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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攤老板哪見過這場面?連哼都沒哼,頓時就嚇昏過去了。
我心里覺得有問題,但嘴上還得安慰他說你是幻覺,平時你不總說世上沒有鬼,也不信邪嗎?肉攤老板躺在床上,渾身瑟瑟發抖,現在改成羅姨照顧他了,又敷毛巾又喂水的。我想著剛才肉攤老板說的話,那句“別碰我”明顯應該是在警告我,可為什么轉移到肉攤老板身上去了?
不管怎么說,看來那只箱子還不能打開,我只好給方剛打去電話,問他該怎么辦。方剛說:“那你就不要動啦,和那洋房的東家說一聲,讓阿贊師父去上海當地施法解決,費用方法我盡量給個優惠,要是找阿贊tam的話,大概要收二十五萬泰銖,我和你的利潤看著加?!?
我把羅姨叫到客廳,將情況一說,把價錢抬高了兩萬,報價七萬塊錢。羅姨也嚇得臉色發白,連忙給東家康老板打越洋電話。我和康老板直接對話,把這兩天鬧鬼的事和我的分析講給他聽,康老板卻說:“田先生,說實在話,我是個無神論者,從小接受的也是無產階級唯物主義教育,沒覺得這世界上有什么鬼怪和冤魂。之前是羅阿姨非說有鬼,我出于對她的信任,不希望換成別人幫我看房子,就付了兩千人民幣給您當辛苦費,其實我是不信那些事的。倒不是我出不起那七萬塊錢,只是不想再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很抱歉。”
他這么一說,我也不好再說別的,只好把電話交給羅姨。羅姨在電話里苦苦哀求,但康老板不為所動,最后羅姨也只好作罷。我勸了勸她,說一會兒就去火車站買明天的火車票回沈陽,要是這洋房仍然鬧鬼,你就辭職了吧。這份工錢該著不讓你賺,也不要強求,羅姨很無奈,只好點了點頭。
肉攤老板在房間里睡得很沉,我要去買火車票,羅姨非要和我同去。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要幫我出火車票的錢,我也沒拒絕,心想這是原本說好了的,你出就你出。
在一家車票代售點,我買到了次日回沈陽的票,乘出租車往回走的時候,剛拐進巷子口,出租司機就說:“先生,能不能換條路繞過去?要么你們就下車吧,走路過去?!?
我奇怪地問為什么,出租司機指著前面:“你看,那里都被人給堵住了,汽車根本駛不過去?。 ?
我和羅姨仔細一看,前面確實聚了好幾十人,把路堵得死死的。羅姨說:“他們好像都圍在我家門口呢?”我倆付錢下了車,果然,那些人都圍在洋房的鐵柵欄門前,仰頭看著什么,邊看邊指指點點。我抬頭看過去,只見一個男人跨坐在三樓左側臥室窗外的拱型鐵柵欄上,正是肉攤老板。
第0117章 女仆上身
圍觀的一個老太婆說:“噢喲,這個人怎么回事,要跳樓還笑得出來,不會是神經病吧?”
我仔細一看,此時的肉攤老板果然面帶微笑,雙手往前伸。嘴里大叫:“秋鳳,你慢點走啊,等等我,秋鳳你等等我!”我大驚,之前飯館老板娘給我講舊事的時候,說十幾年前那個曾經從三樓跳下摔斷腿的男人,也是這樣的面帶微笑,也是喊著和秋鳳有關的話。
我和羅姨連忙掏鑰匙打開鐵柵欄門,羅姨仰頭大叫:“喂,你在干什么?”
“快回去,危險!”我也高喊。
肉攤老板顯然根本沒聽到,上身前傾??礃幼与S時都要邁步出去,目光平視,好像在對一個不存在的人說話。我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根本什么也沒有。我告訴羅姨快進屋上樓去拉住他,我在下面看著。羅姨前腳剛沖進洋房大門,肉攤老板就笑著說:“秋鳳。你真好。我來啦!”說完就朝前跳下。
圍觀的人發出驚呼,我下意識跨上前伸雙手去接,其實這是個很危險的行為,很有可能人沒救到,自己也會受傷,但當時根本沒時間多想。肉攤老板沉重的身體猛地壓在我身上,把我也給壓倒,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大腦“嗡嗡”亂響,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羅姨和韓玲坐在旁邊,急切地看著我。我胸口又疼又悶,動了動胳膊腿,似乎沒什么事。經過詢問才知道,肉攤老板跳下來砸在我身上,造成我輕微腦震蕩,但別的地方還都好。但肉攤老板都沒那么好了,他雙腿股骨全部骨折,顴骨也摔裂了?,F在還在監護室里沒出來。但我還算是救了他,如果不是我擋著,他很可能摔得更重。
而韓玲聽到消息,用最快速度乘飛機趕到上??次?。肉攤老板的家屬一口咬定是羅姨給推下去的,還報了警。警察介入后經過調查圍觀群眾得知,我和羅姨當時都在屋外,肉攤老板跳樓的時候,屋里根本沒人,也就排除了我和羅姨的嫌疑。而且圍觀群眾中有幾個人都在本地居住多年,十幾年前萬家老洋房跳樓事件發生時,他們碰巧也在場。把當時的事一說,警方也覺得無法解釋。
羅姨給東家康老板打電話,把事情經過一說,康老板也覺得事態遠比他想象的嚴重得多,于是特地委托他在上海的堂哥出面,全權處理此事。
康老板的堂哥夫妻倆來到醫院看望我,我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尤其是有關“秋鳳”的事對他們講了一遍??堤酶绲睦掀艔埓笞?,表示難以置信,康堂哥說:“羅女士是個好人,我堂弟沒出國之前,我經常去他家作客,羅女士燒的菜很好吃。但我和我堂弟不一樣,我并不是無神論者,對有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還是抱有敬畏之心的。那田先生,您看這個事情要怎么解決才行得通?”
我告訴他:“我在泰國認識很多阿贊師父,他們都有與陰靈溝通的能力,也可以施引魂術驅趕或超度,可以讓他們來試試。成功的話要收七萬元人民幣,如果不成,也要付一些差辛苦費和路費,大概兩萬左右,先交兩萬定金,我這邊就開始聯系。請您轉告一下康老板,讓他盡快拿主意?!?
“不用請示,我做主了,就這么辦!”康堂哥把手一揮,“錢隨時可以到位,等過兩天你出院,咱們就開始操作?!?
因為沒大事,兩天后我就出了院,和康堂哥一起來到銀行,將兩萬元人民幣匯到方剛賬戶上。為避免再次麻煩,我、羅姨和韓玲都暫住在賓館內。
三四天之后,方剛和阿贊tam就到了上海。在賓館落腳休息一天,次日午夜將近十二點鐘右,我們幾人與康堂哥夫妻和他兒子再次來到洋房。阿贊tam剛進客廳,就把手伸出來,手心里抓著一大串黃色的珠串。
這種珠串之前在邦南隆驅我體內陰氣的時候,就見阿贊師父用過,事后老謝還特意告訴我,那串珠子是用死人骨頭磨制而成的。這死人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阿贊師父或者橫死之人的骨頭。這種人骨制成的法器在世界各地叫法不同,中國大陸的大乘佛教叫“舍利”,西藏密宗佛教叫“嘎巴拉”,而東南亞則稱為“賓靈”。
阿贊tam站在客廳里,嘴里念誦著一些經咒??堤酶绲膬鹤诱驹谖疑磉?,低聲問我是什么意思,我說:“他在念一種能驅鬼鎮邪的咒語?!?
康堂哥的兒子笑了笑,明顯不太相信。大家走進地下室,我指著最里面那口箱子對方剛說:“就是這個,我還沒來得及撬開?!狈絼傋笥铱戳丝矗瑢堤酶绲膬鹤诱f:“看你身強力壯,不知道有沒有力氣,你能用這個把箱子上的鎖撬開嗎?”
年輕人滿臉不屑:“這有什么不能?”說完操起撬杠,把尖頭插進銅鎖中央,準備開始撬鎖。在撬之前,他回頭看著父親,康堂哥點了點頭:“動手吧。”年輕人雙臂剛要用勁,忽然頭頂的天花板傳來一聲巨響,低悶無比,震得大家耳朵嗡嗡亂響。把我們都嚇了一跳,韓玲和羅姨更是叫出了聲。
“什么聲音?”我大驚。我們連忙跑上樓梯,頓時傻了眼。本來放在客廳南側靠墻的那個德國實木大落地鐘居然倒在地上。
康堂哥問:“這、這是誰干的?”他兒子跑上樓,幾分鐘后又下來,說樓上兩層都仔細找過了,沒有可疑人。鐵柵欄門和洋房大門都從里面鎖著,外人根本進不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康堂哥的兒子加上方剛三個大男人,才勉強把地上的落地鐘給扶起來,碎玻璃嘩嘩往下掉,純銅的擺輪也裂了,鐘盤上的零件掉了不少。這鐘起碼有兩百多斤,憑一個人的力量,就算想推倒也不容易。康堂哥問:“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天!”
阿贊tam說:“有某種聲音告訴我,不能隨意打開箱子,除非我們可以讓它的仇恨平息?!?
除了我和方剛,誰也聽不懂阿贊tam的泰語,方剛翻譯給大家聽,羅姨害怕地問:“它有什么仇恨啊?”
大家再次回到地下室,阿贊tam念誦了一會兒經咒,指著羅姨:“你站到這里來?!狈絼偡g給她聽,羅姨表情很害怕,緊緊抓著韓玲的胳膊,遲遲不過去。我勸她說沒事,只要聽阿贊師父的,肯定會保證你的安全。
羅姨極不情愿地站了過去,阿贊tam把手里的賓靈珠串戴在她脖子上,再讓大家后退到角落,開始念誦經咒。韓玲抓住我的胳膊,低聲問:“我老姨會不會有危險啊?”
我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只是附個身而已?!?
“附、附什么身?”韓玲問。
我說是鬼附身,韓玲嚇得張大了嘴,就在這時,聽到羅姨喃喃地說:“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大家都驚呆了,羅姨說的話完全變成了江浙口音,身體也開始傾斜,好像隨時都會摔倒。韓玲要上去扶,被我拽住,示意她鎮靜。
方剛低聲和阿贊tam說了幾句話,又過來對我說:“你對事情比較了解,可以和她溝通,順便問她一些問題?!?
這正合我意,于是我問道:“有什么不明白?快說出來吧,我們幫你。”
康堂哥的兒子疑惑地問:“她說話的口音怎么還變了?”方剛一擺手,示意他別說話。
第0118章 陰靈的悲傷
我繼續問:“先別哭了,把事情都說清楚,今天大家肯定為你解決。”
羅姨面無表情,像電腦錄音似的低聲說:“明知道我懷孕,為什么還要殺我,我已經準備回老家。還發誓不會說出去……”這話讓所有人都覺得意外,方剛低聲把她的話簡單翻譯成泰語給阿贊tam。
我兩條腿直發抖:“誰殺的你?”
“就是他……”羅姨仍然平靜地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