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又是這些陳年舊事,他對這些指控煩透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現在改了。“
她說:“你沒有,我知道你沒有。你不要騙我了,我不聽你說話了。”
他氣急:“那你就聽我爸的話?”
她說:“你爸給你錢花,你給我錢花。你從來沒靠自己生活過,你以前對我那么壞,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話?”
她的邏輯絕對有問題,他懶得跟她爭執。她一心要走,他跟著她回到她住的地方,一路上她走路像喝醉酒的人一樣亂晃,走不成直線。
然后她就再也不愿意和他回去,他好瓜說盡,她一個字也不聽,一連好多天都是。
他到奶茶店給她道歉,她不聽,他送她回家,她也不聽,她好像傻了一樣,根本不知道他在對她說什么。
這樣過了一個月,他也惱了,她說:“我要回云南。”
他冷冷嘲笑她:“別說的云南跟你老家一樣,還回?你能回云南哪里?”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和這么多天一模一樣,“云南不是我家,你家也不是。比起你家,云南更像我家,我要回家了,你走吧。”
他氣沖沖走了,第二天去找她,她竟然辭職了,她租的房子也不像有人在,怎么敲門都沒人答應。
她真的回了云南。
他想,是你先拋棄我的,休想我再巴巴把你找回來。
于是他滿懷怒氣與怨氣,接下來二審的案子也不管了,直接跟著導師飛到美國做項目。
他走之前,還是做了一些事的。
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收集的那個偷拍團隊的資料匿名發給網絡營銷公司,花錢讓他們做了一回營銷。
這件事的結果就是先是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然后警察介入調查,把幾個偷裝攝像頭的男學生,還有運營收錢的人抓了,主謀在境外,抓不到。學校把運營app的人開除了,其他人給了記過處理,又在網上被罵了好久。
第二件事就是把他和李佳佳的案子全權交給王律師,又給足了律師費。叁個月后二次開庭,李佳佳父母果然再次鎩羽而歸,他們老了很多,李佳佳也瘋得越來越厲害,他在美國遠程參與了庭審。如果不是李佳佳,他現在也不會那么慘。
導師結束了項目,他又被介紹給美國另一個團隊。他的口語一開始不流利,和項目組其他人交流總是有問題。不到一個月,他已經能和本地人聊天得有來有往了。
他開始玩股票,一個師哥推薦的,他覺得很刺激,把身上所有錢都投進去,有輸有贏,最后上天還是厚愛他,他買了大名鼎鼎的特斯拉,又捂在手里,一直沒動,很快特斯拉的股價從240美金飆到850美金,他賣掉股票,賺了快一千萬人民幣。
接下來他用這個錢雇國內的同學一起開發某款app,他在美國的導師非常欣賞他,給他拉到了不少投資,絕大多數來自日本。這幾年中國的互聯網行業如同烈火烹油,有些人只要搞一些花團錦簇的ppt再加上叁寸不爛之舌就能融到上億投資。他反而謹慎,不敢托大,婉拒了很多投資人遞來的橄欖枝,沒想到他們更瘋狂了。
真金白銀的事總不能看臉吧,他有時也會生出莫名的感嘆。
作為大學生,他雖然事業進展不小,但是生活一塌糊涂。他不想吃飯,到了美國靠能量棒和維生素片混日子,他國內的導師久不見他,一見之下大吃一驚,問他是不是吸毒了,他自嘲,失戀比吸毒還慘。
雖然沒人信,但是他的確一直都在說自己失戀了,因為被甩了,所以跑到美國省得睹物思人。盡管他怎么看都不會是被女孩甩的那種人。
因為他的長相,剛到美國時,當地留學圈子里還有小小的討論,不少女生對他有意思。很快大家就發現他一心搞學業,后來一心干事業,不給任何人機會,
再后來因為他越來越瘦,還太愛干凈,大家都傳他是不是得了艾滋病的男同性戀,直到他把搶劫他的黑人拳打腳踢一頓,差點沒把那個壯碩的男人送走。
還有一件大事就是他卷入了一場兇殺案,他的一個白人同事被一個黑人槍殺了。據說是因為白人同事一直偷偷搶有色人種的項目,偷他們的創意,黑人小伙終于忍不住替天行道,給了他五槍,他死得透透的。
林含璋作為證人出席,證實了白人上司確實是個愛搶人功勞的垃圾,這事在特朗普上臺后,美國種族歧視重新抬頭的社會背景下也不算少見。當地的人權組織各種奔走斡旋,想來那個黑人小伙也不會被判太久,畢竟“黑人的命也是命”,他們可不像亞裔,是人人都能欺負的小綿羊。
五月的時候黃蔚然飛到美國來找過他,告訴他林信書還在上海,問她怎么才能聯系上他。她發現他的電話打不通,他在國內所有的社交軟件都找不到人,正好她要到美國辦事,就過來幫林信書傳個話。
他懶得搭理她,那會他開始玩股票,他越想林信書的話越生氣。她不是要走嗎,現在又來找他做什么。
他在美國待了快一年,后來快過年了,國內出了大事,所有人都開始往外跑。
他想,我該回去了。
我不是為了她才回去的,我只是,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