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xing201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以為他有事耽誤了,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天黑。
☆、分別
暮色四合,月初西山,天色漸漸沉下來。
謝蓁等了一天,都沒等來李裕。
不是說要帶她去放風箏嗎?怎么不來?她等得沒意思,就坐在堂屋門口的石階上擺弄風箏,這大雁風箏被她拿在手里一天,左看一遍右看一遍,看得她自己都會做一個了。她等得不耐煩:“小玉哥哥怎么還不來?”
冷氏從堂屋走出來,怕她凍著,便讓丫鬟拿了件素面妝花褙子給她披上,“或許是家里有急事,羔羔別等了,跟阿娘回屋歇著吧?!?
冷氏看女兒等了一天,何嘗不心疼?
可惜這孩子脾氣倔,怎么勸都沒用,非要等到李裕來不可。冷氏下午差人去李家問了一趟,看看他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然而李家大門緊閉,敲了半個時辰都沒人答應。下人回來通稟,說李家沒人,冷氏將這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謝蓁,謝蓁不相信,“他早就跟我說好的,他說要來接我,他一定會來的!”
于是一直等到現在。
冷氏嘆一口氣,李家沒有人,可能是全家出門了,李裕還怎么來接她?這孩子怎么就認死理呢?
用過晚飯,謝蓁實在等累了,也終于意識到李裕不會出現了。
她有點沮喪,看著黑漆漆的夜空,把風箏一把扔在地上,泄憤似的踩了兩腳:“小玉哥哥是大騙子!”
發泄完后,就著廊下迷蒙的燈光,她低頭看著腳下皺巴巴的風箏,吸了吸鼻子。
一想到這是阿爹給她買的,她又默默地把風箏從地上撿起來,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撫了撫,把它展平,抱在懷里。
冷氏就站在廊下,輕聲叫了句:“羔羔,跟阿娘回屋吧?!?
她軟綿綿地喚一聲阿娘,飛快地撲進冷氏懷里,腦袋在冷氏肚子上蹭了蹭,心酸又委屈:“小玉哥哥騙我……”
冷氏揉揉她的腦袋,安慰她:“他可能是有事耽誤了……”
她嚶嚀,還是不太甘心,“可是他自己跟我說的……今天會來接我的……”
冷氏只好說:“那你下回見面問問他,為何今天沒來?他會跟你道歉的?!?
小玉哥哥才不會道歉,他從來沒跟她道過歉。
謝蓁搖了搖頭,賭氣一般:“不要,我下回不要見他了?!?
末了還嫌不夠,補上一句:“我不要跟大騙子一起玩?!?
冷氏覺得好笑,小孩子就是愛說氣話,可是又有哪句能當真呢?說不定沒過幾天,這倆小家伙就又玩到一塊了。
她跟李裕天天趴在墻頭上說話的那幾天,她可都聽下人說了。真是人小鬼大,明明前一刻還說討厭對方,下一瞬卻能冰釋前嫌腦袋對著腦袋說話。只要他們不傷到自己,冷氏基本上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他們去了。
可是這一次,誰都沒想到,謝蓁的話會一語成讖。
*
過了三五日,李家仍舊沒有任何動靜。
往常都會有下人出入大門,或是有找李息清談生意的商賈,這幾天卻不知怎么回事,李府大門緊閉,不見一人進出。
不僅如此,李府院里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李家雖然不吵鬧,但往常也會有幾句對話聲,這次非但沒有聲音,仿佛連一絲人氣兒都沒了。
冷氏和謝立青均覺得奇怪,還當李家出了遠門,可大家同為鄰居,出遠門怎么也不說一聲?
一個月后,連謝蓁都察覺到不對勁:“阿娘,宋氏是不是好久沒來咱們家了?”
冷氏與謝立青對視一眼,安撫她道:“明日阿娘就帶你去找宋姨?!?
她說好呀,但對于李裕失約這件事還是很介懷,撅起嘴巴說:“但是我不會跟小玉哥哥說話的?!?
冷氏失笑,女兒這模樣實在可愛,忍不住把她拉到懷里好好揉了揉。
翌日跟謝立青商量好時間,一家人去李府登門拜訪。
他們在大門前站了許久,銅環叩了又叩,始終沒人來給他們開門。
謝蓁趴在門縫里觀望,嘟囔道:“怎么沒人開門?人都到哪兒去了?”她拍了兩下門板,長長地哎了一聲,清脆綿軟的聲音婉轉悅耳,“有沒有人???”
仍是無人回應。
冷氏跟謝立青說:“恐怕是出遠門還沒回來,咱們先回家吧,改天再來?!?
謝立青點頭表示同意,臨走前說了句:“既是要出遠門,怎么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沒走兩步,門口的石獅子后面露出一個人,她神色憔悴,模樣頹唐,啞著嗓音說:“他們不會回來了。”
是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冷氏差點沒認出來是誰。
待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不是之前借住李家的表姑娘嗎?好端端的,怎么一個人流落在外?
冷氏剛要靠近,她就后退:“你們別來了,舅舅舅媽和表哥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謝立青問她什么意思,她卻不肯再透露更多,只是身軀顫抖,仿佛經受了極大的恐懼。
明明上個月還神氣十足的小姑娘,如今竟變成這副模樣,這極大的反差更加讓人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