找他?
嚴瑤安不信,六哥怎么會弄錯呢?她正欲爭辯,人已經走出了山林,不遠處就是謝蓁和謝蕁。
她叫了她們一聲,再回頭時,謝榮已經走遠了。
*
這一天委實稱得上驚心動魄,先是弄丟了和儀公主,再是遇到小玉哥哥,回程的馬車上,謝蓁倒在緙絲大迎枕里,仍舊有些暈乎乎的。
她想了又想,始終沒想明白李裕當年為何忽然消失,如今又忽然出現。
他現在住在哪?家里在做什么?宋姨還好嗎?
謝蓁霍地坐起來,懊惱地哎呀一聲。
謝蕁不解,“阿姐,怎么了?”
她拍拍腦門,后知后覺道:“我忘了問他家住哪里,怎么找他了。”
謝蕁哦一聲,“李裕哥哥?”
她點點頭。
“阿姐現在是大姑娘,為何要去找他?你若是去了,會惹人說閑話的。”在這方面,謝蕁比她明白得多。
關于李裕這方面,謝蓁的頭腦總是不夠清楚。
他在她最沒準備的時候回來,她都快忘記他了,他卻突然出現在她身邊,問她還要不要一起去放風箏。謝蓁現在想想,還是有點生氣的,當年他不辭而別,如今又什么都不肯說,她才不要跟他一樣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所以那句“我也討厭你”,終歸帶著賭氣的成分。
那是她小時候的執著,等了許多年,總算有揚眉吐氣的一天。
這件事只有她和謝蕁知道,回家之后,謝蓁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冷氏也不知道。她不是刻意隱瞞,而是不知該從何說起……她想等一切都清楚后,再一五一十地告訴冷氏。
不知不覺過去兩個月,這兩個月內,謝蓁一直待在國公府里,沒有再見過李裕一面。
近來謝立青的仕途不大順利。他擔任青州知府的這些年,青州百姓安樂,生活富庶,眼看著青州一日比一日繁榮起來,他就算不能升做京官,繼續回去青州也是好的。然而元徽帝卻指派了另一人到青州擔任知府,他沒了退路,又恰好京城官位無空缺,只好留在家中等候。
這幾日謝立青心情頗為沉重,只有回到家中,看到妻子兒女,表情才會輕松一些。
冷氏把兩個閨女打發出去,一邊替謝立青更衣一邊寬慰他:“事情總會有轉機的,你不必太過憂慮。”
謝立青長嘆一口氣,“就怕要等上三年五載,讓你們的日子不好過。”
他沒有官職,便沒有俸祿,如今在京城每日花銷都很大,他擔心會讓三個孩子吃苦。尤其兩個女兒,各個嬌生慣養,一個剛剛綻放,一個還是花骨朵兒,若是委屈了她們怎么辦?
冷氏讓他放心,“我們在青州還有許多積蓄,撐個一兩年不成問題。”
女兒大了,她比謝立青考慮得更多。既然回到了京城,便要開始考慮她們的親事,丈夫是庶出,太尊貴的人家攀不上,只能退而求其次……然而女兒生得太標致,也是一件讓人苦惱的事。若是被王孫貴胄看上了,以她們的身份,只能做一名側室或姨娘……與其如此,不如做一個普通人家的正妻,還能一世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