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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孫喜財接過電話,問我:“田哥啊,上次我和你說想進批貨,你一直沒回復,給忘了吧?”
我這才把那事想起來,當時記得還是在姜哥出租車上接的電話,真給忘了個干凈。我連忙道歉,第二天就來到佛牌店,按孫喜財的要求仔細作記錄。
在店里坐了一會兒,王嬌高興地說最近生意好多了,正在聊天的時候,一輛黑色帕薩特停在店門,從車里鉆出一人,徑直朝佛牌店走來。王嬌高興地說:“喜財你看,又有顧客來了,看起來像個有錢人呢。”透過店門的玻璃,我看到來的那人很眼熟,居然是初中同學老喬。
“他怎么來了……”我很奇怪。
王嬌問:“怎么,哥,你認識他啊?”
老喬推門進來,看到我在屋里,他臉上就露出令人生厭的訕笑,隨意地在椅子上坐下,把手里拎著的汽車鑰匙故意往桌上一扔。我雖然很反感這個家伙,但知道他肯定不是想買佛牌,湊巧進了我這個店。臉上賠著笑問:“原來是喬主任,你咋知道我在這呢?”
老喬把雙腳往對面貨架上一擱:“我閑著沒事給呂雯打電話聊天,她無意中說起你,我就問了問你在什么地方,她不是有你名片嘛,就告訴我了。”
我心想少跟我來這套,還真他媽虛偽,像老喬這類人絕對是無利不起早,不可能隨口問起我在哪兒,沒事就開車跑過來看看我,這種事他干不出來。剛要說話,孫喜財開口道:“喂,把腳拿下來,年輕人,咋這么沒禮貌呢?”
老喬就是一愣,然后不高興地說:“口氣挺沖啊,跟誰說話呢?”
孫喜財哼了聲:“這屋里除了你,還有別人把腳架起來嗎?”
“不是你……”老喬站起來就要翻臉,我和王嬌連忙勸住。老喬指著他問我:“這是誰啊?”
我說是我表妹的男朋友。老喬把臉一沉:“哪能輪得到你說話?你算哪根蔥,又不是你的店!你知道我是田七的什么人嗎?”
孫喜財說:“你是田哥的什么人,跟我沒有一毛二分錢關系,現在這店是我的,你要是顧客,我歡迎,要是閑著沒事來瞎扯,那我還真就不送。”
老喬徹底急了:“你他媽的”我連忙上去攔住,告訴他現在這店已經兌給了他們倆,名義上已經跟我沒關系了。老喬把眼一瞪:“不是店不店的事,跟我這么說話,找死呢?”我示意王嬌把孫喜財拉進里屋先躲躲,等兩人進了里屋關上門,我才笑著說:“當了銀行主任脾氣也見長,進店先吵架,你這是來看我還是來砸場子?”
老喬悻悻地說:“是他先惹我!你以為我真閑著沒事,非開車繞個大圈來看你?有事問問。”我說有事您說話,老喬說:“當年你小子先是賣給呂雯一塊佛牌,后來又賣給明哥一個什么小棺材,聽說那家伙有了棺材之后,天天打麻將往死里贏,我一個朋友親眼看見的。泰國佛牌就真那么靈嗎?”
我笑了:“要是不靈的話,為什么那么多明星富翁有錢人,非得大老遠往泰國跑,不是找阿贊請佛牌,就是下降頭?人家有錢燒的沒處花嗎?”
老喬想了想:“那你也給我整一塊唄!”
我說:“副主任還不夠,你是想當銀行行長?”
老喬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其實我只是副主任級別的信貸員,還不是主任,但誰不想往上升啊,要不然光靠著熬年頭,得他媽快退休了才能當上主任。下個月我們部門有人事調動,主任要調走,副主任扶正,有四個人競爭副主任位置。可那三個人都比我有門路,看來是沒戲了。”
“可問題是,佛牌也不能保證你升官發財。”我回答。
老喬撇了撇嘴:“別蒙我了,人家都說泰國的啥陰牌效果特別好,你是怕我不給你錢?”
第0067章 下黑手
這就是問題所在,當初明哥出事之后,我就暗暗給自己訂了規矩,絕不賣陰物給親戚朋友和同學,以免出事。就說我現在的渠道只有正牌,要是陰牌。你還是找別人吧,我手里真沒有。老喬半信半疑地看著我:“正牌有效果嗎?”
我說正牌和陰牌的區別,就像中藥和西藥,一個效果不明顯,還得需要你自身配合;另一個專治麻煩事,效果霸道,但供奉起來也麻煩,而且會透支福報。最主要的是,無論正牌和陰牌,供奉都有規矩,要是不小心破了規矩。也會有副作用,尤其陰牌,副作用還挺嚴重,你自己看著辦。
老喬嘬著牙花,問:“那正牌和陰牌大概都是個啥價位?”
“正牌一千到三千不等。”我告訴他,“陰牌三千到一萬的都有,特殊陰物另算,那是有極特殊要求的人訂制的,比如你老婆馬上就要跟人跑了。想要個鎖心燕通,讓老婆回心轉意,這就是特殊要求,馬上就得起效。”
老喬不太滿意:“說了半天,你手里也沒有陰牌,那就弄條正牌吧,能升官發財旺事業的。貨到了告訴我一聲,我來你店里取,一手錢一手貨,正好離我上班的銀行還挺近。”我同意了,讓他留個電話給我,隨時聯系。
等老喬開車走遠。我敲里屋的門,讓王嬌和孫喜財出來。我對孫喜財說:“你這脾氣也得改改,不管認不認識,就算顧客沒禮貌,你也得忍著。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
孫喜財哼笑幾聲,沒說話。王嬌說:“哥,他是你同學嗎?”
我說:“是啊,是我的初中同學。那人姓喬,已經訂了一條正牌,我過幾天就回泰國,等把貨發到這里的時候,我會給老喬打電話,讓他來佛牌店里取,到時候你交給他就行了,錢替我代收。”王嬌連連點頭。
走出店的時候,我朝王嬌使了個眼色,照例想讓她出來送我,好說些悄悄話。王嬌剛要說話,孫喜財搶前一步:“田哥,走,我送送你。”我心想這下算盤落空了。
出了佛牌店,孫喜財說:“田哥,要不是你把這個佛牌店給我們經營,我倆也不會有今天,這不快過節了嗎?我也沒啥可表示的,路口那邊有個大超市,我想給叔嬸買點東西,你順便就帶回去了,不成敬意啊!”我連忙推辭,可孫喜財堅持要買,我心想這也對,我確實幫了他們倆不少忙,再說妹妹給表哥家里買禮物也算正常,就同意了。
過馬路的時候,我倆走到斑馬線一半的時候就變成紅燈,只好在路口中央站著。路上車多,速度還快,孫喜財站在我旁邊,距離大概有一米遠,我看著來往的車輛,無意中目光從孫喜財臉上掃過。他正在看著我,眼神透出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神色。
我心中暗想,現在的孫喜財已經不是那么簡單,他體內有個八十一歲的老色鬼末陽男附體,那鬼魂恨我入骨,我得多加小心。這時,一輛皮蓬的奔馳跑車飛馳而過,不知為什么,我忽然覺得不太妙,就加了小心。就在跑車快要掠過我面前時,突然有一只手按住我后背,猛地用力推我。
雖然我有防備,但還是很意外,連忙把身體向右閃。在閃的時候,我清楚地看到孫喜財和我的距離仍是一米遠,也就是說,剛才那只推我的手根本不可能是他。
算我閃的快,但還是打了個趔趄,孫喜財連忙過來把我扶穩。那輛奔馳跑車被我晃了一下,在路上劃了個s型,差點撞到另一車道的奧迪。奔馳急剎車停住,司機把頭探出來大罵:“你他媽有病啊,找死怎么的?”
我起了一身白毛汗,臉都白了,孫喜財問:“田哥,你咋了?”
“沒事,沒事。”我回答。
孫喜財在超市買了兩盒糕點、一箱大閘蟹和幾種水果,硬是讓我帶回了家。晚飯的時候,父母和姐姐、姐夫在客廳邊吃螃蟹邊談笑,可我卻毫無食欲,躺在床上回憶白天的事。當時我身邊只有孫喜財一個人,可他跟我的距離又不足以伸手推我,那就只能解釋為,在那一瞬間,那個末陽男鄭永貴的靈魂下的毒手了。
我越想越后怕,要不是當時我臨時警覺起來,現在就不能躺在床上看別人吃螃蟹了。可轉念一想,要徹底解決此事得掏出幾萬塊錢來,心里就比死了爹娘還難受。
幾天后,我飛回到泰國,表哥帶著表嫂去新加坡談生意,每天我固定去銀飾加工廠跑個兩三趟,假裝監督大家干活。我從羅勇附近的幾家大寺廟請了幾十條正牌和十尊天童古曼,發貨到沈陽佛牌店去。
表哥家要近半個月都只有我一個人住,白天還好,晚上就很無聊。幸好泰國的美食給了我一些安慰,表哥臨走時給了我兩萬泰銖飯費,讓我隨便吃,所以每天晚上我都會挑選不同的餐廳吃晚飯,今天冬陰功湯,明天茅草烤魚,后天海鮮炒飯,大后天就是咖喱蟹。
大概十天左右,孫喜財在qq上給我留言說那批佛牌古曼已經收到,我連忙給老喬打電話讓他取貨,次日孫喜財說,老喬已經把佛牌取走,三千塊人民幣也付了。
這天晚上,我躺在臥室床上,實在睡不著,就給方剛打去電話,想問問暫時驅除我身上陰氣的事,可方剛的手機居然關機,這是很少見的。我又順手撥通了老謝的號碼,這家伙倒接得很快:“田老弟,這么晚了還沒睡呢?”
我把來意一說,老謝笑著說:“又是這個事,方剛還沒幫你解決呢?”我說是我嫌貴。
老謝說:“在我這兒好辦,貴的方法和便宜的方法都有,你選哪個?”
我說當然要便宜的,老謝嘿嘿笑:“便宜的辦法不是沒有,就怕你不敢。”這話讓我疑惑,經老謝一解釋我才明白,原來他認識某位黑衣阿贊師父,專門玩陰的。這個“玩陰的”不是坑人、腹黑、背后捅刀子,而是指陰牌和陰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