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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瑾澤拿了兩只簽,用力握了握。什么結果他都能接受,也不得不接受,兩百年都過去了。
了喜慈眉善目,花白胡子垂在胸前,看著頗為親和力。似乎人們在他面前就會不自覺的放松身心,表達自己。
墨瑾澤將簽遞過去,說道:大師,我測親緣。
半個時辰后,兩人結束對話,了喜親自送他出殿門來。墨瑾澤雙掌合攏,今日謝謝大師指點迷津,大師留步,就送到這兒吧。
了喜:一切都順其自然,望施主不忘本心。
簽文的結果不算太好,但也沒有太差,也多少給了墨瑾澤一些安慰。
走出偏殿后,墨瑾澤看見了祈胖,祈胖縮著身子藏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看著幾只貓從前面走過,沒有發現他。
貓們在玩兒捉迷藏,祈胖身子瘦小,縮在柱子后面毫不費力,藏得極好,忽的一回頭看見了上午被他抓傷的人,被驚嚇出聲,嗓音尖利,尾巴受驚炸毛,連墨瑾澤也被嚇了一跳。
祈胖盯著墨瑾澤脖子上的抓痕傷口,悄悄往后退去。不知道祈安發什么神經,一定要他亮尖爪,害他抓傷了人,他膽小還心虛,想跑。
墨瑾澤沒動,于是他就跑了,速度很快,飛檐走壁,轉瞬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莫名其妙的偶遇,墨瑾澤不明所以,卻也沒法抓著貓去問,就繼續往前走。三步后,一只祈安從天而降,準確無誤地落在墨瑾澤肩膀上。
因為身體太大,后半截身體軟軟地垂在墨瑾澤背后,但這并不會影響他的殺傷力。
毛茸茸的身體散發著無盡的熱量,緊貼著墨瑾澤的臉和脖子,有細毛觸碰到上午的抓痕,有些癢。
墨瑾澤不得不停下腳步,輕聲問:你是要問我那張藥方么?雖然知道祈安有很大可能是被祈胖剛才那聲尖叫喚過來的,還是不死心的多問了一句,或許不是呢。
祈安并沒有理會他的問話,伸直了右前爪,對于墨瑾澤來說,這個視角有些刁鉆,他有點艱難地看著他的爪子,祈安就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緩慢地伸出藏進肉里的爪子,五根爪指,每一根指尖都十分剝削鋒利。
緊接著,這只爪子迅速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候,它卡在墨瑾澤的喉嚨口。
墨瑾澤:果然,并沒有那個或許。
四下寂靜,沒有僧人路過,偶有貓咪過來,也都對此視而不見,繼而走遠。
良久,祈安認為威脅的目的達到,放下了爪子。利器離頸,墨瑾澤細微地松了一口氣,以盡量平和的不會引起祈安戒備的口吻說道:祈安,我不記得我有得罪過你,在王叔門口,不,在山崖上,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而第一次見面,你就將我擊下山崖,還有今天嘶
毫無防備,祈安突然發起攻擊,在墨瑾澤的喉嚨口留下五道比上午更深上好幾分的抓痕,血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繼而緩慢的向下流動。
祈安說話了,口吐人言,聲音低沉中透著十足得威脅意味,閉嘴!這次是警告,下次,就沒這么好運了。
我墨瑾澤不死心,就算是威脅,他也想被威脅的明白點兒。
祈安爪子抓著墨瑾澤的衣服,毫不收爪,尖利的爪尖穿透衣服,扎在墨瑾澤的皮肉上,帶來點點痛感。祈安扭過頭,貓腦袋前傾,更靠近墨瑾澤的脖子幾分,伸出舌頭在剛才的抓痕上舔了舔,帶走脖子上的血線,成功讓墨瑾澤閉了嘴。
祈安后爪在墨瑾澤肩膀上借力,一躍跳到地上,抬頭看著墨瑾澤,輕輕舔了舔嘴巴,說道:你沒得罪過我。
那
老子看你不順眼而已。說完,祈安就往前走去。
墨瑾澤:
祈安走到一處墻下,墨瑾澤還站在原地,一手捂著脖子,指縫間又見血絲,可見這一次是真抓狠了。
見祈安停下,墨瑾澤看向他,還不曾開口,祈安說道:以后離祈胖遠點兒,下一次就不只是這樣了。
緊接著,祈安的身影躍上墻頭,消失在墻的另一側。
墨瑾澤平靜地抹了抹脖子,將衣服往上帶了帶,遮住了抓痕,出了寺門,和門口還在練功的師父告辭后,下山。
到家后,墨瑾澤拉開衣領一看,血已經將衣領染了一遍,不得不上止血膏。為了方便上藥,墨瑾澤裸著上身,就見除去喉嚨處,肩膀,胸膛,都有抓痕,長短不一,且都或多或少的見了血。可見,祈安絕對是故意的。
不過,這一趟上山雖然還有好多疑問未解,但也小有收獲。親人,有緣或許還能再次見面,雖然面目全非,但也值得期待,他等著,山水有相逢,終有一日,還會相見。
還有,總算是知道自己并沒有得罪祈安這只猛獸了,只是又不知道如何他就欺負了祈胖,讓祈安如此記恨自己。
上午被踩那事,和下午亮爪子威脅比起來,簡直就是在過家家。而且看狀況,祈胖自己兩眼發白,什么都不知道,全按照祈安的指示來。根本就不記得有這么一個仇人,可見當時應該年歲尚幼。
經過幾次與祈安地接觸,可以看得出來,這只貓的脾氣并不好,一言不合就會上爪子,充滿戒備,下爪狠辣。
想要解自己的疑惑,墨瑾澤看了看身上的傷,還不知道得挨多少下?
第8章 又添新傷
墨瑾澤還有一天的假期。這一日,貓群下山,他準備了魚干。入鄉隨俗,他和所有人都一樣,都會在貓群下山這一天為貓咪們準備肉食食物,多多少少都是心意,不只是給祈安和祈胖。
墨瑾澤將裝魚干的袋子交給王大志,王叔,這就拜托你了。
王大志:今天休假,你這是要出去啊?
墨瑾澤伸出先前受傷的那條腿給王大志看,腿已經徹底好了,一直沒時間動動,借著今天有空想出去走走。
也好,年輕人啊,就應該多活動活動,整天的酒館家里家里酒館地來回跑有什么意思,不過看你穿得這衣服,是要去山上?
若是去城里逛逛,怎么也不應該是窄袖束腰,寬袍廣袖才是首選。
墨瑾澤:上山,山上清靜,到處走走。
嗯,后山那塊兒有榆錢樹,回來時候記得幫我摘些榆錢回來。 王大志惦記著后山的榆錢小吃。
好。
去后山和去廣仁寺不是同一條路。這條路純是村民走出來的,相比去廣仁寺那條鋪滿青石地板的路,更加細窄,不好走,若是下雨地上泥濘更是沒辦法上山;周圍都是新長起來的草葉,走上一趟,草葉子都往衣服里鉆,有些帶刺的更是能穿透衣服將刺留在人腿上;且越到高處,樹木越是遮天蔽日,不熟悉道路很容易在山里迷路。
上一次墨瑾澤走到懸崖上就是誤打誤撞走過去的,這次上山前,王大志將村民們在路上標記的記號告訴了墨瑾澤,臨走前不忘打趣幾句,可別又走到山崖邊上摔了啊,這腿才好了沒幾天。
王大志這人,或許自帶烏鴉嘴體質,在說完不到三個時辰的時間里,墨瑾澤帶著一身的擦傷、摔傷,從山上艱難地回來了,模樣十分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