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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怎么辦!”
機長長長嘆了口氣:“我的任務(wù)是把你們送到最近的地方,現(xiàn)在長白山機場情況有誤,具體怎么辦,大家表決一下吧。”
“那也要有選擇啊!”醫(yī)療組長大叔當(dāng)即指出,“除了改機場,還能怎么辦?”
“還可以跳傘。”隊長道。
車隊的人無法沉默了,單桐低咳一聲:“兄弟,不好意思,我會馬術(shù),開游艇,有直升機駕照……就是沒學(xué)過跳傘。”
余競舸哼了一聲:“一樣。”
安如南和阿奇干脆不說話。
艾方成卻弱弱的舉了手:“這個,他們會的我都不會,但是,我好像正好會跳傘。”
“那也只有六個會跳傘。”
“我們可以帶人,十二個。”隊長又道。
“那剩下的人怎么辦?”余競舸問。
隊長攤手:“那你知道最近的機場有多遠嗎?如果這個機場已經(jīng)被人為掩蓋,那說明就算在附近機場降落,車隊也不一定開得進這個范圍!”
“所以我們應(yīng)該回去嗎?”余競舸也站了起來。
“操你們以為老子愿意坐飛機過來看風(fēng)景嗎?!”隊長大吼,“這油!這路上費的子彈,在基地能保護多少人!你們能不能有點血性!”
“你的意思我們就他媽的降落傘開關(guān)在哪都不知道背著傘包跳飛機嗎!?你天生會跳傘啊!你媽半空中生你出來的啊?!”余競舸怒噴。
隊長大怒:“他媽的老子宰了你!”
“臥槽我怕啊!來!”
兩人不約而同向?qū)Ψ經(jīng)_去,眼見空中肉搏戰(zhàn)就要開始,此時突然發(fā)出叮的一聲,清脆的聲響吸引眾人的視線,卻是齊祭不知什么時候一刀割斷了安全帶,那聲正是扣鎖掉在金屬椅子上發(fā)出的。
她絲毫不理會眾人,站起來跪坐在凳子上,巴著窗戶往外看,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見。
她轉(zhuǎn)頭,面無表情道:“十二個,清理機場。”
“啊?”
“其他人,旁邊等。”這話說著她有點不自信,皺眉問,“旁邊,有地方落地?”
這話過于精簡,眾人正在整理話里的意思,翻譯機單桐扶了扶眼鏡:“她的意思是,十二個人到地面找到最近的機場清理,其他人到最近的城市降落,等到這兒清理干凈了,再帶人飛過來。”
“可我們現(xiàn)在都不知道這個機場的方位。”老兵隊長不耐煩道,“要知道干嘛還要十二個人,我們五個就夠了。”
單桐問機長:“你飛行那多年,大致的方位總有數(shù)吧。”
機長有些遲疑:“……有,但什么都看不到,那是山里開出的跑道,本來很顯眼的,現(xiàn)在,綠茫茫一片,很可能是覆蓋了什么東西。”
眾人皆沉吟不語。
“十二個,那么多。”齊祭茫然,“找不到?”
所有人相互看著,最終都望向機長。
機長思量了一下,咬咬牙:“我盡量劃定一個范圍,送你們到最近的地方,只要電臺不損壞,就可以隨時聯(lián)系。”
話都說到這份上,這個充滿著不確定性的計劃算是定下了,剩下的就是人員問題。
這顯然是一次高強度高危險性的戰(zhàn)斗任務(wù),雖然老兵百般反對,但是在其他人的默認(rèn)下,齊祭與阿狗當(dāng)仁不讓,但是剩下的孩子他們就死活不肯帶了,一個個和豆芽菜一樣,再有逆天的戰(zhàn)斗力,也會有虐童的良心譴責(zé)感。
于是剩下的四個席位,考慮到附近城市的機場尚有信息,可以獲得地面保衛(wèi)力量,在場戰(zhàn)斗力排的上號的就全帶上了,單桐、曹涵靖、余競舸、還有阿奇。
阿奇是重點保護對象,他在電子機械方面有超乎尋常的天賦,如果電臺失效,就只能靠他借助聯(lián)絡(luò)衛(wèi)星進行聯(lián)系了。
不容多說,所有人立刻準(zhǔn)備起來。
裝備包都是現(xiàn)成的,剛檢查完畢,各自組隊綁定,副機長就走出來叫道:“準(zhǔn)備了!等艙門一開,立刻跳傘,注意安全,保持聯(lián)絡(luò)!”
準(zhǔn)備出發(fā)的人帶上防風(fēng)面罩,隊長比了個ok,便帶著齊祭往門口去,后面的人隨后跟上。
沒有什么多余的言語,也沒什么可以推卸的責(zé)任,安如南解下安全帶坐到剩下的五個孩子身邊,因為她微微凸起的腹部,那些野孩子對她也很有好感,他們都還不大明白在發(fā)生什么,只知道既然齊祭和阿狗有事出去,那他們就來保護這個有寶寶的女人好了。
三個醫(yī)療隊的人很無奈,干巴巴的叮囑了兩句便坐回了原位,沒一會兒,艙門就打開了:“到了!落地向北方走!”機長的聲音傳來。
“收到!走了!跟上!”隊長朝后大喊一聲,二話不說,摟著齊祭就跳了下去。
在出艙的那一瞬間,一直沒什么表情的齊祭猛地緊緊抓住了隊長的雙臂,那力道,大得讓他差點在半空中岔氣!他貼著齊祭的背部,只感覺這小姑娘整個人繃得像一個鐵塊,許久都沒有放松,在穿越云層時,更是一下一下的抽搐,可下降了那么久,她連一聲都沒有。
頭頂上滿是余競舸和曹涵靖等人啊啊啊的大吼聲,顯得帶頭的兩個人寂靜到詭異。
“不要怕!”隊長的聲音在防風(fēng)罩中悶悶的,“不會有事的!我包你安全落地!”
齊祭還是緊緊的繃著,但抓著隊長的手卻微微放松了一點。
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隊長卻隱約能夠猜到這小姑娘繃得和鐵一樣的臉。
仿佛這個時候,他才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從提出計劃,到毫無爭議進入跳傘隊列,在跳傘的瞬間沒有絲毫遲疑的姑娘,是個才十六歲的孩子。
這個年齡,這個時間,她本應(yīng)剛參加完中考,期待高中的生活。
如果真如跳傘前那個叫單桐的男人叮囑的那番,她連跳傘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又是什么讓她在什么心理準(zhǔn)備都沒有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的參與其中?