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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氣憤地說:“你能不能不叫他老公?這小子什么時候把你當成媳婦?你就是個玩物,還沒明白嗎?”
王新說:“咋不是他媳婦呢,老公,你跟他們說,我是不是你媳婦?”
小軍很生氣:“滾,誰他媽是你老公?你臉皮咋這么厚呢?我早和你說過咱倆沒關系了,你還老公媳婦地叫,煩不煩?”小楊說你聽到了吧,人家壓根就不承認你。王新笑著說:“老公你現在是氣頭上,肯定不承認,你要是不把我當媳婦,為啥不朝別的女人借錢,偏找我借呢?對吧。”
一提到錢,小軍立刻問:“你到底有錢沒,沒有我走了!”
王新把手伸到我面前:“快給我錢,你這人咋這么磨嘰呢?”我搖搖頭,拉著小楊就往外走,王新在后面喊:“哎,你咋回事啊,大老遠來不借我錢,有毛病啊?”小楊拉開皮包,把錢包掏出來就要拿錢,我連忙阻止,掏出自己的錢包數了一千一百塊錢遞給王新,王新仔細數了一遍,小軍緊盯著,用眼睛跟著數。她剛數完最后一張,小軍就迅速把錢搶過來揣進兜里。
王新嘆了口氣:“老公,我現在是把所有的錢都給你,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明天吃飯可怎么辦啊……”
小軍邊揣錢揣往外走,嘴里嘟噥著:“你餓死和我有狗屁關系。”
第0100章 兩美女
我又掏出兩百塊錢給王新:“留著急用吧,我也是服了你。”
王新接過錢,不太滿意地說:“就二百塊錢,這能夠干啥的啊,都不夠給小軍買件衣服的呢!你那個破佛牌效果也不明顯,白花了我五千塊錢。”小軍聽到我說的話。馬上回頭看,看到王新手里有兩張百元大鈔,他幾步跑回來,一把奪過錢:“你留錢也沒用,借給我。”扭頭就走,王新表情為難,剛要說什么,小軍走出幾步又停住,回頭問:“剛才你說啥東西五千塊錢?”
王新扭扭捏捏地不說,小軍用力捏著她的下巴:“快說,到底啥東西花了你五千塊錢?”王新只得說了,從衣領里把那條陰牌拽出來。小軍一把將陰牌的鏈子拽斷。嘴張得特別夸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五、五千塊錢買這么個破項鏈?你他媽有病啊?”小軍把陰牌扔在地上,用皮鞋踩了好幾腳。陰牌的外殼碎裂。里面的人緣油流出來。
“老公,田七說這陰牌能”沒等王新說完,小軍啪地一巴掌打在王新臉上。打得特別狠,王新眼淚都流出來了。肯德基里有不少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
我上前抓住小軍的胳膊用力一推,差點把他摔倒,小軍罵道:“你他媽想打架是不?”
“你憑什么打人?她剛借給你兩千塊錢,你就打人?”小楊生氣地問。
小軍氣急敗壞地說:“她花五千塊錢從你手里買這個破玩意,我能不打她嗎?”我說這是她的自由,跟你有什么關系,小軍的嘴變了好幾個形狀,說:“她、我不是她老公嗎,怎么沒關系?”
小楊笑了:“剛才也不知道是誰說的,說你倆早就沒關系了,還老公媳婦地叫,煩不煩?”小軍沒話說。瞪了半天我倆,又用手指著王新:“你真他媽行,有錢不給我花,去花五千塊錢買這個玩意,我看你是想跟他睡覺吧?你睜開狗眼看看,人家女朋友比你漂亮一萬倍,能看上你嗎?你這個傻逼!”
說完,小軍氣呼呼地走了,王新捂著臉,蹲在地上低聲哭。很多人圍在旁邊看,議論紛紛。小楊掏出五百塊錢,走過去蹲下塞在王新手里:“別哭了,這錢你拿著吧。這人不值得你愛,他簡直就是個人渣,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非喜歡他?你喜歡他哪里?”
王新嗚嗚地邊哭邊說:“我就喜歡他啊,還非得有為什么?那你為啥喜歡田七,他長那么難看,連打架都不會,白給我當男朋友都不要!”小楊頓時無語,我實在呆不下去了,硬把小楊拽出肯德基,叫了一輛出租車連夜返回沈陽。
在車上,小楊仍然憤憤不平,不明白為什么人品那么次的渣男,卻能騙到那么多女孩和他睡覺。我只能苦笑,對她說:“也許這也是人性中的一種變態心理吧,記得有個新聞說,美國有個變態殺人狂,殺了不少人,特別著名。進監獄之后判了終身監禁,每天都有世界各地的女孩往監獄寫信,說愛他,想和他結婚。你說為什么?”
小楊愣了,說:“有這樣的新聞?回去我得上網好好搜搜!”
回到沈陽的第二天,王新發短信給我,說陰牌沒效果,讓我退錢給她。我當然不肯,說鬼也怕惡人,就像小軍這種惡人,陰牌對他已經沒效果了,勸你也離他遠點兒,不然非倒大霉不可。
王新生氣地回短信罵我,說我是個騙子,她要報警抓我。我說沒用,買賣雙方自愿,警察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憑什么抓我。王新是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農村女人,說說也就算了。
第二天我送小楊到桃仙機場,她回了浙江。大概過了十來天,王新忽然發短信給我,說小軍前幾天又找她要錢,她剛發了工資,正帶著小軍去atm取款的時候,小軍忽然緊跑幾步橫穿馬路,結果被車撞飛,兩條腿都斷了。在醫院里,小軍說看到路中央有個黑色錢包,他就去撿,可跑到近前發現什么也沒有。
我沒回復她的短信,但這件事讓我很意外,回想起當時在肯德基里小軍踩碎陰牌的事,我估計應該是陰靈的報復吧,心里也在打顫。有時候我在想,那條樹精牌是法力十足又霸道的邪陰牌,可王新佩戴之后對小軍居然沒效果,難道正像老話說的那樣,鬼也怕惡人?可后來小軍把陰牌踩碎,那就是純粹的自討苦吃了。
像王新這種女人,是我遇到幾種極品的其中一種。直到現在,回想起小軍那個人,我怎么也想不出他有什么優點,但就是這樣的男人,為什么卻讓王新死活都不愿意離開他?我不知道,也許連當事人王新自己也說不清吧。人心是復雜的,比世界上任何東西都復雜。
時間過得很快,那天我看日歷,才發現已經干了近兩年佛牌生意,方剛和我的合作越來越緊密,他也從最開始的生意伙伴,變成現在的好朋友。這哥們嘴臭心軟,每次跟他談生意,尤其是給顧客善后擦屁股的事,都會罵我一通,但最后還是會幫我。
而另一個上游商人老謝卻正相反,這家伙似乎動手術摘除過“生氣”這個神經,和誰說話都滿臉堆笑,但經常動歪心眼,偷工減料。優勢是這家伙人脈似乎更廣,很多方剛覺得棘手的生意,老謝竟然都能搞定,所以有時我還不得不去找他。下面要說的這件倒霉事,就和老謝有關。
解決末陽男之后,我因為高興,佛牌店去的次數也漸漸多起來。為了顯示商品的正宗,我將在泰國和表哥、方剛、老謝等人拍的不少照片沖洗出來,讓孫喜財貼在墻上。還有很多我在曼谷、羅勇等地寺廟中與龍婆古巴高僧合影的照片,其中也有一些與阿贊們的合影,旁邊擺著法壇甚至域耶。
天氣漸漸轉涼,有一天下午,我正在店里和王嬌孫喜財用電磁爐在里屋涮羊肉,外面有兩名女顧客進來閑逛,我就順便出去接待。
這是兩個年輕女人,長得倒是不難看,但妝化得太艷,已經看不出素顏是什么樣了。衣服穿得時尚而又暴露,低胸緊身,高跟黑絲,一看就不是那種靠上班賺錢的本分姑娘。
交談中得之,兩女經常和男朋友去泰國旅游,對佛牌也有些了解,正打算過陣子特地去泰國請佛牌,開車路過看到有間佛牌店,就進來看看。
一女子操著鞍山口音,問我:“老板,你這佛牌都是真從泰國運來的嗎?不會是假的吧,人說在泰國也有假佛牌,專門騙外國游客。”
我指了指墻上那些照片:“我表哥就在泰國做生意,我每年都要去泰國十多次,佛牌古曼都是我從泰國帶回來的。照片上這些高僧和法師,全都是我的朋友,沒有我弄不來的佛牌!”吹牛容易上癮,我干脆從皮包里掏出護照打開,向她們倆展示簽證頁上的過境紀錄。兩女好奇地接過來一翻,果然,發現幾十頁全都是去泰國的。
這回她們倆徹底信了,圍著我問個不停,都說想要個正牌,能旺桃花和鎖心的。我在店里給他們介紹了兩款龍婆年的狐仙牌,每條兩千塊,她倆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互相調笑著。我暗暗打量這兩個女人,心想,不是坐臺小姐就是傍大款的。
沒等我開始切入正題,孫喜財費勁地跨過桌椅,從里屋出來,熱情地向兩女開始介紹佛牌,我心里還奇怪,有我在還需要你出來嗎?但又立刻明白了他那點兒小心眼,是怕在我的介紹下成交,賺的錢讓我給搶走。
孫喜財笑嘻嘻地拍著馬屁:“兩位美女這么漂亮,這氣質一看就是大公司的白領,要么就是名家千金。”我心想完了,你這么說不是找別扭嗎,果然,兩女看孫喜財的眼神都不對,滿臉不高興。
第0101章 大海和二寶
我連忙解圍:“你們倆這么漂亮,還需要旺桃花和鎖心嗎?那男人還不圍著轉。”
兩女高興地笑了,一女人說:“怎么不需要?現在這男人都說不好,萬一遇到更漂亮的呢?”我說那倒也是。趁兩女仔細研究佛牌的時候,我偷偷朝孫喜財使了個眼色,示意讓他靠邊站。孫喜財悻悻地走開。
王嬌拿了兩張信譽卡出來遞給我,要說還是王嬌上道,我把信譽卡展示給兩女,說上面詳細寫著佛牌的名字、功效、制作和加持僧的名字、制造年份和噴數,還加蓋了本店專用章,保修一年,保證正品,假一賠億。兩女最后一絲顧慮也被打消了,很痛快地掏錢包用現金付賬,把佛牌買走了,臨走時我把店里的名片給她們,她們說以后有啥要求就給我們打電話。
我把四千塊錢拍在孫喜財手里。說:“你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就那樣的打扮氣質,能在公司上班嗎?明顯是傍男人的貨。你還說她們是名家千金,那么說就等于罵她們呢!”
孫喜財灰溜溜地接過錢揣起來,坐回去繼續吃火鍋。
大概過了半個多月。我已經訂好去泰國的機票,準備在表哥家待到過完新年。這天我正在農貿市場買東西,想給表哥捎點兒東北土特產,比如榛蘑、野生黨參、榛子和秋木耳之類的。這時電話響了,是王嬌打來的,語氣焦急而又害怕:“哥,你能來店里一趟嗎?有兩個像黑社會似的人在店里坐著呢!”
“黑社會?”我很奇怪,“來店里干什么?收保護費嗎?”
王嬌說:“不是,是要來買佛牌,說是你的朋友,你快來一趟吧,我可害怕了,那幾個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長得特別兇。”
我心想。我什么時候有黑社會的朋友?最討厭的就是這類人。但我也沒時間多問,連忙把買來的東西存在樓下錢叔的小賣店里,打出租車來到佛牌店。
店門口停著一輛凱美瑞,我推門進去,看到店里坐著兩個人,一瘦一壯,瘦的是刀條臉,全是橫肉,穿著黑皮衣皮褲,上面全是白銅鉚釘,腳穿大皮靴,表情雖然不怎么兇,但眼睛里卻放出掩飾不住的狠色。壯的那位穿一身藍西服,兩人脖子上和胳膊上都有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