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nyangh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啊對啊,你咋也認識?”一名女生接口。
我笑了:“我鄰居家的小伙也在這學校上學,是他和我說的,但講得不太詳細。”
幾個女生互相大笑,一個女生說:“這馬老師太有意思了,她的離開絕對是咱們學校的重大損失!”我連忙追問到底為什么,她說:“馬老師簡直就是金句王,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能把人氣死,或者笑死。她上課的時候我們必須去聽,比趙本山都有意思。”
我很奇怪:“至于嗎?”
另一個女生笑著說:“你以為呢,那次她的課,不知道怎么就聊起汽車了,有學生問她家是什么車,她說是電動車。緊接著就說‘開汽車的都是渴望變成富人的窮人,真正會享受生活的有錢人才騎電動車’這句名言,當時全場都炸了。”
還有個女生說:“她有個習慣,生病從來不去醫院,說醫院太黑,都是上網查資料,自己買藥吃。有一次得了盆腔炎,疼得直不起腰也不去醫院,就吃藥頂著,足足一個月才好。有人問為啥不去醫院,她說,要是去醫院,早就死在里頭了。”
我笑得不行,第三個女生搶著說:“這算什么?你們忘了,她最經典的是那次課。講什么是成功學,馬老師說,你們看我就等于看到成功學了,我從小到大就是成功的,一會兒我會把我的人生軌跡告訴你們,希望你們能和我一樣。”
幾個女生邊聊邊笑,我假裝在本子上記錄,心里卻說不出什么感覺。我又問:“這位馬老師在校里嗎?我想采訪她。”
女生說:“早被辭退了,評級考試交白卷,肯定是被白老師給整了。”
“白老師是誰?”我連忙問。
女生說:“和馬老師在一間辦公室,兩人就坐對面。據說有一次幾個老師聊天,聊到備孕的事,幾個沒懷孕的老師們互相傳授如何成功懷孕的方法,結果馬老師來一句‘命里沒有孩子就別強求,有的人還做什么人授、試管的,有什么用啊,命是天定的,該沒孩子,非要有,就算真有了也得流’的話。”
我笑了:“那個白老師肯定備孕多年也沒成功吧?”
女生驚訝:“你怎么知道?白老師備孕三年,人授過兩次,每次都在兩個月的時候胎停,正準備去做試管呢,全校的人都知道。”
另一女生說:“反正她是把白老師給得罪了,不然怎么可能交白卷?馬老師這人雖然招人煩,但絕對是學霸,考試是把好手。”
該了解的都了解過,我離開快餐店,在家里躺在床上,心想像馬女士這種人確實少見,她說自己人緣好,所有人都愿意和她說話,其實并不是她多么優秀,而是大家都把她當成開心果和笑料,逗她玩呢。就像你家胡同里有個傻子,見誰就叫爹,結果人人都愿意和他說話,包括你在內,其實就是想尋個開心。
要說這種人招厭,其實她們夫妻也挺可憐的,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馬女士的悲劇都是自己造成,她一直生活在一個自己意想出來的世界里,還覺得不錯。
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有了想幫幫馬女士的念頭,實在看不下去她就這么一直在別人眼中像笑話似的活著。可一時又想不出,到底用什么方式才能幫她走出這種狀況。給方剛打電話,把情況和他一說,這哥們就開始給我上課:“你在國內整天就忙這種屁事?又沒有錢賺,又費時間!不管你買給這種人什么東西,最后他都會不滿意,還要找你的事。這類生意不要管,你是不是看上那個姓馬的女顧客了?長得很漂亮?”
我苦笑:“長得雖然不算難看,但還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只是可憐她這種人,不能成天總被人當成笑料啊。”
方剛哼了聲:“我怎么不知道你變得這么慈悲了,以前賺錢的時候怎么沒這樣想?趕快多聯系些能賺錢的生意吧,現在不像前幾年那么好賺,牌商越來越多,趁著收山之前多搞點錢,才是正經!像馬女士這種顧客,除了自己和丈夫誰也不相信,日后肯定還得出麻煩。快回泰國來,我這幾天摔傷了腳,不能出門,你替我跑一趟曼谷,找一位白衣阿贊師父預定紅眼派燙。”
第0016章 牌商老謝
我說:“就為取個貨,大老遠折騰我回一趟泰國?機票不要錢嗎?隨便找個人去跑腿唄!”
方剛說:“你懂個屁,阿贊師父的住址不能輕易透露給外人。”
掛斷電話,我心想和方剛合作不到一年,這哥們居然還挺信任我。但我又開始猶豫馬女士的事,看來方剛是指望不上了,到底要不要管這檔子沒油水的事?
到了下午,馬女士又給我打來電話,顯得很不高興:“你到底有沒有辦法?不行我就找別人去了!”
我只好推脫說佛牌緊缺,得等機會。馬女士說:“你說是從泰國來的,能弄到佛牌,我家你也來了,可怎么還沒出報價?是不是在打我的歪主意?我可告訴你,我和老公感情特別好,我從來沒出過軌,你千萬別打錯了算盤,小心我報警!”
我差點聽得吐出來,連忙說絕不可能,我要是打你的主意,就出門被一個雷把我劈死。馬女士這才放心了,我說最多三天給你準確答復。
躺在床上,我想了半天,像馬女士這樣的人,從學校被除名之后,很難再次融入社會。普通的工作她不干,國企和事業單位又進不去,她畢竟是老師,有教書經驗,最好的結局還是重返校園比較好。
過兩天后我回到泰國,先按方剛提供的地址,在曼谷以東幾十公里處的一個小城市找到那位白衣阿贊師父的家,此人脾氣古怪,我根本就沒見到人,只有他的徒弟接待我。在看過我手中方剛發來的佛牌照片后,他說阿贊師父最近都沒制作這種法相的派燙,半個月以后可以接受預定。
那時候恐怕太晚了,我只好作罷,邊出門邊給方剛打電話匯報。這時有個男人從里屋快步走出來,個子比我還矮,也比我胖不少,看年紀大概四十左右。穿得很土氣,但滿面春風,手里拎著黑色大塑料袋。
我倆同時往外走,打完電話后,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圖片,那男人在我后面走,我能感覺到他一直伸著脖子看我的手機。出了大門來到街上,他一臉和善地問:“老弟,你和阿贊師父認識啊,是單請還是拿貨?”他聽到我剛才打電話用漢語,所以和我說的也是中國話,聽口音應該是中原附近的人。
這一年多,我和方剛去過不少阿贊師父的住所,經常看到有人從阿贊家里拿貨取貨,以我的經驗,這男人應該也是和我跟方剛一樣的佛牌商。他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看上去應該是個厚道熱心腸,所以就回了句:“都不是,我找一條紅眼派燙的佛牌。”
他哦了聲,說:“老弟,咱們都是干佛牌這行的,以后有什么生意,別忘了互相照顧點兒,這是我的名片!”
我對這個男人印象最深的有兩個地方,一是他那永遠和善親切的笑容,二就是名片。事隔多年,我仍然記得很清楚,那名片很簡單,只印了三行字:
環球國際東南亞泰中佛教飾品運輸集團
總經理:老謝
電話:xxxxxxxx
名片背面印的是三行翻譯過來的泰文。開始我還沒看太懂,等仔細讀完第一行字之后才恍悟,其實把這串公司名稱講得通俗些,無非就是一個“從泰國往中國運賣佛牌的人”而已。我邊看邊笑,老謝連忙補充:“你不要笑,佛牌可是大生意啊。”我連連點頭。
老謝說:“聽你口音應該是遼寧人吧,我是湖北仙桃人,我老婆是遼寧的,你也算我半個老鄉,以后有什么事盡管開口,包在我老謝身上!”
我想了想,這個老謝和方剛一樣都是干佛牌生意的,也許他有著方剛所沒有的渠道和價格,多條上游總不是壞事,不是有人說:別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嘛!于是就問他:“我想要個能明顯改善人緣的東西,價格別太貴,到我手里的價格不能超過人民幣兩千塊錢,而且只要著名大廟龍婆正牌,不要陰的。這個比較急,你得盡快給我回信。”現在佛牌生意不好做,我又不想走量,于是就給自己訂了規矩,除老顧客和特殊情況之外,每單生意的利潤必須在三千元人民幣以上,否則不做。
老謝連聲說:“沒問題,包在我身上,等我打電話先問問阿贊師父們,一會兒就給你回信!”
臨分別的時候,老謝笑呵呵地非要和我握手:“田老弟,咱倆初次合作就這么順利,以后肯定有大錢可以賺。不知道田老弟的生意重心在哪里?”
我說:“主要還是在國內。”
老謝臉上笑開了花:“那好啊,咱中國人的錢最好賺,以后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打電話,沒有我老謝辦不成的事!”
在趕去方剛家的路上,我接到老謝發來的彩信,是一張某佛牌的正面圖片,樣式雖然有些古怪,但還是普通的法相。然后老謝打來電話:“這塊佛牌在六年前由清萊某大寺廟的龍婆師父開光,是我家的存貨,本來打算收藏用,但你要得比較急,就忍痛先轉給你。這個當初我是花一萬兩千泰銖請來的,咱們是好朋友,我也不多賺你錢,一萬五泰銖。首次合作,為表示誠意,我可以搭個運費,替你直接把貨寄到國內你的顧客手里,怎么樣?”
我問:“這是哪位龍婆僧開光的,怎么看起來不像正牌?”
老謝說:“怎么不是?難道我還能騙你啊,太不相信朋友了。好幾年前的事,具體我也忘了。”我心想,不就是三千塊人民幣嗎,水漲船高,我也可以加價。我給馬女士發去彩信,把圖片發給她,說這是泰國曼谷最大寺廟高僧開過光的佛牌,人民幣六千塊錢,一口價,要是嫌貴那也沒辦法,只能等到下個月,或者你再找別人問問。
沒想到,馬女士立刻打電話過來:“就要這個了,我和我老公一看到圖片就覺得特別有緣,你說是不是佛牌的法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